第270章 秦爺的刀,早就等不及了!


  所有衙役都僵住了。

  他們手裡的刀棍,在那些閃爍著寒芒的弩箭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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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動一下,下一秒,就會被射成刺蝟!

  吳啟的額頭上,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指著那些漢子,又指著秦少琅,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弩……弩!你們……你們竟敢私藏禁械!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大乾王朝,對弓弩的管制,遠比刀劍要嚴格得多。

  私藏弓弩,等同謀逆!

  「禁械?」秦少琅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他從一個漢子手裡,隨意地拿過一把手弩,在手裡掂了掂。

  「吳大人,你看清楚了。」

  「這東西,是我家鐵匠鋪新打的農具,用來打獵驅獸的。」

  「至於你說的禁械,我怎麼沒見過?」

  無恥!

  簡直是無恥之尤!

  吳啟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管這玩意叫農具?!

  你家農具長這樣?用來打獵?是獵熊還是獵虎?!

  「你……你……」他「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少琅把玩著手弩,目光轉向臉色早已慘白如紙的陳員外。

  「陳員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將手弩緩緩舉起,黑洞洞的弩口,對準了陳員w外的眉心。

  「西山礦場,是你送的,還是我搶的?」

  冰冷的弩口,像一條毒蛇的信子,抵在陳員外的額頭。

  他甚至能聞到那金屬上,帶著的一絲機油和鐵鏽的冰冷氣息。

  陳員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他的褲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去。

  腥臊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被嚇尿了。

  「我……我……」他的牙齒在劇烈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想說「是你搶的」。

  可他看著秦少琅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看著那隻穩穩搭在弩機上的手指,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錯一個字,那根淬了毒的弩箭,就會毫不猶豫地射穿自己的腦袋!

  官府?王法?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吳縣尉就在旁邊,可他又能怎麼樣?他自己都嚇得腿軟了!

  「我……我送的……」

  陳員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起來。

  「是……是小人送給秦爺的!是小人自願獻給秦爺的!」

  「小人記錯了!小人豬油蒙了心!是小人該死!求秦爺饒命!求秦爺饒命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瘋狂地磕頭。

  「砰!砰!砰!」

  額頭與青石板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不一會兒就磕出了血。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衙役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手裡的刀棍,不知不覺間已經垂了下去。

  還打什麼?

  原告自己都跪了,都承認是送的了,他們這些當差的,還上去拼什麼命?

  吳啟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他今天,丟人丟到家了。

  他這個縣尉的官威,在秦少琅舉起那把手弩的瞬間,就已經蕩然無存。

  秦少琅看著跪在地上,醜態百出的陳員外,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

  他收回了手弩。

  「滾。」

  一個字,如同天籟。

  陳員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不敢去看吳啟一眼,就像一條喪家之犬,屁滾尿流地衝出了秦府的大門。

  院子裡,只剩下吳啟和他那二十多個不知所措的衙役。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秦少琅將手弩扔還給身後的漢子,然後一步步,走到了吳啟的面前。

  吳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強行站穩。

  他再不堪,也是朝廷命官!

  「秦……秦少琅,你別太得意!」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厲聲道,「私藏禁械,你死定了!我……我這就上報郡守大人!」

  「哦?上報?」秦少琅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幫吳啟整理了一下那因為驚慌而歪掉的官帽。

  這個親昵的動作,卻讓吳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吳大人,你是個聰明人。」

  秦少琅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覺得,你今天看到的這些東西,郡守大人,會想看到嗎?」

  吳啟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瞬間明白了秦少琅的意思!

  是啊!

  他一個新來的縣尉,上任第一天就跟地方豪強起了衝突,還被人用禁械指著鼻子,逼得當場顏面掃地!

  這件事如果捅到郡守那裡去……

  郡守會怎麼看他?

  一個連自己地盤都搞不定的廢物!

  一個給上司惹麻煩的蠢貨!

  到時候,別說給他撐腰了,郡守大人為了撇清關係,第一個要辦的,恐怕就是他吳啟!

  「而且……」秦少琅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你以為,我這些『農具』,是用來對付你的嗎?」

  吳啟一愣。

  「藍田縣,地處偏僻,山匪流寇眾多。我秦家家大業大,不多準備點看家護院的傢伙,怎麼能睡得安穩?」

  「這些東西,是用來殺匪的。」

  「吳大人,你說,我若是幫你剿滅了西山那伙盤踞多年的悍匪,這算不算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我把功勞,全都算在你的頭上。你履歷上,就有了實打實的政績。這難道不比你跟陳員w外那種蠢貨混在一起,要強得多嗎?」

  一席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吳啟心中那扇名為「貪婪」與「野心」的大門。

  威逼。

  利誘。

  秦少琅將官場的那一套,玩得爐火純青。

  吳啟呆呆地看著秦少琅,額頭上的冷汗,已經變成了熱汗。

  他是個官迷。

  他來藍田縣這種窮鄉僻壤,就是為了撈一份資歷,好往上爬。

  跟陳員外合作,是為了撈錢。

  而秦少琅現在給他的,是一條通天的階梯!

  政績!

  剿匪的政績!

  這可比收幾千兩銀子的賄賂,要有用得多!

  「你……你此話當真?」吳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音。

  「吳大人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秦少琅反問。

  他拍了拍吳啟的肩膀。

  「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吳大人舟車勞頓,可能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

  「現在,誤會解開了。」

  秦少琅後退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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