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狼穴的鑰匙
「我……我還有證據!」王獨眼急了,他指著秦少琅手中的鐵牌,「這東西就是鑰匙!熊匪說過,那個據點機關密布,沒有這塊鐵牌當信物,根本進不去第二道門!而且,我知道那地方的大概位置,熊匪做夢都想把裡面的東西吞了,私下裡偷偷勘察過好幾次,有一次被我撞見了!」
王獨眼的話,邏輯嚴密,前後呼應。秦少琅基本可以斷定,他沒有說謊。
一個巨大的機會,伴隨著同樣巨大的風險,擺在了他的面前。
去,可能會一頭撞進黑狼衛的陷阱里,萬劫不復。
不去,就等於放任這個毒瘤在自己身邊,隨時可能被他們用層出不窮的手段置於死地。
最新章節盡在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歡迎前往閱讀
秦少琅前世的軍人血性在這一刻被激發。他從不是一個被動挨打的人。與其等著毒蛇上門,不如主動出擊,搗毀它的巢穴!
「很好。」秦少琅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
王獨眼聽到這兩個字,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整個人都癱軟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你的命,暫時保住了。」秦少琅看著他,淡漠地說道,「百夫長的位置,你不用想了。你現在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帶路的嚮導。帶我們找到據點,拿到東西,你就能活。若是敢耍半點花樣……」
秦少琅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殺意,讓王獨眼毫不懷疑自己會死得比任何人都要悽慘。
「不敢!罪人絕對不敢!」王獨眼磕頭如搗蒜。
秦少琅不再理他,轉身對兩名親兵吩咐道:「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給他吃的喝的,別讓他死了。派四個人,十二個時辰輪流看住他,不准他跟任何人接觸。」
「是,先生!」親兵立刻押著王獨眼退了出去。
柴房裡只剩下秦少琅一人。他站在昏黃的油燈下,摩挲著那塊冰冷的鐵牌,腦中已經開始飛速構建一個大膽而又周密的行動計劃。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派人去州府報信的「明修棧道」之計,要繼續演下去,用來麻痹周泰安和黑狼衛。
而他自己,則要親自帶隊,執行這個「暗度陳倉」的突襲計劃,直搗黃龍!
這不僅是為了奪取資源,更是為了震懾!他要用雷霆手段告訴那些藏在暗處的狼,藍田鎮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他秦少琅,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走出柴房,夜風帶著寒意吹來,讓他本就清晰的頭腦更加冷靜。
陳武正焦急地在院外等候,看到秦少琅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先生,那個王獨眼……」
「他還有用。」秦少琅打斷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最信任的這位下屬,沉聲說道,「陳武,原計劃要改一下。」
陳武一愣,不解地看著秦少琅。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絲充滿鋒銳之氣的弧度。
「我們不光要守,我們還要主動出擊。」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去,挑選十個身手最好、絕對忠誠的弟兄。我們,去把狼的牙給它拔了!」
陳武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他看著秦少琅,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
守?守得了一時,守不了一世!
藍田鎮太小了,面對郡尉和那個神秘的「黑狼衛」,被動防守就是等死。
先生的這個決定,看似瘋狂,實則是破局的唯一生路!
「屬下明白!」陳武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這就去挑人!保證個個都是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對先生忠心耿耿的鐵血漢子!」
「不光要勇猛,更要心細,嘴要嚴。」秦少琅補充道,「這次行動,是我們最大的秘密,任何一點風聲都不能泄露出去。」
「是!」陳武重重領命,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充滿了雷厲風行的果決。
秦少琅沒有閒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從床底下拖出一個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裡沒有金銀,只有一排排分門別類放好的瓶瓶罐罐和各種經過處理的藥材。這是他身為軍醫的習慣,一個移動的戰地藥房。
他取出一個小瓷臼,將幾種乾枯的草藥放入其中,用石杵仔細研磨。一種是能快速麻痹神經的毒草,另一種則是強效的止血粉。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前世在戰場上,這些東西救過無數戰友的命,也悄無聲息地收割過許多敵人的命。
很快,一小包灰黑色的毒粉和一大包白色的止血散便製作完成。他又挑選了幾種提神醒腦、補充體力的藥丸,分裝進小油紙包里。
做完這一切,陳武也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十個男人,一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身上都帶著一股血腥氣。其中有幾個是之前收編的悍匪,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忠誠度和戰鬥力都無可挑剔。另外幾個,則是從藍田鎮本地鄉勇中選拔出的佼佼者,家小都在鎮裡,與藍田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先生,人已到齊!」陳武沉聲道。
秦少琅的目光從十人臉上一一掃過,他將分好的藥包遞給陳武:「每人一份止血散,一份提神丸。另外,將這包毒粉,塗在所有人的箭矢和刀刃上,見血封喉,以防萬一。」
十名漢子看到那包毒粉,非但沒有懼怕,眼中反而都閃過一絲狠厲。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人,明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都清楚了嗎?」秦少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此去九死一生,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無人應答,十雙眼睛裡只有決絕。
「很好。」秦少琅滿意地點點頭,「陳武,去安排『報信』的人出發,動靜鬧大點,讓全鎮的人都以為,我們的希望都寄托在州府的援兵身上。」
「屬下已經安排好了。」陳武會意一笑,「挑了兩個機靈的,騎著鎮裡最好的馬,一路哭爹喊娘地衝出去,保證演得比真的還像。」
一切準備就緒。
夜色更深,寒風呼嘯。
秦少琅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將那塊不規則的鐵牌貼身收好。他走出院子時,蘇瑾正站在屋檐下,手裡端著一件厚實的披風。
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上前,替他系好披風,仔細撫平了上面的褶皺。
「我等你回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秦少琅心中一暖,他握了握蘇瑾冰涼的手,重重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