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偷天換日


  秦少琅此時正忍受著巨大的壓力。系統對身體的強化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破綻。他必須強行干預血液循環。他在腦海中瘋狂下令:「系統,暫時關閉自愈功能,模擬心力衰竭狀態。」

  

  指令接收,身體機能進入低耗模式。

  秦少琅只覺胸口一陣發悶,原本強健的心跳瞬間變得雜亂無章。他的臉色從蒼白轉為一種詭異的青紫,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大人,他要斷氣了!」柳如煙尖叫著衝過來,不顧衛兵的阻攔,拼命護住秦少琅。

  李崇明感覺到指尖下的跳動突然變得微弱,甚至出現了停跳的跡象。他鬆開手,看著秦少琅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費力地喘息著。

  「藥……藥……」秦少琅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

  柳如煙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塞進秦少琅嘴裡。她哭著對李崇明喊道:「這是他家傳的護心丹,只有這一顆了!他要是死了,你們什麼也別想知道!」

  李崇明站起身,揮了揮手示意張太醫起來。他看著秦少琅吞下藥丸後逐漸平穩的呼吸,冷哼一聲:「去,搜他的身。哪怕是每一寸布料,都得給我查清楚。」

  兩名衛兵立刻上前。他們動作粗魯,將秦少琅的衣服撕開大半。柳如煙也沒能倖免,被帶到屏風後由專門的婆子搜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內的空氣緊繃得快要斷掉。

  「報告大人,沒有發現防務圖。」一名衛兵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匯報。

  「大人,那個女人身上也搜遍了,除了幾兩碎銀和尋常首飾,什麼都沒有。」婆子也從屏風後走出來回話。

  李崇明走到秦少琅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圖紙那麼大,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那東西根本不在他們身上。

  「秦少琅,別裝了。」李崇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壓力,「本官知道你能聽見。影衛說圖在你身上,圖呢?」

  秦少琅慢慢睜開眼。他的眼神渙散,沒有焦距。他看著李崇明,嘴唇顫抖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圖……圖在……老張頭那裡……」

  李崇明神色一變。老張頭?那個釀酒的瘸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奔跑聲。一名校尉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聲音裡帶著驚恐。

  「大人!不好了!水牢著火了!那個影衛……那個影衛被人劫走了!」

  李崇明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進了一個巨大的圈套。

  「調集所有人馬,封鎖全城!」李崇明咆哮道,「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他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秦少琅。此時的秦少琅已經再次閉上了眼,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

  李崇明沒時間再糾結這個郎中。他大步走出跨院,帶著大批衛兵殺向水牢方向。他必須在對方逃走前,把那個知道太多秘密的影衛抓回來。

  院子裡恢復了死寂。

  秦少琅睜開眼,目光清明,哪裡還有半點瀕死的樣子。他看向躲在屏風後的柳如煙,低聲說道:「走,趁現在,去拿我們要的東西。」

  柳如煙愣住了,她驚魂未定地問:「防務圖不是在老張頭那嗎?」

  秦少琅利落地翻身下榻,動作敏捷得驚人。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臂,那裡不僅藏著真正的防務圖,還藏著他剛才趁亂從衛兵身上順來的鑰匙。

  「老張頭那是誘餌。」秦少琅迅速換上一套準備好的衛兵衣服,「李崇明現在帶走了府里大半的守衛,他的書房才是最空虛的時候。」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你要去他的書房?你瘋了,那裡肯定有暗哨!」

  「暗哨已經被我解決了。」秦少琅指了指窗外,幾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倒下。

  他帶柳如煙來到書房後窗,輕巧地翻了進去。書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秦少琅目標明確,直接走向書案後的博古架。

  他修長的手指在第三格的瓷瓶上轉動了半圈。

  咯吱一聲,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隱蔽的暗格。暗格里放著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疊厚厚的一疊信件,以及一枚散發著幽光的官印。

  秦少琅拿起那些信件掃了一眼,目光瞬間變得極其銳利。這些信,竟然是李崇明與北境敵國將領勾結的鐵證。

  「難怪他這麼急著找防務圖。」秦少琅冷笑一聲,將信件塞進懷裡。

  就在他準備拿走官印時,書房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熟悉而又蒼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秦先生,老朽等候多時了。」

  秦少琅猛地轉過頭,只見張太醫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昏暗的燈籠,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笑容。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昏黃的燈籠光暈將張太醫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詭異,投射在牆壁上,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柳如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緊緊靠在秦少琅身後,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這個老頭,不是應該在給秦少琅看病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秦少琅的反應卻快得驚人。他沒有絲毫慌亂,只是將手中的信件和官印不緊不慢地揣入懷中,動作從容得仿佛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與張太醫對視:「張太醫,好演技。李崇明留下的後手?」

  張太醫提著燈籠,緩步走進書房,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光芒,那是一種與他老邁外表完全不符的精明。

  「李崇明?」張太醫搖了搖頭,嘴角那絲詭異的笑容擴大了幾分,「他還不夠資格讓老朽為他守門。」

  這個回答讓柳如煙一愣,不是李崇明的人?

  秦少琅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他心裡清楚,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百倍。

  「那你是在等我?」秦少琅問道。

  「老朽等的不是你,是這些東西。」張太醫的目光落在了秦少琅的胸口,那裡藏著李崇明通敵的鐵證。「從老朽給你搭脈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根本沒病。那脈象,沉穩如龍虎潛淵,氣血之旺盛,比府衙里最強壯的衛兵還有過之。老朽行醫四十年,見過裝死的,卻沒見過像秦先生這樣,能把自己的心跳都控制得收放自如的奇人。」

  這番話,證實了秦少琅的猜測。這個老頭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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