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她叫蘇晚。天機閣第十七代閣主


  「我不太會開玩笑。」秦少琅說,「回去告訴赫連狂,北荒換天了。想要這塊令牌,讓他親自來找我談。」

  他頓了頓。

  「我在這棵樹下等他。」

  周屠死死地盯著秦少琅。

  十秒鐘後,他冷哼一聲,轉身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遁光,消失在荒原盡頭。

  秦少琅目送他離去。

  在他身後,白衣女修終於撐不住了。她的膝蓋一軟,倒在地上。斷裂的靈劍從手中滑落。

  

  秦少琅走過去。蹲下身。

  「你叫什麼?」

  女修仰起頭。薄紗在戰鬥中已經碎了一半,露出半張臉。眉眼冷冽,嘴唇發白。

  「天機閣,沈清漓。」

  天機閣。

  張無極說的那個「極其務實」的情報組織。

  閣主是個女修。

  秦少琅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

  「你就是天機閣的閣主?」

  「我是天機閣現任閣主的弟子。」沈清漓頓了一下,「也是太始殿封印守護者的最後一個傳人。」

  她低頭看著懷中昏迷的少女。

  「她才是閣主。」

  秦少琅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普通的容貌,普通的衣著。金丹期後期,在這種級別的衝突中就是個拖累。

  星淵的掃描結果彈了出來。

  秦少琅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今天的第一次變化。

  【該少女體內檢測到與星淵同源的代碼結構。基因序列中嵌合了舊天道的底層編譯器碎片。】

  【她是一個活體編譯器。】

  秦少琅沉默了三秒。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北方冰原的方向。

  太始殿。封印。舊天道的自毀指令。管理員權限的令牌。一個活體編譯器。

  拼圖的碎片在快速聚合。

  但完整的畫面——還遠遠沒有浮現。

  沈清漓的靈力幾乎見底。

  秦少琅從背包里翻出急救箱。星淵的掃描已經標註了她身上十七處傷口的位置和深度。左臂齊肩斷裂,創面參差,是被某種腐蝕性的魔功生生蝕斷的。肩膀的斷口處殘留著暗紅色的魔氣,還在緩慢侵蝕周圍的肌體組織。

  星淵彈出治療方案。

  秦少琅看了一眼。

  「先處理肩膀。」他對林長老說。

  林長老還沒從剛才的場景中回過神來。化神期巔峰的攻擊被無聲吞噬,這種事他活了兩百多年沒見過。他機械地走過來,看到秦少琅遞過來的一個白色小瓶。

  「這是什麼?」

  「塗在她斷臂的創面上,能清除殘留的腐蝕能量。」

  林長老下意識用靈力感知瓶中之物。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藥香。像一瓶普通的水。

  但他沒有質疑。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把他的質疑能力徹底打碎了。他蹲下身,小心地將液體塗抹在沈清漓的斷肩處。

  效果立竿見影。

  暗紅色的魔氣遇到液體,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雪遇到熱水。三秒之內,創面上的腐蝕能量被清除乾淨。斷口處的血肉停止潰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是長出新的手臂,而是形成光滑的疤痕組織,乾淨利落地封死了傷口。

  林長老的手抖了一下。

  他行醫兩百年。這瓶液體的效果超過了他見過的任何靈藥。

  「你到底是什麼人?」林長老忍不住問。

  秦少琅沒搭話。他的注意力在那個昏迷的少女身上。

  星淵持續輸出著掃描數據。少女體內的代碼結構異常複雜。它不是後天植入的,而是與她的基因序列完全融合,像是天生就長在血肉里的東西。

  活體編譯器。

  這個詞在秦少琅的認知里有一個很明確的含義——她是一個能將舊天道的底層代碼翻譯成可執行指令的接口。

  也就是說,那塊令牌里封存的管理員權限代碼,普通人拿了沒用。

  得通過她來激活。

  秦少琅收回目光,看向沈清漓。

  「說吧。從頭說。」

  沈清漓靠著一塊碎石,用僅剩的右手按住肩膀。藥物止住了傷勢惡化,但失血和靈力枯竭讓她臉色灰敗。

  她盯著秦少琅看了幾秒。

  「你叫什麼?」

  「秦少琅。」

  「秦少琅。」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我在天機閣的所有情報網中沒有見過這個名字。」

  「那很正常。」

  「你控制的這套陣法——不,這不是陣法。」沈清漓的目光掃過七根光柱,「我在太始殿的古籍殘卷里見過類似的描述。'天道之柱,鎮壓萬法'。你用的……是舊天道的規則框架?」

  秦少琅沒有否認。

  沈清漓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層複雜的東西。

  「太始殿,」她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是舊天道的核心樞紐。三萬年前,舊天道崩潰之前,最後一任天道管理者將自毀指令封印在太始殿深處。封印由七把鑰匙鎖定。這塊令牌是第三把。」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令牌。

  「血魔殿的殿主赫連狂已經拿到了兩把。如果讓他集齊七把……」

  「他要幹什麼?」秦少琅問,「解除自毀指令?」

  「不。」沈清漓搖頭,「他要反向激活自毀指令。」

  秦少琅沉默了一瞬。

  「解釋。」

  「舊天道的自毀指令是一把雙刃劍。正向激活,是讓舊天道的殘餘代碼徹底消亡,新天道取而代之,秩序重建。反向激活——」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是讓舊天道的自毀波及當前天道。」

  「簡單說,他想把現在的天道也一起拖下水。讓整個修仙界的規則體系崩塌。」

  「他瘋了?」林長老脫口而出。

  沈清漓看了林長老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瘋不瘋的判斷對赫連狂沒有意義。

  「天道規則崩塌之後,靈氣運行的基本法則會失效。所有修士的修為根基都會動搖。越是高階的修士,受到的反噬越大。而赫連狂修煉的萬魔吞噬功,核心原理就是在混亂中掠奪他人道基。」

  她說到這裡,右手握了握拳。

  「天道崩塌對他來說不是末日。是自助餐。」

  秦少琅理解了。

  這個赫連狂是想掀桌子。不是因為心理變態,而是因為他的修煉體系決定了——越混亂,他越強。現行天道的穩定秩序是他的天花板。

  「那她呢?」秦少琅指了指昏迷的少女。

  沈清漓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語氣有了肉眼可見的變化。不再是情報人員的精準冷淡,多了些別的。

  「她叫蘇晚。天機閣第十七代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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