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黃河渡口，兵不血刃
「少主，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剛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少琅看著跳躍的火苗，眼神深邃，「他想玩，我秦少琅就陪他玩到底！」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舊昏暗，鵝毛般的大雪，從夜裡就開始下，到現在也沒有停歇的意思。整個世界，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
「少主，不好了！」
猴子急匆匆地跑進柴房，他的眉毛上，都掛滿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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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山路，被大雪封死了！至少要等雪停了，才能清理出來！」
秦少琅聞言，心頭一沉。這突如其來的大雪，打亂了他們的行程。
「石破天他們呢？」
秦少琅問。
「石大人和他的親衛，都還在客棧里。」
猴子回答，「他們也出不去了。」
秦少琅走出柴房，看著客棧外那漫天飛舞的大雪，心裡思緒萬千。這大雪，是天意，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知道，京城那張無形的大網，已經開始收緊了。
隊伍被困在了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客棧里。客棧的掌柜和夥計，在山匪被擒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夜逃走了。整個客棧，只剩下秦少琅他們一行人。
秦少琅讓人把那群山匪關押起來，然後帶著秦家軍的兄弟們，在客棧里安頓下來。
大雪連著下了三天三夜，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客棧里的存糧，也漸漸見了底。
「少主，糧食不夠了。」
李剛來到秦少琅的房間，聲音裡帶著擔憂。
秦少琅皺起眉頭。他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餓死在這裡。
「猴子，你帶幾個人，去周圍村子看看，有沒有能買到糧食的地方。」
秦少琅吩咐道。
猴子領命，帶著幾個秦家軍的士兵，冒著大雪，離開了客棧。
秦少琅則和蘇瑾，帶著劉大錘，在客棧周圍巡視。他們發現，客棧的後方，有一個小村子。村子很小，只有十幾戶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
村子裡的百姓，大多是逃荒來的，生活非常貧困。他們穿著破舊的棉衣，臉上帶著菜色，卻還是把僅有的熱炕騰出來給秦少琅他們，把家裡僅有的白面拿出來，給秦少琅做了饅頭。
秦少琅看著村子裡的景象，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讓李剛把隊伍裡帶的糧食拿出來，分給村裡的百姓。蘇瑾則在村里開了臨時醫館，給生病的老人和孩子看病。
秦少琅坐在土坯房的門檻上，看著漫天大雪，心裡百感交集。
「哥，你看什麼呢？」
蘇瑾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來到秦少琅身邊。
秦少琅接過薑湯，喝了一口，暖意瞬間傳遍全身。
「以前總覺得，江湖恩怨、朝堂權謀是天大的事。」
秦少琅輕聲說，「現在才知道，百姓們能吃飽穿暖，才是真的天大的事。」
蘇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秦少琅身邊，陪他一起看著漫天大雪。
大雪依舊沒有停歇，整個村子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秦少琅和蘇瑾在村子裡安頓下來，每日除了幫助村民分發糧食，便是蘇瑾在臨時醫館忙碌的身影。
村子裡的百姓生活困苦，醫療條件更是簡陋。蘇瑾的到來，給這個小村子帶來了希望。她用自己所學，盡力救治著每一個病患，從風寒咳嗽到跌打損傷，她都耐心細緻地處理。
這日，村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
「蘇大夫！蘇大夫！快救救我的孩子啊！」
一個婦人抱著一個瘦小的孩子，瘋了似的衝進醫館，她的臉上滿是淚水和焦急。
蘇瑾連忙上前，接過孩子。那孩子臉色發青，呼吸急促，小小的身體，燙得像火炭一樣。
「肺癆！」
蘇瑾一眼就看出了孩子的病症。這是一種在貧困地區常見的疾病，一旦發作，往往凶多吉少。
孩子的爹娘，跪在蘇瑾面前，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蘇大夫，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啊！他才五歲啊！」
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蘇瑾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她看著孩子那張稚嫩的小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蘇瑾沉聲說道，然後立刻投入到救治中。她給孩子施針，用自己帶來的藥材，熬製湯藥。秦少琅則守在醫館門口，不讓任何人打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瑾額頭上滲滿了汗珠，她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她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可孩子的高燒，卻始終沒有退下來。
村子裡的老郎中，也過來看過孩子。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蘇大夫，這孩子……怕是回天乏術了。」
老郎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肺癆之症，本就難治。這孩子又體弱，怕是熬不過去了。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
孩子的爹娘聽到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癱軟在地，放聲大哭。
蘇瑾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看著孩子那張痛苦的小臉，心中充滿了不甘。她不相信，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在她面前逝去。
她一次次調整藥方，一次次施針，可孩子的病情，卻在不斷惡化。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小小的身體，也漸漸變得冰冷。
秦少琅一直守在門口，他看著蘇瑾那張憔悴的臉，心中一陣揪疼。他知道蘇瑾已經盡力了，可他卻無能為力。
就在孩子快要斷氣的時候，蘇瑾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是父親筆記里，記載的一個古方。那個方子，是用一種極其罕見的草藥，配合特殊的施針手法，據說可以起死回生。
但那個方子，風險極大，一旦失敗，不僅孩子沒救，她自己也會受到極大的反噬。
蘇瑾猶豫了。她看著孩子那張蒼白的小臉，看著他爹娘那雙絕望的眼。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拼了！」
蘇瑾咬了咬牙，她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錦盒裡，躺著一株枯黃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她父親當年，偶然得到的一株千年靈芝。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保存著，從未捨得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