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哥,你說那幫孫子會上鉤嗎?


  「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在絕境中,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才僥倖逃生。」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沒人知道,你在山窮水盡之時,遇到了一位『仙師』。」

  「那位『仙師』,給了你一顆『續命丹』,讓你百毒不侵。又給了你一張地圖,指引你走出了十萬大山。」

  「作為代價,你將南疆大營的布防圖,交給了他。於是,三萬大炎將士,一夜之間,被巫蠱師的伏兵,屠戮殆盡,屍骨無存。」

  「而你,則踩著他們的屍骨,帶著『慘勝』的戰報,回京領賞。」

  「姬玄,」秦少琅的聲音,像一根冰錐,刺入姬玄的靈魂深處,「我說得,對嗎?」

  姬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恐懼。

  這個秘密!

  這個他以為會爛在肚子裡,帶進墳墓的秘密!

  秦少琅怎麼會知道?!!

  「你……你……」他指著秦少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仙師』,來自長生殿。」

  秦少琅替他說出了答案。

  「他們從那時候起,就在你身上下了注。他們幫你爭奪太子之位,幫你排除異己,甚至幫你聯繫北境的某些人,想給你增加軍方籌碼。」

  「可惜,你是個廢物。」

  秦少琅的評價,簡單而直接。

  「你輸給了太子,輸給了我。現在,你在他們眼裡,已經是一顆棄子。」

  「不過,」他話鋒一轉,「棄子,也有棄子的用處。」

  他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本帥現在,給你兩條路。」

  「第一,我把這件事,昭告天下。讓你以通敵、賣國、屠戮三萬將士的罪名,被千刀萬剮,遺臭萬年。你的父皇,為了皇室的顏面,甚至會親手給你定罪。」

  姬玄癱在地上,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他知道,秦少琅說的是事實。

  「第二,」秦少琅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你替我做一件事。把長生殿在京城裡藏著的老鼠,給我釣出來。」

  「事成之後,我保你一命。」

  「甚至,可以給你一個親王爵位,讓你去一塊富庶的封地,安安穩穩地做一輩子富家翁。」

  「怎麼選,你自己決定。」

  死,還是生?

  是背負萬世罵名,慘不堪言地死去。

  還是像狗一樣,為自己的仇人辦事,換一個苟活的機會?

  姬玄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看著秦少琅,那張年輕的臉,在他眼中,比天牢里的所有酷刑,都更加可怕。

  他不是在跟自己商量。

  他是在通知自己。

  【魔鬼……他就是個魔鬼……】

  姬玄心中哀嚎。

  他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他那曾經高貴的頭顱。

  「我……選第二條。」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很好。」秦少琅滿意地點了點頭,「聰明的選擇。」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瓶,扔到姬玄面前。

  「這是解藥。你當年服下的『續命丹』,每隔半年,若無解藥,便會腸穿肚爛而死。長生殿,就是用這種方法,控制你們這些『合作者』的。」

  姬玄看著那枚玉瓶,如獲至寶般一把抓在手裡,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現在,滾出去,洗乾淨了,換身像樣的衣服。」

  秦少琅轉身,向外走去。

  「三天後,京城最大的銷金窟,聽風閣,會有一場專門為你舉辦的洗塵宴。」

  「你要做的,就是告訴所有人,你,二皇子姬玄,又回來了。」

  「告訴他們,本帥,準備扶持你,當一個……傀儡皇帝。」

  姬玄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秦少琅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悠悠傳來。

  「魚餌,自然要做得肥美一些。」

  「否則,怎麼能釣得上,那些藏在深水裡的大魚呢?」

  夜幕下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莊嚴肅穆,顯露出幾分紙醉金迷的奢靡。

  聽風閣。

  這並非一座閣樓,而是一片占地極廣的園林式建築群。它是全京城最頂級的銷金窟,是權貴們一擲千金、醉生夢死的地方。

  尋常人,別說進去,就是靠近,都會被那股奢華的氣場所逼退。

  而今夜,整座聽風閣,被包了下來。

  不為別人,只為那個剛剛走出天牢不過三日的二皇子,姬玄。

  消息一出,整個京城的上層圈子,都炸了鍋。

  監國元帥秦少琅,血洗朝堂,囚禁太后,掌控皇宮,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自己坐上那個位子了。

  可他偏不。

  他竟然把廢黜的二皇子從天牢里撈了出來,還要為他設宴洗塵?

  這是什麼操作?

  所有人都看不懂。

  但看不懂,不代表他們敢不來。

  一時間,王公貴族,高官顯爵,紛紛備上厚禮,湧向聽風閣。他們要親眼看看,這位監國元帥,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聽風閣,水雲間。

  這是最大、最奢華的一處院落。

  姬玄身穿一襲嶄新的蟒袍,面色紅潤,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三天的時間,足以讓他恢復皇子的體面。

  他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百官的祝賀,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不時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這些人,三天前,還在慶幸他倒台。

  現在,卻一個個圍上來,說著言不由衷的奉承話,仿佛他已經是未來的儲君,甚至是皇帝。

  【一群牆頭草。】

  姬玄心中冷笑,但更多的,是一種身不由己的悲哀。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提線木偶。

  而那個提著線的人,此刻,就在他對面的一座閣樓上,隔著珠簾,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

  閣樓之上。

  秦少琅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個酒杯,目光穿透夜色,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蘇瑾則像只沒骨頭的貓,趴在窗邊,一邊啃著果盤裡的葡萄,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

  「哥,你說那幫孫子會上鉤嗎?這陣仗也太大了,他們不會被嚇跑吧?」

  「不會。」秦少琅淡淡道,「長生殿那幫人,自視甚高,總以為自己是棋手。在他們眼裡,姬玄是一顆重要的棋子,現在這顆棋子突然有了翻盤的希望,他們只會覺得是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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