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郡丞的交易,父親的遺物


  「很簡單,」魏徵轉身,踱步到百戶所門口,看著外面肅立的親衛,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找到那個鐵盒,交給我。事成之後,你不止能得到你想要的,我還會告訴你,那個人的身份和下落。」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交易。

  用一個未知用途的鐵盒,換取一個百戶之位,大量的田產,一批足以武裝數百人的軍械,以及最重要的,殺父仇人的線索。

  「成交。」秦少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但我需要時間。十年的東西,沒那麼好找。」

  「我給你七天。」魏徵豎起一根手指,「七天後,我會在郡守府等你。至於曲轅犁,你可以先將圖紙和樣品交給我,只要驗證有效,我會立刻上報郡守大人,為你請功。」

  這老狐狸,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先交草。

  秦少琅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可以。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這個張師爺,」秦少琅的目光落在早已面如死灰的張師爺身上,「他知道的太多了,我怕他回去亂說話,影響了大人您的布局。」

  張師爺渾身劇震,驚恐地看著魏徵,他以為秦少琅要當著郡丞的面殺人滅口。

  魏徵深深地看了秦少琅一眼,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狠辣程度。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地對身邊的親衛隊長道:「孫德懷身為朝廷命官,卻與縣尉幕僚張某,在百戶所內私相授受,意圖不明。將他們二人一併帶回郡守府,嚴加審問!」

  親衛隊長立刻領命:「是!」

  兩名甲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的張師爺和昏迷的孫德懷拖了出去。張師爺連一聲求饒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堵住了嘴。

  這個處理方式,比直接殺了張師爺還要高明。既給了秦少琅一個交代,又將一切控制在郡守府手中,順便敲打了縣尉一番,一石三鳥。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魏徵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秦百戶,期待你七日後的好消息。」

  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親衛隊,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堂狼藉和心神激盪的秦少琅與陳武。

  「先生……」陳武看著秦少琅,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擔憂。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秦少琅沒有說話,他走到父親秦安當年常坐的太師椅前,手指輕輕拂過扶手上早已磨平的紋路。

  軍中隨行醫官,一個神秘的鐵盒,一個來自十年前的追殺者。

  他終於明白,父親的死,絕非意外。那個老實本分、醫者仁心的郎中,背後隱藏著一段腥風血雨的過往。

  而那個鐵盒,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陳武,」秦少琅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去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把家裡那口老井,給我抽乾。」

  「抽井?」陳武一愣,不明白先生為何突然下這個命令。

  秦少琅的目光穿透了時空,落在了記憶深處的一個畫面上。那是父親死前幾天,曾帶著年幼的他,在深夜的井邊,做了一件他當時完全看不懂的事情。

  父親曾對他說:「少琅,記住,井裡有水,我們才能活。但有時候,最能救命的東西,藏在沒有水的地方。」

  他當時不懂,只當是父親的一句玩笑話。

  現在想來,那句話,分明就是遺言!那個救命的鐵盒,很可能就藏在那口早已被他遺忘的老井深處!

  而魏徵的出現,仇人的逼近,讓他意識到,自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這件東西,掌握所有的主動權!

  就在秦少琅準備動身回家時,一名護衛匆匆跑了進來,神色古怪地稟報:「先生,門外……門外來了個女人,她說……她說是您的未婚妻,要來找您。」

  未婚妻?

  這三個字讓秦少琅剛剛因魏徵帶來的線索而繃緊的思緒,出現了一瞬間的斷裂。

  他穿越至今,接收了原主的所有記憶,從未聽說過自己有什麼婚約在身。蘇瑾姐妹是他自己買下的,與婚約無關。

  「先生,這……」陳武也是一臉錯愕,他跟在秦少琅身邊最久,也從未聽過此事。藍田鎮誰不知道,秦先生敗光家產後,連個願意正眼看他的女人都沒有,何來的未婚妻?

  「讓她進來。」秦少琅壓下心頭的疑惑,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是敵是友,是真是假,見一面便知。

  百戶所那扇破了一半的大門外,站著一道窈窕的身影。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雖然風塵僕僕,卻難掩其上乘的料子。腰間掛著一柄連鞘長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略顯清冷的俏臉。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與周圍的喧囂和狼藉格格不入,自有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氣質。

  當秦少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那女子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就是秦少琅?」她的聲音如同她的氣質,清脆,卻帶著寒意。

  秦少琅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誰?」

  「柳如煙。」女子報上姓名,隨即從懷中取出一份用油布包裹得極為仔細的文書,向前遞出,「你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周圍還沒散去的護衛和看熱鬧的鎮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未婚妻?秦郎中還有個這麼漂亮的未婚妻?」

  「看那打扮,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啊!怎麼會和以前那個賭鬼有婚約?」

  秦少琅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他接過那份文書,緩緩展開。

  文書已經泛黃,但字跡清晰。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藍田鎮秦安之子秦少琅,與雲州柳家之女柳如煙,自幼定下婚約。落款處,不僅有雙方家長的畫押,更蓋著一個秦少琅無比熟悉的印章。

  那是他父親秦安的私人印信。

  做不了假。

  秦少琅的心沉了下去。這又是父親留下的一個謎團。原主的記憶里,對此事毫無印象,顯然,秦安從未告訴過他。

  「這份婚書,是十年前立下的。」秦少琅將婚書合上,目光銳利地看向柳如煙,「為何十年不來,偏偏今日出現?」

  柳如煙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十年前,我家遭逢劇變,與你家斷了音信。我流落江湖,直到最近才打探到你的下落。婚約在此,我自然要來尋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