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兩千殘兵沖兩萬?你管這叫打仗!
秦少琅看著這一幕,他要的,就是這股氣。
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勁!
「林管家。」他轉頭看向林福。
「先生,有何吩咐?」林福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很明亮。
「你和婉兒留在城頭,擂鼓助威。」秦少琅的語氣不容商量,「記住,鼓聲不能停。要讓城外的敵人以為,我們城內還有源源不斷的兵馬正在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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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先生,您的安全……」
「執行命令。」秦少琅打斷了他。
他不再多言,轉身對張誠下令:「清點人手,撲滅瓮城通道,準備出擊。把所有能騎的馬都集中起來,組建一支錐形騎陣。」
「我,為鋒矢!」
……
半個時辰後。
瓮城內的焦臭味還未散去,一條被水澆滅的通道,已經從燒黑的屍體堆中被清理了出來。
「嘎……吱……呀……」
那扇剛剛關閉不久的主城門,再一次,緩緩打開。
這一次,門外是無盡的黑暗和混亂。
城外,刀疤將軍已經勉強穩住了陣腳,正在聲嘶力竭的呵斥著部將,試圖將潰散的部隊重新組織起來。
可他剛剛聚攏起一隊人馬,那開門聲又一次響了起來。他渾身一僵,猛的轉頭看向潯州城門,雙眼圓睜。
瘋了?
城裡的人都瘋了嗎?
他們打贏了還不知足,居然還敢開門出來?
他正遲疑時,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從城門洞裡傳出,聲勢浩大。
一騎當先!
一個身形清瘦,手持長刀的身影,第一個衝出了黑暗的城門洞!
正是秦少琅!
他身下,是張誠的戰馬,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
緊隨其後的,是張誠率領的,由五十多名騎兵組成的簡陋騎陣。
再往後,是兩千多名手持各式兵刃,嗷嗷叫著衝出來的步卒!
「擂鼓!!!」
城牆之上,林福含著淚,用盡全身力氣,敲響了身旁的戰鼓。
咚!咚!咚!咚!
雄渾的鼓聲沖天而起。
「攔住他們!給我放箭!射死那個領頭的!」
刀疤將軍回過神來,面色漲紅的咆哮。
他看出來了,這支衝出來的部隊人數並不多,他們是在虛張聲勢!
只要攔住第一波衝擊,他們的士氣就會瞬間瓦解!
然而,他的命令,在混亂的軍陣中,傳遞的異常緩慢。
大部分的周軍士兵還在四處亂竄,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只有他身邊的一些親衛,手忙腳亂的彎弓搭箭,朝著秦少琅的方向射去。
嗖!嗖!嗖!
數十支箭矢,帶著尖嘯,劃破夜空,直撲馬上的秦少琅。
秦少琅看也不看,他只是俯下身子,將自己緊緊貼在馬背上,同時雙腿猛的一夾馬腹!
戰馬吃痛,發出一聲長嘶,速度再次飆升!
幾支流矢擦著他的身體飛過,甚至有一支射中了他身下的馬鞍,卻沒能傷到他分毫。
「殺!!!」
秦少琅的怒吼,響徹戰場。
他狠狠沖入敵陣,幾乎沒有遇到阻力。
擋在他面前的幾個周兵,還沒看清來人的模樣,就被戰馬巨大的衝擊力撞得筋骨寸斷,倒飛出去。
秦少琅不需要刻意劈砍,只是平舉長刀,借著馬力向前衝鋒,鋒利的刀刃便劃開了一個又一個敵人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在他身後染紅了地面。
鮮血潑灑,在夜色中變成暗沉的顏色。
秦少琅一人一騎,直接衝散了敵軍的陣型。
他身後,張誠率領的五十騎緊隨其後,將他沖開的缺口進一步擴大。
「殺啊!」
「衝垮他們!」
兩千步卒嘶吼著從城門口衝出,跟在騎兵身後,用血勇衝擊著混亂的敵軍陣線。
城牆之上,林福和林婉兒看不清城下的具體戰況,只能看到在黑壓壓的人潮里,一個領頭的騎兵筆直的朝著敵軍大陣的中心衝去。
咚!咚!咚!
林福咬著牙,用盡力氣,將鼓槌一次又一次的砸在鼓面上。
雄渾的鼓聲讓城外的敵人以為,城內還有大量軍隊正在開赴戰場。
這鼓聲讓周軍的士氣徹底瓦解。
「援軍!他們有援軍!」
「城裡怎麼還有這麼多人!」
「跑啊!火燒過來了!」
一個周兵被秦少琅的馬撞飛,身體還在半空,胸口就塌陷了下去。他身邊的同伴看到這一幕,發出怪叫,丟下武器扭頭就跑。
一個人跑動,帶動了更多的人。
恐慌在軍中迅速傳開。
刀疤將軍在高台上雙眼赤紅,他想不到,自己兩萬多人的大軍,會被對方兩千殘兵沖得七零八落。
「穩住!穩住陣腳!弓箭手!給我射!射死他們!」
他聲嘶力竭的咆哮,可命令傳不下去。
他的傳令兵剛跑下高台,就被大批逃竄的潰兵衝倒,踩成了肉泥。
整個戰場已經失控了。
秦少琅對周圍的混亂充耳不聞。
他的眼裡只有前方百步之外,那面在火光中飄揚的周字大旗。
那是他的目標。
「噗嗤!」
一柄長槍從側面刺來,秦少琅頭也不回,反手一刀撩去。
刀鋒精準的划過持槍士兵的手腕,那士兵慘叫一聲,長槍脫手。下一秒,秦少琅的馬蹄已經從他的胸口踏過。
他不出多餘的刀,不做多餘的動作。
他的攻擊都用省力的方式,造成致命的效果。
這是他在屍山血海中搏殺出的本能。
「張校尉!左翼!」秦少琅的聲音在喧囂的戰場上響起,清晰的傳到張誠耳中。
「明白!」
張誠大吼一聲,立刻帶著二十騎,朝著左側方衝殺過去,為秦少琅擋住了一股試圖合圍過來的敵軍。
他現在對秦少琅的命令,無條件執行。
這個男人,是個怪物!
秦少琅的壓力驟減,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再次提速,衝破了最後幾層散亂的兵線。
那面巨大的帥旗,近在眼前!
守護帥旗的是刀疤將軍的親衛營,足有三百人,是少數還保持著建制的部隊。
他們結成圓陣,將帥旗護在中央。
「放箭!」
親衛營的校尉看到單騎衝來的秦少琅,立刻下令。
上百支箭矢組成箭雨,罩向秦少琅。
城牆上的林婉兒看到這一幕,心跳都漏了一拍,發出一聲驚呼。
馬背上的秦少琅,卻做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勒馬,反而加速前沖。
在戰馬即將撞上箭雨的前一刻,他猛的一拉韁繩,同時身體向一側傾倒,整個人與地面平行,只靠一隻腳的腳蹬掛在馬鞍上。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擦著他的後背和馬背飛了過去,大部分都落了空。
幾支箭射中了戰馬,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