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令牌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令」字。
「持此『鎮國令』,代朕監國!」
「朕閉關期間,大炎軍政,皆由你掌!」
「上斬昏官,下斬佞臣!見此令,如見朕親臨!」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代朕監國!
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權力?
要知道,秦少琅只是一個臣子,甚至連皇親國戚都算不上!將整個帝國的權柄,交到他的手上,這在整個大炎王朝的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了凡神僧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林振更是直接癱軟在地,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在鬼門關前走了多少遭。
秦少琅握著那塊沉甸甸的令牌,只感覺燙手無比。
他瞬間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這既是授權,也是……一道催命符!
皇帝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讓他去面對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去面對太子倒台後,那些蠢蠢欲動的皇子和他們背後的家族!
他將成為所有野心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皇帝在用他,為自己吸引所有的火力!
【好狠的帝王心術!用完我當魚餌,現在又把我當盾牌!】
秦少琅心中冷笑,面上卻一片平靜。
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從他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綁死在了皇帝的戰車上。
「臣,遵旨!」
秦少琅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那塊鎮國令。
「好……」
姬蒼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隨即,他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狂暴力量,整個人被一團璀璨的金光和一團深邃的黑芒徹底包裹。
「福伯!守住此門!」
「朕未出關前,任何人,不得踏入太廟半步!」
「違令者……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帶著無上的意志,迴蕩在整個太廟之中。
話音落下,那金黑二色的光繭,猛地一沉,帶著姬蒼的身體,直接沒入了太廟的地底深處,消失不見。
整個太廟,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只有地上那灘黑色的血跡,和空氣中殘留的狂暴氣息,證明著那場驚心動魄的豪賭,已經開始。
老太監福伯,如同一尊雕塑,手持掃帚,靜靜地立在太廟門前,閉上了眼睛,氣息與整個太廟融為一體。
秦少琅緩緩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鎮國令。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一臉震撼的蘇瑾和王叔,掃過神情複雜的了凡神僧,最後,落在了跪伏在地的林振身上。
「林統領。」他淡淡開口。
「罪臣在!」林振一個激靈,連忙叩首。
「傳我將令,」秦少琅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充滿了鐵血的殺伐之氣,「即刻起,封鎖皇城,虎賁衛、龍驤衛、禁軍三衛,全部繳械,聽候整編!」
「凡太子一黨,不論官職高低,一律拿下,關入天牢,待我親自審問!」
「有敢反抗者,阻撓者……」
秦少琅頓了頓,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如九幽寒冰,砸在太廟前的青石板上,讓剛剛經歷了一場神仙打架的眾人,再次心頭一顫。
林振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身為禁軍統領,執掌皇城防衛,殺人本是家常便飯。但秦少琅口中的「格殺勿論」,對象是虎賁衛、龍驤衛,是那些盤根錯節、背後站著無數勛貴豪門的驕兵悍將!
這已經不是清洗,這是要將京城的權力格局,徹底推倒重來!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林振心中狂吼,但當他對上秦少琅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時,所有的雜念,瞬間被凍結。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純粹的、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仿佛他下達的不是一道足以讓京城血流成河的命令,而只是在說「天涼了,加件衣服」一樣簡單。
恐懼,如同藤蔓,死死纏住了林振的心臟。
他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在乎會死多少人,也不在乎會得罪誰。他只在乎,皇帝的命令,和他自己的意志,能否得到貫徹。
「罪……末將,遵令!」
林振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他從地上爬起,甚至不敢去擦額頭的冷汗和血跡,轉身,對著身後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親兵嘶吼道:
「傳令下去!封鎖九門!召集城衛軍!但凡虎賁、龍驤二衛,有不尊號令、不肯繳械者,殺!」
「太子黨羽,所有府邸,全部包圍!敢有衝撞者,殺!」
「但凡街面有聚眾鬧事、散播謠言者,殺!」
一連三個「殺」字,吼得他聲嘶力竭,也吼得他徹底斷絕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林振,就是秦少琅手中最快、最鋒利,也最沒有回頭路的一把刀。
了凡神僧看著這一幕,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眼中卻無絲毫悲憫,反而多了一絲深邃的凝重。
他知道,京城的天,要變了。
而蘇瑾和王叔,則是一臉複雜地看著秦少琅的背影。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少帥,雖然也殺伐果斷,但從未像現在這般,仿佛一尊沒有人間情感的殺神。
【哥……你真的,還是你嗎?】蘇瑾心中閃過一絲擔憂。
秦少琅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
他手持鎮國令,一步一步,向宮門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心臟的鼓點上。
皇城之內,早已亂成一團。
太子被廢、魔物現世、皇帝閉關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無數的官員、太監、宮女在驚惶地奔走,各種尖叫聲、哭喊聲、命令聲混雜在一起。
然而,當秦少琅的身影,出現在宮門甬道盡頭時。
所有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
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驚恐地看著那個手持玄鐵令牌,渾身浴血的年輕人。
「秦……秦少琅?」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手上拿的是什麼?」
「快!去稟報皇后娘娘!去稟報二殿下!」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混亂。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威嚴的怒喝,從人群後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