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夜闖鹽場,李剛的下落
「哥……」她看向秦少琅。
秦少琅點了點頭:「救人。」
他讓王叔去客棧,把他們帶來的所有藥材,都取了過來。
蘇瑾就在這片貧民窟里,擺了個臨時的義診攤。
她不收錢,給每一個來看病的百姓,細心看病。
秦少琅和王叔,就在旁邊,幫她熬藥,分藥。
一時間,整個貧民窟,都轟動了。
大家互相告訴,都說京城來了個活菩薩,免費給大家治病。
蘇瑾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臉上,卻帶著一種滿足的笑容。
秦少琅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的蘇瑾,不管在哪,都那麼善良。
義診,一直持續到深夜。
在給最後一個病人包紮好傷口後,蘇瑾才終於有時間,坐下來歇口氣。
一個看起來挺有威望的老頭,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粥,走到他們面前。
「神醫,恩公,你們忙了一天,吃點東西吧。」老頭的眼裡,全是感激。
「老人家,別客氣。」蘇瑾接過米粥。
秦少琅則趁機跟老頭打聽。
「老人家,我們是外地來的,想跟您打聽一件事。」
「恩公請講,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告訴您!」
「大概在十幾天前,有沒有一隊像我們這樣,從外地來的當兵的,在潮州府出現過?」秦少琅問。
老頭想了想,點了點頭。
「有!有!」他壓低聲音說,「大概半個月前,確實有一隊當兵的,來了潮州府。他們好像也是為了什麼藥材,跟陳家的人,打起來了。」
秦少琅心裡一動:「後來呢?」
「後來……」老頭臉上,露出一絲害怕,「後來,他們在城外的鹽場,跟陳家的護院,打了起來。那些當兵的,雖然個個都很能打,但陳家的人太多了!他們……他們好像被抓起來了,關進了鹽場最裡面的地牢里!」
鹽場!地牢!
秦少琅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找到了!
李剛他們,果然在陳家手裡!
「謝謝老人家。」秦少琅站起身,眼裡,全是殺氣。
夜,特別黑。
潮州府城外的鹽場,燈火通明。
一座座雪白的鹽堆,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空氣里,有股鹹濕的海風味,還夾著點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裡,是陳家的禁地。
無數的護院,拿著長刀,在鹽場裡外巡邏,看得特別嚴,比州府的大牢,還要嚴。
兩道黑色的影子,像鬼一樣,悄悄潛進了鹽場。
正是秦少琅和啞巴老兵王叔。
蘇瑾被他留在客棧,由那兩個老兵保護。
秦少琅的身法,又快又沒聲。王叔雖然個子大,但動作特別靈活,落地沒聲。
兩人躲過一隊又一隊的巡邏護院,朝鹽場裡面摸去。
根據那老頭提供的情報,地牢,就在鹽場最中間,那個最大的曬鹽作坊下面。
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作坊。
作坊門口,有八個護院把守,一個個太陽穴鼓鼓的,氣息沉穩,一看就是練過的。
秦少琅對王叔,使了個眼色。
王叔點了點頭。
下一刻,秦少琅動了。
他沒拔劍,只是從地上,撿了幾顆小石子。
「咻!咻!咻!」
石子破空,帶著凌厲的勁風,准准地打在那八個護院的麻穴上。
那八個人只覺得身體一麻,連聲音都來不及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秦少琅和王叔,閃身進了作坊。
作坊里,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股很重的霉味。
秦少琅在地上摸了一陣,很快就找到一個藏著的鐵環。
他用力一拉,一塊沉重的石板,被慢慢掀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從洞口裡,撲面而來。
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地牢里,光線很暗,只有牆上幾盞忽明忽暗的油燈,照著一條窄窄的通道。
通道兩邊,是一排排用精鐵做的牢房。
「什麼人!」
地牢裡面,傳來一聲警惕的喝問。
兩個看守,拿著朴刀,從暗處沖了出來。
王叔二話不說,迎了上去。
他那大塊頭,在地牢窄窄的通道里,就像一堵移動的牆。
那兩個看守,還沒看清來的人什麼樣,就被王叔一人一拳,直接打暈了過去。
秦少琅沒理他們,直接往裡走。
「李剛!」他壓低聲音,喊。
「少主?!」
一個牢房裡,傳來一個又驚又喜的聲音。
秦少琅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李剛正抓著牢門,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除了他,牢房裡,還關著七八個秦家軍的士兵。
他們身上,都有點擦傷,衣服也破了,但看起來,精神還行,沒受什麼重傷。
「少主!真的是你!」李剛激動得聲音都抖了。
「我來救你們了。」
秦少琅走到牢門前,看了看那把精鋼做的大鎖。
他拔出斷劍,內力運到手上,只聽「咔嚓」一聲,大鎖斷了。
牢門打開,李剛和一眾士兵,沖了出來,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屬下沒用,給少主丟臉了!」李剛臉上,全是愧疚。
「起來吧。」秦少琅把他扶起來,「人沒事就好。到底怎麼回事?陳家的人,為什麼只抓不殺?」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按長生殿的行事風格,抓住了他們,應該會馬上下殺手,或者用酷刑逼問才對。
可李剛他們,看起來,只是被關著。
「回少主,我們也不知道。」李剛搖了搖頭,「我們跟陳家的護院打了一架,打不過他們,被他們抓了。本來以為死定了,可他們把我們關進這裡後,就再也沒理過我們。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就是不放人。」
好吃好喝地供著?
秦少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事,到處都透著怪。
「先離開這裡再說。」
秦少琅帶著李剛他們,準備離開地牢。
然而,就在他們走到地牢出口的時候,通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火光大亮,上百個拿著刀槍的護院,把整個地牢,堵得死死的。
帶頭的,卻不是凶神惡煞的武夫。
而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人很瘦,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秀才。
他手裡,沒拿兵器,只拿著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扇著。
「呵呵,秦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老秀才看著秦少琅,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秦少琅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認識自己!
「你是誰?」秦少琅把李剛他們護在身後,手裡的斷劍,已經出鞘。
「老朽,姓方,是這鹽場管事的。」老秀才笑了笑,「至於我到底是誰,將軍不用知道。將軍只需要知道,老朽在這,已經等你很久了。」
「等我?」
「沒錯。」老秀才點了點頭,「老朽知道,將軍一定會來。所以,才特意讓手下人,『請』李剛將軍他們,來這待幾天。」
秦少琅明白了。
這是個圈套!
從他們進潮州府開始,可能,就已經掉進對方的算計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