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人間煉獄!周將軍,這份大禮還滿意?


  戰局已經逆轉。

  「先生計策過人,張誠五體投地!」張誠單膝跪地,對著秦少琅行了一個軍中大禮,「此戰若能守住潯州,先生當居首功!」

  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跪下,他們看著秦少琅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就是這個男人,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告訴他們有活路。

  他用一道計策,就擊潰了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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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少琅沒有去扶他們,他轉過身,看著跪了一地的士兵,平靜的問:「你們還想不想要更大的功勞?」

  張誠猛的抬頭,眼中閃過一道光:「先生請講!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好。」

  秦少琅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卻讓林福和林婉兒感到一陣寒意。

  「傳令下去,把瓮城裡的火撲滅一部分,清理出一條通道。」

  「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一字一句的,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命令。

  「打開城門,全軍出擊。」

  「什麼?!」

  這一次,不只是張誠,連地上跪著的所有士兵都猛的抬起頭。

  出……出城?

  他們沒聽錯吧?

  他們總共才多少人?滿打滿算不到三千殘兵,剛才守城又死傷了不少,現在能戰之兵恐怕兩千都湊不齊。

  城外呢?

  周軍號稱三萬,就算被燒死了近萬,也還有兩萬大軍!

  用兩千殘兵,去衝擊兩萬人的軍陣?

  這不是去送死嗎?

  「先生,萬萬不可!」張誠立刻開口,「敵軍雖亂,但根基未損,我們兵力太少,出城野戰,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是啊先生!我們守住城牆就是大勝了!」

  「窮寇莫追啊先生!」

  士兵們也紛紛開口勸阻,剛剛升起的士氣,在這道命令下,又有了動搖的跡象。

  秦少琅沒有解釋。

  他走到城牆邊,撿起一把陣亡士兵的長刀,然後指向城外那面迎風招展的「周」字大旗。

  「你們看那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要那面帥旗不倒,敵軍的軍心就不會散。他們今天雖然敗了,但只要休整一夜,明天依舊能捲土重來。」

  秦少琅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

  「我不想再守第二天。」

  「所以,我要你們跟我一起出城。」

  他回過頭,環視著眾人臉上震驚和懷疑的神情。

  「去把那面旗,給我砍了!」

  「出城?全軍出擊?!」

  張誠腦中嗡嗡作響,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騷動起來,剛剛因一場大勝而提起的士氣,瞬間又低落下去,臉上重新浮現出懼意。

  「先生,咱們不能去啊!」

  「是啊,城外還有兩萬多人呢!我們這點人出去,塞牙縫都不夠!」

  「守住城就是大功一件了,可不敢再奢求了!」

  各種勸阻和議論的聲音響起,嘈雜一片。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用一場瓮城之計燒掉敵人近萬先鋒,已是了不起的功勞。可現在,他居然要帶著不到三千的殘兵,主動出城,去衝擊敵方兩萬人的大陣?

  這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

  秦少琅沒有理會周圍的嘈雜,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單膝跪地的張誠,一字一句的問:「張校尉,你怕死嗎?」

  張誠被問的一愣,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杆,吼道:「末將為國盡忠,馬革裹屍,何懼一死!」

  「很好。」秦少琅點了點頭,然後用手裡的長刀,遙遙指向遠處敵軍陣中那面「周」字帥旗。

  「那你告訴我,那是什麼?」

  「是……敵軍帥旗。」

  「帥旗在,代表什麼?」

  「代表……敵軍主帥還在,軍心尚在。」張誠雖然不明白秦少琅的意思,但還是老實的回答。

  秦少琅嘴角冷冷一扯。

  「一場大火,燒掉了他們的先鋒,也燒掉了他們的膽氣。現在的周軍,膽氣已失,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們人是多,可心已經散了。陣型亂了,指揮也亂了。他們現在想的,就是逃跑。」

  他收回長刀,刀尖在城牆的磚石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可只要那面旗子還在,他們的主帥就能把這些散兵重新聚攏起來。等他們喘過氣,明天,後天,我們面對的,又將是恢復了凶性的敵人。」

  「我,」秦少琅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張誠,到林福,再到每一個臉上寫滿驚懼的士兵。

  「今夜,我們就要把他們的膽打碎!」

  「我們去做一件事。」

  他舉起三根手指。

  「首先,衝散他們混亂的陣型,讓他們亂上加亂。」

  「其次,給他們製造恐慌,讓他們以為我們城內有千軍萬馬。」

  「最後,」秦少琅收回兩根手指,只留下一根,直直的指向那面帥旗,「砍了它!」

  「帥旗一倒,群龍無首,再精銳的部隊也會立即崩潰,變成一群任我們宰割的潰兵!」

  「這不是送死。」

  秦少琅的聲音在城頭迴蕩,清晰的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是在賭!用我們兩千人的命,去賭他們兩萬人的總崩潰!」

  「賭贏了,潯州之圍,今夜可解!」

  「賭輸了……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秦少琅描繪出的那個瘋狂的畫面給震住了。

  是啊,守城又能守幾天?城內糧草能撐多久?援軍在哪裡?

  沒人知道。

  與其坐以待斃,被活活困死,不如……跟著這個男人,賭上一把!

  張誠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恐懼退去,燃起了一股狠勁。

  「先生!我明白了!」

  他猛的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身上的盔甲嘩嘩作響。

  「您說得對!與其窩囊的被困死,不如衝出去干他娘的!」

  他轉過身,面對著手下那群還在猶豫的士兵,拔出腰間的佩刀,用盡全身力氣咆哮。

  「弟兄們!你們想不想活?」

  「想!」回答稀稀拉拉。

  「他娘的都沒吃飯嗎?大聲點!」張誠怒吼。

  「想!!!」這一次,聲音響亮了許多。

  「想活,就跟著秦先生!跟著我!衝出去!」張誠將長刀高高舉起,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光芒,「跟著我們,去砍了那面鳥旗!」

  「砍了它!砍了它!」

  「干他娘的!」

  士兵們的情緒被點燃了。

  他們不再恐懼,求生的欲望壓倒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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