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石破天攤牌,太師府的刀子
「石破天,他到底想幹什麼?」
秦少琅的聲音,像從地獄裡傳出來似的,冰冷徹骨。山匪頭子被秦少琅的眼神嚇得肝膽俱裂,他渾身哆嗦,嘴唇發青。
「大爺……大爺饒命啊!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額頭很快就滲出血跡。
「不知道?」
秦少琅的腳尖,在那山匪頭子的胸口輕輕碾動。那山匪頭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扭動,卻掙脫不開。
「他讓你們搶行李,還特意交代,要搶走什麼?」
秦少琅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敲打在山匪頭子的心上。
「他……他沒說搶什麼……」山匪頭子快哭了,「他只說,只要把秦少帥的行李搶走,讓你們狼狽不堪,就能拿到……拿到一大筆銀子!」
秦少琅眼色一沉。這石破天,倒真是會玩。他不僅想讓他秦少琅吃癟,更想讓他秦家軍的士氣受挫。
「除了搶行李,他還讓你們做什麼?」
秦少琅再次發問,聲音里的寒意更甚。
「沒……沒了啊!就……就這些了!」山匪頭子連連擺手,生怕秦少琅不信。
秦少琅鬆開了腳,那山匪頭子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李剛,把這些人,都綁起來。」
秦少琅吩咐道。
「是!」
李剛應聲,帶著秦家軍的兄弟們,很快就把這些山匪五花大綁。
「少主,這些狗東西,怎麼處置?」
猴子舉著魚叉,惡狠狠地問。
「先關起來,明天再說。」
秦少琅沒有多言,他轉身,朝著客棧的深處走去。蘇瑾和李剛跟在他身後,啞巴老兵則留在柴房看守山匪。
客棧的燈火通明,石破天就住在客棧最豪華的天字號房。秦少琅走到房門前,沒有敲門,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
木門發出巨大的聲響,猛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房間裡,石破天正悠閒地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似乎早就料到秦少琅會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
「秦少帥,這麼晚了,不睡覺,跑來石某的房間,是想跟石某秉燭夜談嗎?」
他放下茶杯,聲音里透著嘲諷。
秦少琅走進房間,將手中的那張山匪的口供,直接甩在了石破天的臉上。
「石大人,好大的手筆!為了對付我秦少琅,竟然不惜勾結山匪,草菅人命!」
口供輕飄飄地落在石破天的臉上,又滑落到桌上。石破天看了一眼那張紙,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秦少帥,你說什麼,石某怎麼聽不懂?」
他拿起那張口供,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後嗤笑一聲。
「這不過是幾個宵小之輩,為了活命,信口胡謅罷了。秦少帥,你不會真信了吧?」
秦少琅盯著石破天,沒有說話。他知道,石破天不會輕易承認。
「石大人,你當真以為,我秦少琅是傻子嗎?」
秦少琅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從青溪縣的柴房,到這客棧的蒙汗藥,再到這些山匪,你石破天,真是煞費苦心啊!」
石破天終於收斂了笑容。他站起身,走到秦少琅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秦少琅,你倒是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一些。」
石破天直言不諱,不再裝模作樣。他湊近秦少琅,壓低了聲音。
「太師大人的意思,是讓你活著進京,還是死在路上,全看你自己識不識相。」
秦少琅的心猛地一沉。這石破天的話,透露出的信息量,遠比他想像的要多。
「識相?」
秦少琅冷笑一聲,「怎麼才算識相?是像條狗一樣,任你石破天擺布?還是像個傻子一樣,對你們的陰謀詭計,一無所知?」
石破天沒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秦少琅一眼。那一眼裡,有警告,有嘲諷,還有一種秦少琅捉摸不透的複雜情緒。
「秦少帥,你別以為趙文遠是真心幫你。」
石破天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只是把你當成扳倒太師的刀子,等太師倒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秦少琅的呼吸一窒。石破天這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他心頭的迷霧。
石破天的話,像一把無形的刀,插入秦少琅的心口。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石破天。從石破天的眼底,秦少琅捕捉到了一絲疲憊,一絲掙扎。
這並非完全忠於太師的眼神,甚至帶著一些隱忍的不滿。秦少琅心頭一動,他知道,石破天並非鐵板一塊。
「石大人,你這是在提醒我,還是在警告我?」
秦少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試探。
石破天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瞬間湧入房間,吹得燭火搖曳。
「秦少帥,京城這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
石破天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裡帶著一絲滄桑,「太師大人權傾朝野,黨羽遍布,他想讓你死,有千百種方法。你以為,你真的能斗得過他嗎?」
「斗不鬥得過,總要斗過才知道。」
秦少琅走到石破天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他沒有去看石破天,只是看著窗外那漫天的雪花。
「石大人,你我都是刀。只不過,你是太師手中的刀,而我,是為自己而戰的刀。」
石破天聞言,身體微微一顫。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秦少琅一眼。那一眼裡,有複雜,有感慨,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惺惺相惜。
「秦少帥,好自為之吧。」
石破天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只是拍了拍秦少琅的肩膀,然後轉身,回到了桌邊。
秦少琅沒有在石破天的房間多留,他轉身走出房門,把房間留給石破天。
當房門再次被關上,秦少琅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石破天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趙文遠,當真只是把他當刀子嗎?
他回到柴房,蘇瑾和李剛等人已經等在那裡。
「哥,石破天說了什麼?」
蘇瑾急切地問。
秦少琅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只是走到火堆旁,伸出手,烤著火。
「石破天,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秦少琅沉聲說道,「他對我,似乎另有打算。」
李剛和猴子等人聽了,都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