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這塊令牌,我收了
【自毀指令使用的程式語言與舊天道的底層代碼完全不同。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代碼體系。以當前算力,僅能解析其中4.7%的內容。】
「4.7%里有什麼?」
【一個時間戳。和一個坐標。】
「坐標指向哪裡?」
【中州。天元城。舊天道的核心所在地。那裡目前處於完全離線狀態,無法遠程探測。】
秦少琅將這條信息存入深層記憶。
中州。天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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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要去的地方。但不是現在。
「有客人來了。」
他睜開眼。
荒原的東面,三道遁光正在接近。速度極快。前面兩道是銀色,後面一道是暗紅色。銀色的遁光在東面矮丘處驟然停下,暗紅色的那道緊追而至,在半空中炸開一片血色光幕。
有人在打架。
秦少琅站起身。
星淵自動給出分析。
【目標識別:銀色遁光A,修為化神期中期,女性,生命體徵正常。銀色遁光B,修為金丹期後期,女性,生命體徵微弱。暗紅色遁光,修為化神期巔峰,男性,氣息中攜帶大量腐蝕性元素。初步判斷為魔修。】
張無極離開前留下了一隊弟子駐守,領頭的是那個之前被秦少琅一巴掌拍翻的林長老。林長老感知到遁光後,立刻飛到秦少琅身邊。
「閣下,東邊有人闖入了信號塔範圍。其中一個是魔修,實力很強。」
秦少琅沒有說話。他在看。
矮丘後傳來劇烈的撞擊聲。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山丘上方被打飛出來,在空中翻滾數圈後重重砸在信號塔覆蓋區域的邊緣。
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女修。臉上蒙著一層薄紗,身形纖瘦,右手握著一柄斷成兩截的靈劍。她的左臂從肩膀以下整段垂著,顯然骨頭碎了。
她懷裡還護著一個人。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
白衣女修落地後,掙扎著單膝跪起。她感受到了腳下土地傳來的異樣能量波動,抬起頭環顧四周。
她的目光掠過古樹,掠過光柱,最後停在秦少琅身上。
一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站在這片明顯經歷過激戰的荒原上,表情平靜。
她來不及細想。
矮丘後,暗紅色的遁光追了過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踏空而立。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皮甲,露出布滿黑色紋路的手臂。那些紋路在皮膚下緩慢蠕動,像活的蟲子。他的臉被連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張嘴。嘴角有乾涸的血痕。
化神期巔峰。
林長老的臉白了。他是金丹期的戰力,在化神期面前就是一碟開胃菜。
「小丫頭,跑得挺快。」暗紅色皮甲的男修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衣女修,聲音沙啞,「把東西交出來,殿主饒你一命。」
白衣女修沒有回答。她把懷裡的少女放在地上,用僅剩的右手握緊斷劍,擋在少女身前。
她回頭飛速掃了秦少琅一眼。嘴唇快速動了動。
秦少琅讀出了她的口型。
「帶她走。」
她在求他。一個沒有靈力的陌生人。在絕境中,人會抓住一切可能。
暗紅色皮甲的男修也注意到了秦少琅。他掃了一眼,目光中沒有絲毫波瀾。一個凡人,不值得關注。
他偏了偏頭,看向古樹和七根光柱。
「這玩意是什麼?」他問了一句,但明顯不感興趣。他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白衣女修身上。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光球。
「最後一次。東西給我,人可以走。」
白衣女修的手在發抖。但她站得很穩。
「做夢。」
「行。」暗紅色光球脫手而出。
秦少琅動了。
不是他本人動了。
是規則動了。
暗紅色光球飛到信號塔覆蓋範圍的邊界時,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它停在半空,然後開始快速被分解。暗紅色的腐蝕能量被剝離,轉化,最終變成一縷白色的光絲,融入了最近的一根光柱。
乾乾淨淨。
連聲響都沒有。
暗紅色皮甲的男修終於變了臉色。
「什麼東西?」
他再次出手。這一次他直接壓上了全部修為,一道暗紅色的能量洪流如長河傾瀉,朝著白衣女修的方向灌去。
能量洪流撞上那堵無形的牆。
同樣的結果。
分解。轉化。吸收。
信號塔的光柱亮了亮,仿佛打了個飽嗝。
秦少琅在古樹下開口了。
「你進入我的服務範圍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規則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在這片區域內,所有未經授權的攻擊性行為都會被自動攔截。」
他看了看暗紅色皮甲的男修。
「你是血魔殿的人?」
男修的瞳孔縮了縮。
「你是誰?」
「你的回答先。」
男修沉默片刻。他試著感知周圍的環境。這片區域內的天地規則和外面完全不同。他的魔氣在這裡受到壓制,功力至少被削減了三成。
而對方站在這片規則的中心。
「血魔殿四大護法之一,周屠。」他報出了名號,語氣中帶著威懾。「太玄宗的地盤,什麼時候多了這種陣法?」
秦少琅沒理會他的反問。
「周屠。你追她做什麼?」
周屠盯著秦少琅。
這個沒有靈力的年輕人,讓他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一隻兔子坐在龍椅上——畫面荒誕,但你就是不敢笑。
「這女人偷了血魔殿的東西。」周屠言簡意賅,「我勸你別多管閒事。血魔殿不是太玄宗惹得起的。」
秦少琅低頭看了看白衣女修。
「你偷了他們什麼?」
白衣女修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散發出一種古老而沉悶的氣息。
星淵在秦少琅腦海中彈出提示。
【檢測到舊天道代碼碎片。該令牌中封存著舊天道的一段核心權限代碼。權限等級:管理員。】
秦少琅的目光停在令牌上。
管理員權限。
有意思。
「這是太始殿的封印鑰匙之一。」白衣女修開口,聲音清冷,「血魔殿的殿主赫連狂想用它打開太始殿的封印。我不能讓他得逞。那個封印一旦被解除——」
「你先別說了。」秦少琅打斷她。
他看向周屠。
「這塊令牌,我收了。」
周屠的臉色陰沉下來。
「你在跟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