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破廟鬼敲門,人比鬼還凶
秦少琅停下腳步,蹲下身捻起一點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泥土裡有淡淡的血腥味,還混著硫磺味。「地下有東西。」他低聲說。
他示意眾人散開,自己緩緩走向枯井。走到離井口三步遠的地方,他突然拔出斷劍,狠狠插進面前的土地里。
「噗嗤!」一聲悶響,像是利刃刺破了皮革。緊接著地面猛地一震,插劍的地方泥土翻湧,一個渾身塗著黑油彩、只露眼睛的死士破土而出,手裡握著短弩,正對著秦少琅的胸口。
沒等死士扣動扳機,秦少琅手腕一翻,斷劍已經劃破了他的喉嚨。
幾乎同時,後院地面上接連鑽出十幾個同樣的死士。
「動手!」秦少琅一聲令下,埋伏在四周的青州兵立刻撲了上去。
後院展開一場無聲的廝殺,死士悍不畏死、招式狠辣,但秦少琅帶來的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雙方一交手,高下立刻分出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後院的死士就被清理乾淨。
這時正門方向傳來巨大動靜,喊殺聲、兵器碰撞聲、火油罐爆開的聲響,響徹夜空——是李剛他們在吸引注意力。
秦少琅沒理會,帶著人悄悄摸向中殿。中殿大門緊閉,裡面卻透出昏黃的燈光。他湊到門縫邊往裡看,眼前的景象讓他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泛白。
大殿中央擺著一個大銅鼎,鼎里煮著綠色液體,咕嘟咕嘟冒著氣泡。趙文遠和他手下十幾個倖存的禁軍,被綁在柱子上,臉色發黑、嘴唇發紫,明顯中了毒。
銅鼎旁邊,蘇瑾被兩個黑衣人按著,臉上全是淚痕,手裡卻被迫握著一把銀刀,在一個開膛破肚的活人胸腔里攪動。那個活人還在抽搐,發出嗬嗬的怪聲。
一個身穿寬大道袍、戴著青銅鬼面的人站在蘇瑾身後,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抵在蘇瑾後心。
那人聲音又尖又細,不男不女:「快一點,再慢,我這根針就刺穿你哥哥最寶貝的心肝。」
蘇瑾聲音發顫,眼神卻很倔強:「你這個魔鬼!」
「魔鬼?」那人發出刺耳的狂笑,「小丫頭,很快你會感謝我的。等你幫我煉出最完美的不死蠱,我就讓你當第一個宿主,到時候咱們一起永生不死。」
秦少琅死死攥著斷劍,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他沖身後的兄弟比了幾個手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秦少琅緩緩舉起手,在那人狂笑不止、注意力最分散的時候,猛地揮了下去。
「轟隆!」二十多名青州兵用身體,硬生生撞開了兩扇厚重的殿門,巨大的聲響震得大殿都在晃。
那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回頭,迎接他的是一道寒光。秦少琅的身影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他面前,斷劍帶著殺意直刺他的面門。
那人反應很快,身形一晃避開了攻擊,可秦少琅的目標根本不是他。錯身的瞬間,秦少琅手腕一抖,斷劍脫手而出,精準射向按著蘇瑾的黑衣人。
「噗!」斷劍穿心而過。
與此同時,秦少琅衝到蘇瑾身邊,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另一隻手順勢扭斷了另一個黑衣人的脖子。整個過程快得像電光石火。
等那人反應過來,蘇瑾已經被救下,他自己則暴露在秦少琅和二十多名青州兵面前。
「你……你居然能找到這裡?」那人聲音里第一次有了驚疑。
秦少琅把蘇瑾護在身後,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僅能找到這裡,還能扒了你的皮。」
那人看著秦少琅,青銅面具下的眼睛閃著毒蛇般的光。「秦少琅,我承認小看你了,不過你以為自己贏了?」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響聲過後,大殿四周的陰影里,緩緩走出幾十個身影。那些人身材高大,皮膚是詭異的青灰色,雙眼空洞,行動時關節咔咔作響——是鐵屍。
這些鐵屍比秦少琅在藥王谷遇到的更高大、更強壯,身上還穿著殘破的禁軍盔甲。
被綁在柱子上的禁軍頭領哭喊道:「這些……都是趙文遠帶來的兵!」
「沒錯。」那人得意地笑,「趙大人送來的大禮正好合用,用這些精銳煉出來的鐵屍,比村民管用多了。現在你們都被困在這裡,我的寶貝們已經餓了很久了。」
「吼——!」幾十具鐵屍同時咆哮,朝著秦少琅等人猛撲過來。
「結陣!」秦少琅大喝一聲。
青州兵反應很快,立刻組成小型圓陣,把秦少琅和蘇瑾護在中間。刀光劍影瞬間在大殿裡爆發,鐵屍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尋常刀劍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淺白印子。
一個青州兵沒注意,被鐵屍抓住胳膊,咔嚓一聲,整條手臂被硬生生撕了下來,鮮血瞬間染紅地面。
「哥!它們的弱點在後頸!」被護在陣中的蘇瑾大聲喊,「那裡是植入子蠱的地方!」
秦少琅眼神一亮,撿起地上一把環首刀,迎著衝到面前的鐵屍走過去。就在鐵屍的利爪要抓到他面門時,他猛地矮身,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滑到鐵屍身後,手中環首刀自下而上,狠狠捅進鐵屍後頸。
「噗嗤!」黑色的腥臭液體噴涌而出,那具鐵屍身體一僵,隨即軟倒在地。
「攻後頸!」秦少琅的成功給了眾人鼓舞。
青州兵不再硬拼,靠著靈活的身法專門攻擊鐵屍後頸,戰局漸漸穩定下來。
那人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鐵屍被一個個砍倒,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得很開心:「有意思,秦少琅,你真是個不錯的玩具。」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黑色陶罐:「不過,遊戲該結束了。」
他打開罐蓋,一股濃黑的煙飄了出來,像有生命似的往整個大殿瀰漫。
「不好!是毒煙,快閉氣!」蘇瑾臉色大變。
可已經晚了,一個正在激戰的青州兵不小心吸了一口黑煙,身體瞬間僵住,隨即發出悽厲的慘叫,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流出黃色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