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他本身就是誘餌
「她體內的……特殊性，你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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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漓點了一下頭。「天機閣歷代相傳的秘密。蘇家血脈中天然嵌合了舊天道的底層代碼。每一代閣主都可以通過血脈感應太始殿封印的狀態。而她這一代，代碼融合的程度是歷史上最高的。」
「她是唯一能解讀七把鑰匙的人。」
「也是唯一能真正操控自毀指令的人。」
秦少琅又看了蘇晚一眼。十五六歲的少女，面容普通，呼吸平穩。如果不是星淵的掃描結果，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
「所以赫連狂追你們，不只是為了令牌。」
「他要人。」沈清漓的語氣恢復了冷冽，「令牌他可以自己慢慢找。但沒有蘇晚，他就算集齊了七把鑰匙也打不開太始殿。」
「你們天機閣護不住她？」
沈清漓沒說話。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秦少琅站起身。他走到古樹旁，把黑色令牌放在樹根的一處凹槽里。星淵自動開始解析令牌中的代碼結構。
【解析進度：3%。預計完成時間：47小時。】
不急。
秦少琅轉身看向沈清漓。
「你跑到北荒來，不只是逃命。你是有目的的。」
沈清漓抬頭看他。
「天機閣的情報網顯示，三個月前北荒冰原區域出現了異常的天道波動。頻率和古籍中記載的太始殿活動特徵高度吻合。」
她頓了一下。
「我原本的計劃是找到波動源頭，將令牌藏在那裡。太始殿的殘餘力場可以自動屏蔽外界感知。但我沒想到，波動的源頭——」
她的目光重新對準秦少琅。
「是你。」
秦少琅沒有糾正她。從某種意義上說，信號塔發出的規則波動確實和舊天道的運行特徵有相似之處。星淵本身就是對舊天道代碼框架的重構與升級。
「你能保護她嗎？」沈清漓直接問。
「看情況。」
「什麼情況？」
「赫連狂有多強。」
沈清漓報了一個數字。
「大乘期圓滿。距離渡劫飛升只有半步。」
林長老的腿軟了一下。
大乘期圓滿。這個修為層次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強」可以形容的了。那是站在這片大陸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即便五大宗門的掌門聯手，也未必能拿下一個大乘期圓滿的魔頭。
而秦少琅——一個沒有靈力的凡人。
秦少琅的表情沒有變。他在心裡調出了星淵的作戰評估模塊。
【當前信號塔覆蓋半徑：1200米。核心區域內規則壓制力等級：全面壓制化神期及以下修士的攻擊行為。】
【對大乘期修士的預估壓制效果：47%至63%，取決於對方對舊天道代碼的適配程度。】
【建議：在面對大乘期威脅前，將信號塔升級至二階。所需資源——】
秦少琅關掉了後面的數據列表。
「他多久能到？」
沈清漓估算了一下。「如果周屠現在趕回去報信，赫連狂從血魔殿本部出發到北荒，最快三天。但他不一定親自來。他手下有八大護法，每一個都是化神期以上。」
「三天。」秦少琅自言自語了一句。
三天夠了。
他轉向林長老。「林長老，回太玄宗傳個話。」
林長老直了直腰。「什麼話？」
「告訴你們宗主，北荒有變。血魔殿可能大舉南下。太玄宗有兩個選擇——要麼調兵支援，參與分一杯羹。要麼縮在山門裡當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第二個選擇沒有第二次。」
林長老的喉結動了動。這話他聽懂了。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立刻回去稟報。」
他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秦少琅已經重新坐回了古樹下。旁邊是一個斷了一條手臂的重傷女修，一個昏迷的少女閣主。
一棵古樹，七根光柱。
兩千年來，北荒的權力格局從未被一個人攪動過。
林長老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件事會改變很多東西。
他駕起靈光，全速向太玄宗飛去。
古樹下重新安靜了。
蘇晚依然昏迷。沈清漓靠在石頭上，勉強維持著清醒。
「你信我？」她突然問。
秦少琅看向她。
「我信星淵。」
「什麼？」
「沒什麼。」他說，「你說的那些情報，真假大概七三開。七分真，三分你有意隱瞞的。」
沈清漓的呼吸頓了一拍。
「天機閣的人，說話總是留三分。我不怪你。」秦少琅盯著她的眼睛，「但有一件事你得說清楚。」
「什麼？」
「太始殿的封印守護者代代相傳，到你這裡是'最後一個傳人'。你師父呢？」
沈清漓的唇線緊了緊。
沉默了七八秒。
「死了。」
「赫連狂殺的？」
「是我殺的。」
秦少琅的手指停了一下。
沈清漓低下頭，看著自己殘缺的左肩。
「她被赫連狂的萬魔吞噬功侵蝕了心智。變成了一具活著的傀儡。我沒辦法救她。」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組數據。
「所以我殺了她。取走了她身上的令牌。帶著蘇晚跑了。」
古樹的葉片沙沙作響。光柱安靜地矗立著。
秦少琅沒有安慰她。他不擅長這個。
他只是說：「三天之內，信號塔會完成升級。」
「升級之後呢？」
「升級之後，這棵樹方圓五十里的地界，我說了算。」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清漓看著他。半晌，她嘴角動了動。
不知道是不是笑了。
夜色降臨北荒。冰原上開始颳風。
星淵在秦少琅腦海中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警告：檢測到南方方向有大規模魔氣聚集。數量：至少四個化神期能量源。正在快速接近。】
【預計到達時間：6小時。】
秦少琅抬頭，目光穿過黑暗，看向南方。
不是三天。
是六小時。
周屠根本沒回去報信。
他本身就是誘餌。
真正的殺招，一直跟在後面。
六小時。
秦少琅沒有浪費一秒。
「星淵，信號塔緊急升級方案。」
【已生成。二階升級所需核心資源：高密度靈脈節點×1，舊天道殘留代碼片段×3。當前古樹根系下方探測到一條休眠靈脈，深度約四十米。可利用。】
【舊天道代碼片段——建議來源：黑色令牌（解析中），以及……】
星淵的提示停頓了零點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