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比誰能……活下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是比拼,誰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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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全場譁然!
活下來?這是什麼意思?
「秦帥!這……這不合規矩!」一名資格很老的三品丹師,鼓起勇氣,顫聲說道。
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規矩?」
他輕笑一聲,反問道:「在本帥來之前,你們的規矩,就是被長生殿利用,將所有同道煉成一爐血丹嗎?」
那名老丹師臉色一白,啞口無言。
「從現在起。」
秦少琅的聲音,陡然轉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帥的話,就是丹師盟新的規矩!」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丹王大會的獎品,也不是什麼『萬靈血丹』的丹方。」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刺入人群之中。
「獎品,是活命的資格。」
「凡是參與了長生殿陰謀的人,本帥不管你是執事,還是長老,甚至……」他抬頭看了一眼丹王塔的頂層,「是盟主。」
「丹王大會上,自己走進那座獻祭大陣,自我了斷。本帥,可以允你們留個全屍,不禍及家人。」
「若心存僥倖,想矇混過關……」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本帥會讓你們明白,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籠罩全場。
那些心中有鬼的丹師,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
【好傢夥,這是要搞一場煉丹師版的『大逃殺』啊!】
蘇瑾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我哥這招太狠了,逼著他們自相殘殺,互相檢舉,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就能把長生殿的暗樁連根拔起!】
「至於那些清白之人。」
秦少琅的語氣,稍稍緩和。
「丹王大會的魁首,本帥,會親自指點他,踏入丹道更高的境界。」
「並且,他將成為新的丹師盟盟主,在本帥之下,執掌丹師盟。」
轟!
這個承諾,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所有清白的丹師,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比熾熱的光芒!
秦少狼的指點!
能一招重創八品丹尊的存在的指點!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步登天!意味著他們夢寐以求的丹道巔峰,就在眼前!
恐懼與希望,死亡與新生。
秦少琅用最簡單的話語,在所有丹師心中,畫下了兩條截然不同,卻又無比清晰的道路。
一條,通往地獄。
一條,通往天堂。
如何選擇,全在他們自己。
「好了。」秦少琅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對他而言,丹師盟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剩下的,不過是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哥,這就完了?」蘇瑾跟了上去,小聲問道。
「不然呢?」秦少琅頭也不回。
「那個塔頂上的老烏龜怎麼辦?就這麼放過他?」蘇瑾指了指丹王塔頂。
「他?」
秦少琅的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他是個聰明人。」
「他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巨響,從丹王塔頂層傳來!
一股狂暴的丹火氣息,沖天而起,隨即,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滅一般,轟然爆開!
一道蒼老的身影,從塔頂墜落,重重地摔在丹王塔前的廣場上,氣息全無。
正是丹師盟盟主,那位八品丹尊!
他選擇了……自盡!
用最慘烈的方式,為自己的錯誤,畫上了句號,也為丹師盟,保留了最後的一絲體面。
看著盟主的屍體,所有丹師,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們看向秦少琅離去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敬畏。
這位監國元帥,不僅是權勢滔天,實力通玄。
他的心,更是比深淵下的寒冰,還要冷,還要硬。
他制定的規矩,無人可以違抗。
違抗者,死!
當秦少琅血洗丹師盟,逼死八品丹尊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傳遍整個京城時,天,才剛剛擦黑。
一時間,滿城震動!
聽風閣。
極盡奢華的宴會仍在繼續,絲竹悅耳,舞姬妖嬈。
二皇子姬玄高坐主位,正與幾名新投靠的勛貴子弟推杯換盞,臉上掛著意氣風發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最受寵的皇子時代。
然而,當一名心腹太監,在他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將丹師盟發生的一切匯報完畢後。
「哐當!」
姬玄手中的琉璃酒杯,脫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盡。
周圍的喧鬧聲,仿佛潮水般退去。
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咚咚咚」狂跳的心跳聲。
丹師盟……沒了?
副盟主藥塵被嚇得屁滾尿流,盟主,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八品丹尊,被逼自盡?
姬玄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原以為,秦少琅讓他當魚餌,是想釣出長生殿在丹師盟的魚。
可誰能想到!
秦少琅根本沒興趣釣魚!
他直接抽乾了整個魚塘,然後告訴所有的魚,要麼自己跳上岸,要麼就在乾涸的池底,等著被曬成魚乾!
【瘋子……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姬玄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魚餌」,是何等的可笑。在秦少琅這種存在的眼中,自己恐怕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有些勉強。
他現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坐在這裡,吸引那些「老狐狸」的目光,為秦少琅的瘋狂行動,打一個華麗的掩護。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旁邊的官員,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姬玄猛地回過神,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許是……許是多喝了幾杯,有些上頭。」
他端起一杯新的酒,一飲而盡,試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那快要被恐懼撐爆的神經。
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只能把這場戲,演得更賣力。
因為,不演,就得死。
……
與此同時。
京城,太師府。
書房內,香爐里燃著頂級的凝神香。
當朝太師,趙延嗣,正與吏部尚書,王德明,對坐弈棋。
兩人皆是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是朝堂上真正說一不二的人物。
一名黑衣暗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角落,單膝跪地,將丹師盟的情報,簡要匯報。
「啪嗒。」
太師趙延嗣執黑子的手,微微一頓,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