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熊匪的寶藏
「他有什麼條件?」秦少琅看向陳武,神色平靜,仿佛聽到的不是一筆驚天財富,而是一件尋常小事。
陳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他說……他想活命,還想求先生給個前程。他希望能當個小頭領,不用再當隨時可能被派去送死的炮灰。」
秦少琅心中瞭然。這王獨眼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獻上投名狀,就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格。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把他帶到後院的柴房來,我單獨見他。」秦少琅吩咐道。寶藏事關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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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武立刻領命而去。
廚房裡,蘇瑾姐妹已經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秦少琅幾口吃完,身上的寒意被驅散不少,精神也恢復了許多。他安撫了姐妹倆幾句,讓她們早些休息,自己則轉身走向了後院偏僻的柴房。
柴房裡,一盞昏黃的油燈豆大點光芒,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獨眼被兩名親兵押著,一看到秦少琅進來,立刻掙扎著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罪人王獨眼,拜見秦先生!」
「起來說話。」秦少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陳武說,你知道熊匪的寶藏在哪?」
王獨眼抬起頭,獨眼中閃爍著一種賭徒般的狂熱與孤注一擲:「是!熊匪那傢伙生性多疑,他把十幾年劫掠來的金銀財寶,都藏在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絕密地方。我曾無意中撞見過一次他繪製地圖,雖然只看到一角,但大致方位,只有我一個人清楚!」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先生,只要您答應饒我一命,並給我一個百夫長的位置,我……我願將這天大的富貴,獻給先生!」
秦少琅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柴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百夫長?王獨眼,你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你的命,捏在我手裡。」
王獨眼的身子猛地一顫,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
秦少琅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森然:「我為什麼要跟你做交易?把你手下的那幾十個心腹,一個個拉過來用刑,我不信沒人知道。就算都不知道,我把你們全都殺了,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王獨眼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凍結。他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屍山血海里才有的殺氣,那是比熊匪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東西。
他怕了,真的怕了。
「不……不一樣!」王獨眼急聲辯解,聲音都變了調,「先生,熊匪那個人狡猾如狐,他誰都不信!藏寶圖他從不離身,早就被燒了!而且那地方機關重重,沒有我帶路,就算找到了地方,也只會觸發陷阱,讓寶藏徹底毀掉!」
為了活命,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哦?你怎麼證明?」秦少琅不為所動,繼續施壓。
王獨眼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他猛地在自己破爛的衣領深處一陣摸索,最終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東西,雙手顫抖地呈了上來。
「先生請看!這是我當初偷藏下來的,是打開寶藏的關鍵信物之一!」
秦少琅示意親兵接過,然後送到自己手上。
他展開油布,裡面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非金非鐵,入手冰涼。鐵牌的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什麼東西上掰下來的一角,上面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紋路。
秦少琅將鐵牌拿到油燈下仔細端詳。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觸碰到鐵牌中心一個微小的凸起時,異變突生。
一股微弱但極其陰冷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猛地鑽入體內!
秦少琅體內的內力瞬間自行運轉,將那股陰冷氣息包裹、絞殺。但他依然感到一陣極度的不適,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般。
這股氣息……
秦少琅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這股氣息,和他在城牆上繳獲的那枚「黑狼衛」令箭,如出一轍!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熊匪的寶藏,竟然和那個神秘的黑狼衛有關!
這已經不是一筆簡單的財富了,這背後,牽扯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秦少琅抬起頭,目光如電,死死地盯住了王獨眼,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這塊鐵牌,熊匪是從哪裡得來的?」
王獨眼被秦少琅那仿佛能洞穿骨髓的目光釘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的壓力,熊匪的兇殘是外露的,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可怕,卻深藏在平靜的眼眸之下,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我……我說!先生饒命,我都說!」王獨眼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起來,「這鐵牌,不是熊匪的東西!是……是熊匪的主子給他的!」
「主子?」秦少琅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王獨眼的心上。
「是!就是那個狼頭標記的組織!」王獨眼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來,「熊匪根本不是什麼山大王,他就是那些人養在橫山的一條狗!那所謂的寶藏,也不是他劫掠來的,而是那個組織的一個秘密據點,熊匪只是個看門人!」
柴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沉重,連旁邊的兩名親兵都聽得心驚肉跳。他們原以為只是抓了個悍匪,沒想到背後竟然牽扯出如此驚天的秘密。
秦少琅的心念急轉。這個消息,比找到金山銀山還要重要!一個神秘組織的秘密據點,裡面會藏著什麼?絕不僅僅是財富那麼簡單。
「據點裡有什麼?」秦少琅追問。
「錢!很多很多的錢!」王獨眼為了活命,拼命回憶著所有細節,「我聽熊匪喝醉了抱怨過,說他辛辛苦苦給主子看門,每年那些主子只是過來取走一批『貨』,留下的金銀連零頭都不到。除了錢,好像還有兵器!比官府造的還要精良的兵器和甲冑!」
兵器和甲冑!
秦少琅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地下組織,這是一個在暗中積蓄力量,圖謀不軌的武裝集團!周泰安豢養私兵,恐怕用的就是這批裝備。
「我怎麼信你?」秦少琅的聲音依舊冰冷,他需要榨乾王獨眼的所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