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賣主求榮!這孫子把老底都揭了!


  劉大錘和李剛趕緊衝上來,死死按住秦少琅的手腳。

  秦少琅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渾身滾燙如火,可呼出的氣卻帶著白霜。

  這種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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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秦少琅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隨後,他身體一軟,重新倒回床上。

  但他臉上的死灰之色,竟然真的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活了!活了!」

  徐掌柜一把扣住他的脈搏,激動得鬍子亂顫,「脈象穩住了!那股暴走的真氣被壓下去了!」

  密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聲。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暖房角落裡的蘇瑾突然尖叫起來。

  「發芽了!快看!發芽了!」

  眾人回頭。

  只見那個重新裝了黑水沼澤活土的陶盆里,幾點嫩綠的新芽,正頂破黑土,頑強地探出了頭。

  「雙喜臨門!真是雙喜臨門啊!」

  李剛激動得直搓手,眼圈都紅了。

  只要種子發了芽,按照蘇瑾的說法,最多三天就能長成幼苗入藥。

  到時候,少主這命就算是徹底保住了!

  林婉兒沒去湊熱鬧,她依舊坐在床邊,拿著手帕給秦少琅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的手有些抖,卻異常溫柔。

  突然。

  她感覺掌心下,那隻一直冰涼的大手,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

  林婉兒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低下頭。

  秦少琅的小拇指,真的勾了一下!

  「徐伯伯!動了!他動了!」

  林婉兒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喊道,「少琅的手指動了!」

  徐掌柜正在給那盆寶貝苗子澆水,聞言把水壺一扔就沖了過來。

  一番檢查後,徐掌柜長舒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神了!這寒根果然霸道!少主的意識正在恢復,估計最晚明天就能醒!」

  「太好了……」

  林婉兒身子一軟,趴在床邊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些日子的擔驚受怕,終於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

  密室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然而,老天爺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們高興太久。

  「不好了!出事了!」

  一名看守死牢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李剛皺眉呵斥道,「沒看少主剛有好轉嗎?」

  「大人!趙二……趙二跑了!」

  士兵帶著哭腔喊道。

  「什麼?!」

  密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林福正在擦拭軟劍的手也猛地一頓。

  「怎麼跑的?死牢里那麼多鎖,他是屬耗子的嗎?!」劉大錘咆哮著要衝出去,被腿傷疼得齜牙咧嘴。

  那士兵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剛才……剛才換班的時候,兄弟們看他這幾天老實,又聽說少主有救了,就……就放鬆了點警惕。誰知道那小子早就把牆角的磚給磨鬆了,趁我們不注意,鑽狗洞跑了!」

  「廢物!一群廢物!」

  李剛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

  趙二跑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叛徒逃跑那麼簡單。

  他知道密室的位置,知道秦少琅重傷垂死,知道城內兵力空虛,甚至知道他們剛剛去黑水河對岸偷了藥!

  如果這消息傳到蠻子耳朵里……

  「林伯。」

  一直沒說話的林婉兒突然抬起頭,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冷靜。

  「如果趙二去找蠻子,他會去哪?」

  林福眼神一寒,殺氣騰騰地吐出幾個字。

  「他沒地方可去,只能去黑水河對岸。」

  黑水河畔,蘆葦盪里。

  趙二渾身是泥,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拼命地往河裡劃著名一根爛木頭。

  他不敢回頭。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中原,他是人人喊打的叛徒;在潯州,他是害少主差點沒命的罪人。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那個答應放過他家人的蠻族頭領。

  「只要我把消息帶過去……只要我有功……他們一定會放過小寶的……」

  趙二神經質地念叨著,眼底全是瘋狂。

  兩個時辰後。

  黑水河對岸,一處隱蔽的山谷營地。

  「你是說,秦山那小崽子快死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蠻族將領,手裡把玩著一把帶血的彎刀,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二。

  這是蠻族殘部的首領,拓拔野。

  大巫師死了,他現在就是這五百殘兵的老大。

  「是!千真萬確!」

  趙二把頭磕得砰砰響,「他們去那個什麼鷹嘴谷偷了藥,但那藥太猛,秦少琅喝下去就吐血了!現在整個潯州城亂成一鍋粥,都在忙著救人,根本沒人守城!」

  「而且……而且西門的城牆之前被炸開過,雖然堵上了,但那是豆腐渣工程,一推就倒!」

  趙二為了活命,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禿嚕了。

  拓拔野眯起眼,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這幾天躲在這山溝溝里,吃沒吃喝沒喝,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要是能趁機拿下潯州城,殺了秦少琅,那回到草原,可汗還不得賞他個萬戶侯噹噹?

  「好!」

  拓拔野猛地站起來,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案幾。

  「傳令下去!所有人集合!吃飽喝足,今晚三更,偷襲潯州西門!」

  他一把揪住趙二的衣領,獰笑道:「你帶路!要是敢騙老子,老子就把你兒子煮了當下酒菜!」

  趙二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不敢!不敢!我只想救我兒子!」

  ……

  潯州城,議事廳。

  氣氛比外面的夜色還要凝重。

  「剛收到的消息。」

  林福把一張還沒幹透的紙條拍在桌上,那是他在城外安插的眼線拼死送回來的。

  「趙二確實去投了蠻子。拓拔野集結了剩下的五百殘兵,今晚三更,直撲西門。」

  「這狗娘養的!」劉大錘氣得把桌角都掰下來一塊,「西門那是咱們的軟肋,他居然連這個都賣了!」

  李剛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現在調兵去堵西門還來得及嗎?」蘇瑾焦急地問。

  「來不及了。」徐掌柜搖著摺扇,臉色陰沉,「咱們現在能動的人手加起來不到三百,還要分兵守其他三門,防止蠻子聲東擊西。如果硬碰硬,咱們這點人不夠拓拔野塞牙縫的。」

  「那怎麼辦?就把西門讓給他們?」劉大錘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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