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死人坑裡搶藥!這幫蠻子屬耗子的?


  雄黃粉撒下去,那條冰鱗蛇扭動了幾下,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林福沒敢大意,做了個手勢,十名死士立刻散開,貼著濕滑的岩壁往裡摸。

  這山谷就像個天然的大冰窖,越往裡走,那股子陰冷勁兒就越往骨頭縫裡鑽。地上全是亂七八糟的碎石,偶爾還能踩到幾根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爛骨頭,發出讓人牙酸的脆響。

  「頭兒,前面有個洞。」

  一名死士壓低聲音,指了指半山腰上一處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的黑窟窿。

  要不是那洞口正往外冒著絲絲白氣,在這漆黑的夜裡還真發現不了。

  林福眯起眼,鼻翼動了動。

  一股淡淡的、像是薄荷又夾雜著土腥味的怪味兒飄了過來。

  「是這味兒。」林福心裡一喜,那蠻族娘們沒騙人,「都給我精神點,這地方邪乎。」

  

  眾人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樣攀上岩壁,鑽進了那個冒著寒氣的山洞。

  洞裡並不深,但地形極其複雜,到處都是倒掛的鐘乳石,像是一張張獠牙大嘴。

  也沒走多遠,前面豁然開朗。

  一潭漆黑如墨的水池出現在眼前,水面上飄著幾縷白霧。

  而在水潭邊的石縫裡,幾株通體晶瑩剔透、像是冰雕一樣的植物,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寒根!

  「找到了!」

  饒是林福這種老江湖,此刻心跳也慢了半拍。

  這可是少主的救命藥!

  「快!動手!」

  林福低喝一聲,兩名手腳利索的死士立刻掏出特製的玉鏟,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就在鏟子剛碰到泥土的瞬間。

  「嘎嘎嘎——」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突然在空蕩蕩的山洞裡炸響。

  「等你們半天了,中原的老鼠們。」

  「誰?!」

  林福猛地回頭,手中的匕首瞬間護在胸前。

  只見原本漆黑一片的洞頂,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

  接著,火把「呼」地一聲燃起,照亮了四周。

  幾十個身穿獸皮、臉上塗著詭異油彩的蠻族士兵,像猴子一樣倒掛在鐘乳石上,手裡全拿著淬了毒的吹箭。

  而在水潭對面的巨石上,坐著一個乾瘦如柴的年輕人。

  他手裡玩著一條跟剛才那條冰鱗蛇一模一樣的毒物,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大巫師早就說過,秦山那老鬼的種肯定沒那麼容易死。」年輕人陰惻惻地笑道,「果然,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是大巫師的徒弟!

  這幫蠻子居然在這兒設了暗哨!

  「撤!帶著藥走!」

  林福當機立斷,暴喝一聲,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直奔那年輕人面門。

  「嗖——」

  年輕人偏頭躲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花肥吧!殺!」

  「噗噗噗!」

  密集的吹箭如雨點般落下。

  「啊!」

  兩名正在採藥的死士躲閃不及,背上瞬間多了幾根毒針,慘叫一聲,臉當場就黑了,一頭栽進了寒潭裡。

  水花濺起,那潭水竟然像是活物一樣,瞬間翻湧起來,將兩人吞沒。

  「老三!老四!」

  剩下的死士紅了眼,拔出環首刀就要拼命。

  「別戀戰!拿藥!走!」

  林福像頭暴怒的老獅子,從腰間抽出軟劍,寒光一閃,將一名撲上來的蠻兵攔腰斬斷。

  他飛身撲向那幾株寒根,也不管什麼玉鏟不玉鏟了,伸手就抓。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指尖竄上手臂,整條胳膊都要凍僵了。

  但他咬著牙,硬生生連根帶土拔了兩株塞進懷裡。

  「走!!」

  「攔住他!」那年輕人尖叫道,「那是大巫師留下的神藥!」

  蠻兵們瘋了一樣圍上來。

  狹窄的山洞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林福身上多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染紅了黑衣,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護著懷裡的藥,悶頭往外沖。

  「頭兒!你先走!我們斷後!」

  兩名死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決絕。

  他們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擋在了最狹窄的通道口,手中的長刀舞得密不透風。

  「來啊!蠻子雜碎!」

  「轟!」

  一聲巨響,那是死士引爆了隨身攜帶的火雷管。

  碎石崩塌,將追兵的路堵死了一半。

  林福回頭看了一眼那漫天的煙塵,眼角崩裂,但他沒停,帶著僅剩的三個兄弟,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洞口。

  潯州城,知府衙門。

  天剛蒙蒙亮,後院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了。

  「快!徐先生!藥!」

  林福渾身是血,像是從血池子裡撈出來的一樣,踉踉蹌蹌地衝進密室。

  他懷裡死死護著那個布包,甚至因為太用力,手指都僵硬得掰不開。

  「林伯!」

  守了一夜的林婉兒驚呼一聲,趕緊跑過去扶住他。

  徐掌柜正在打盹,被這一嗓子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鞋都跑掉了一隻。

  「拿到了?!」

  林福顧不上說話,顫抖著手把布包遞過去。

  打開一看,兩株晶瑩剔透的寒根靜靜躺在裡面,雖然沾了些血跡,但依舊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好!好東西!」

  徐掌柜兩眼放光,也不嫌髒,抓起來就往藥碾子裡扔。

  「快!生火!煎藥!」

  整個密室瞬間忙碌起來。

  林福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徐掌柜忙活,這才感覺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去了十個兄弟,回來的只有三個。

  這藥,是用命換來的。

  半個時辰後。

  一碗散發著詭異藍紫色光澤、還冒著絲絲寒氣的湯藥,端到了秦少琅床前。

  這玩意兒看著比毒藥還像毒藥。

  「徐伯伯……這真的能喝嗎?」蘇瑾看著那碗藥,小臉煞白。

  「不想讓他死就趕緊灌!」徐掌柜也是滿頭大汗,「這是以毒攻毒!寒根壓火毒,續命草聚生氣,能不能活,就看這一哆嗦了!」

  林婉兒咬了咬牙,接過藥碗。

  「我來。」

  她扶起昏迷不醒的秦少琅,用勺子撬開他的牙關,一點一點把藥灌了進去。

  藥液入喉。

  下一秒,秦少琅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少琅!」林婉兒嚇得差點把碗扔了。

  只見秦少琅原本慘白的臉上,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潮紅,緊接著又變成青紫,兩股氣息在他皮膚下瘋狂遊走,像是有兩條蛇在打架。

  「按住他!別讓他動!」徐掌柜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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