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千兩的投資!來自系統的婚書!
「大人是想在我這喝杯茶,還是先回縣衙休息?」
吳啟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現在哪還有臉留下來喝茶?
「誤會……都是誤會……」他連連擺手,「本官……本官衙門裡還有要事處理,就……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仿佛生怕秦少琅反悔一般,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對著那些還傻站著的衙役們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收隊!滾回去!」
一群衙役如蒙大赦,亂鬨鬨地跟著吳啟,倉皇離去。
偌大的院子,瞬間恢復了安靜。
王忠和那些家丁們,看著眼前這一幕,一個個都像是活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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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結束了?
一場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官民衝突,就這麼被主人三言兩語,化解於無形?
不。
不是化解。
是碾壓!
從頭到尾,徹底的碾壓!
王忠看著秦少琅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熱,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藍田縣的天,真的要變了。
秦少琅沒有理會眾人的震撼。
他轉身,對那十個手持勁弩的漢子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去帳房,每人領十兩銀子。」
漢子們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齊齊躬身:「謝秦爺!」
秦少琅擺了擺手,徑直走向書房。
他推開門。
書房裡,蘇瑾依舊坐在書案前。
她的小臉上,滿是緊張。但她的手,卻依舊握著筆,在那本新的帳簿上,認真地計算著。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秦少琅,她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算完了?」秦少琅走到她身邊,聲音又恢復了溫和。
「還……還沒……」蘇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秦少琅拿起她寫滿字的那頁紙,看了一眼。
上面,是鐵匠鋪十七個匠人,一個月工錢加伙食的開銷。
四萬五千零五十文。
數字,是正確的。
只是那計算的過程,依舊是用最笨的加法,密密麻麻,寫了小半頁紙。
「算得太慢。」秦少->琅評價道。
蘇瑾的臉,微微一紅。
「不過,算對了。」
秦少琅放下紙,然後,他拿起硃砂筆,在帳簿的開銷那一欄,重重地畫了一筆。
「現在,記下今天最大的一筆開銷。」
「什麼?」蘇瑾不解地問。
秦少琅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安撫費。」
「新任縣尉,吳啟,紋銀一千兩。」
一千兩。
紋銀。
這三個字,宛若三座沉重的大山,轟然壓在了蘇瑾的心頭。
她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小臉,此刻更是白得通透。
她握著筆的手劇烈地一抖,那支剛剛被秦少琅撿回來的毛筆,再一次脫手飛出。
啪嗒。
這次,它沒有落在帳簿上,而是滾落到了冰涼的地面,沾上了一層灰。
蘇瑾的呼吸都停滯了。
一千兩銀子,那是什麼概念?
一個壯勞力辛辛苦苦一年,不吃不喝,也就能掙個三四兩。
藍田縣一戶普通的中人之家,全部家當加起來,也未必能湊出一百兩。
而她的男人,張口就要送給那個作威作福的縣尉大人……一千兩!
這不是送錢。
這是在割她的心頭肉!
秦少琅沒有動,甚至沒有去撿那支筆。
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恐懼和不解的杏眼。
他需要她適應。
適應他的世界,適應這個即將被他親手扭轉乾坤的亂世。
恐懼,是她要克服的第一關。
「一……一千兩?」
蘇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細弱得宛若蚊蚋,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我們……我們沒有這麼多錢……」
她說的實話。
秦家現在的流動資金,滿打滿算,也不過數百兩,大部分還是上次從那些豪紳身上榨出來的。
剩下的大頭,全都投入到了買地,建莊,還有那個深不見底的鐵匠鋪里。
「而且……那是敲詐!是勒索!」她鼓起勇氣,抬起頭。
秦少琅緩緩走到她面前,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筆。
他沒有把筆還給她,只是拿在手裡,用指腹輕輕擦拭著筆桿上的灰塵。
「你覺得,我輸在賭桌上的那幾百兩,和這一千兩,有什麼區別?」
他的問題,讓蘇瑾愣住了。
區別?
當然有區別!
賭桌上的是敗家,是恥辱。
而這一千兩……是屈服,是向官府低頭!
「以前的秦少琅,把錢扔進水裡,連個響都聽不見。」秦少琅的語調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是蠢。」
他抬起頭,注視著蘇瑾。
「而現在,我花的每一文錢,都是在磨刀。」
「這一千兩,不是給吳啟的。是給他身後那身官皮的。」
「我買的,不是他的忠誠,而是他的忌憚,他的貪婪,以及……他在關鍵時候的沉默。」
秦少琅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句句,都重重地敲打在蘇瑾的心上。
她從未聽過這樣離經叛道的言論。
在她樸素的世界觀里,官就是官,民就是民,兩者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可是在她的男人嘴裡,高高在上的縣尉大人,成了一件可以明碼標價的商品。
「我需要一條狗。」
秦少琅將那支筆,輕輕放在了書案上。
「一條聽話的,知道誰是主人,並且能幫我看家護院的狗。」
「一千兩,買他未來一年的安分,買他在藍田縣為我所用,你覺得,這筆買賣,划算嗎?」
蘇瑾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被秦少琅這番驚世駭俗的理論衝擊得七零八落。
划算嗎?
她不知道。
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讓她感到害怕。
他冷靜,理智,甚至可以說是冷酷。
他將人心,利益,權力,全都當成了可以計算的數字,放在天平的兩端,反覆衡量。
「你是這個家的主母。」
秦少琅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加重了些許語氣。
「這些帳,你必須學會算。」
「因為以後,我們會有更多這樣的『開銷』。一千兩,只是個開始。」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本嶄新的帳簿。
「記下它。」
「這是你作為秦家主母,批下的第一筆開銷。」
這句話,給了蘇瑾莫大的壓力,卻也給了她一種奇異的責任感。
秦家主母。
是啊,她現在是他的女人,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不能永遠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只做一個會煮飯縫衣的婦人。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因為緊張而劇烈地起伏著。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重新握住了那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