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我做我能做的
「第四條：弄清楚赫連狂的意識去了哪裡。」
蘇晚沉默了一瞬。
「你覺得赫連狂還有救？」
「不確定。但一個人的意識不會憑空消失，不管是被碾碎還是被帶走，都會有痕跡。」
「需要我開始追蹤嗎？」
「開始。」
**【待辦清單已創建。任務優先級：高。】**
秦少琅收回目光。
他邁出了通天塔。
腳踏在碎石路面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感知到了一個異常——
距離通天塔正東方向，三萬里外。
東海海眼。
那道裂縫的能量讀數在急速攀升。
不是自然波動。
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往外推。
**【警告：東海海眼封印——解密進度緊急提升至31%。】**
**【已解密部分數據碎片——】**
**【封印對象代號：舊序。】**
**【舊序狀態：甦醒中。】**
秦少琅的眼神驟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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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里的距離，對於現在的秦少琅來說，不算什麼。
管理員權限提供了一種比任何遁法都快的移動方式——坐標錨點傳送。只要是天道主機覆蓋的範圍，他可以在任意兩點之間瞬間轉移。
但秦少琅沒有立刻動。
「舊序是什麼？」他問。
蘇晚還在解密。系統界面上的數據碎片一條一條地拼湊著，像打碎的拼圖正在被一塊一塊地還原。
「已解密至34%……部分信息可以匯報。」蘇晚的語速比平時快，「'舊序'是舊天道主機在建立現行規則體系之前，曾經使用過的一套更早期的運轉系統。」
「更早期？」
「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的前一個版本。」
秦少琅消化了一秒。
「你是說，現在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是舊天道在推翻了一套更古老的系統之後建立的？」
「是。而那套被推翻的舊系統，並沒有被刪除。它被封印在了東海海眼底部。」
「為什麼不刪除？」
蘇晚的回答遲了兩秒。解密進度跳到了38%。
「因為刪不掉。」她說，「舊序不是一段程序。它是一個……意識體。」
沈清漓在旁邊聽著，眉頭漸漸皺起。
「一個活著的系統？」她問。
「比那更複雜。」蘇晚說，「根據已解密的數據，舊序在被封印之前，曾經以某種方式產生了自我意識。舊天道無法刪除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底層系統——因為那等於刪除這個世界最初始的運行根基。所以只能封印。」
秦少琅閉上眼睛。
腦海中，東海海眼的實時數據在不斷刷新。能量讀數還在攀升，速度比一分鐘前快了一倍。
「造物者接管舊天道之後，有沒有碰過這個封印？」
「有。」蘇晚翻出一條舊日誌，「造物者在接管天道後的第一天就試圖解除封印，想要利用舊序的力量。但在接觸封印後，造物者放棄了。」
「為什麼放棄？」
「日誌里只有一行備註。」蘇晚讀了出來，「'此物不可控。封印不可解。'」
秦少琅睜開眼。
連造物者都不敢碰的東西。
現在因為天道主機被替換，封印失去了之前的維護力量，正在自行瓦解。
這不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這是秦少琅奪取天道時產生的連鎖反應。
「封印還能維持多久？」
「按照當前衰減速度，四個時辰。」
「能用管理員權限加固封印嗎？」
蘇晚調出了操作選項。界面上彈出了一個新的指令窗口——
**【管理員指令：強化東海海眼封印。】**
**【評估中……】**
**【評估結果：可執行。但需要管理員親臨封印核心節點進行手動操作。遠程執行成功率：11%。】**
11%。
這個數字意味著遠程加固基本等於白費。
秦少琅做了決定。
「沈清漓。」
「嗯。」
「我要去東海。」
沈清漓看著他。她沒說「我跟你去」，也沒說「太危險了」。
她說：「你的新權限夠用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去？」
「不去的話，四個時辰後那東西自己出來了，夠不夠用都不重要了。」
沈清漓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抓住了秦少琅的手腕。
「一起。」
秦少琅看著她。
「你剛恢復。」
「我恢復得很好。你用天道權限修的，質量有保障。」
秦少琅沒再說什麼。他知道勸不動。
「蘇晚，錨定東海海眼坐標。」
**【坐標已錨定。傳送準備中……】**
「兩個人一起傳送會消耗更多能量。」蘇晚提醒。
「消耗多少？」
「管理員能量儲備的0.3%。」
「傳。」
白光亮起。
通天塔前的廢墟上留下了兩個短暫的腳印痕跡，然後被風抹平了。
——
東海。
天還沒完全亮。
這片海域本該是碧藍色的，但現在海面泛著一種不健康的灰白。海浪靜止了——不是平靜，而是真的靜止，像時間在這片區域出了問題。
秦少琅和沈清漓出現在海面上空。
腳下的海面硬得像石頭。
「空間已經半凝固了。」沈清漓感受著腳下的觸感，「封印泄漏的力量在改變周圍的物理法則。」
秦少琅往下看。
海眼在正下方。
從高空看，它是一個直徑約兩里的漩渦——但現在漩渦不旋轉了，因為海水凝固了。漩渦的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點。
黑點裡有光。
不是向外照射的光。
是一種向內吸收所有光線後，從縫隙里掙扎著滲出來的微弱輝光。顏色很古怪——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種接近於灰燼的暗銀。
「那就是封印核心？」秦少琅問。
「那是舊序。」蘇晚說，「封印核心在它下方。你需要穿過它才能到達封印節點。」
秦少琅的嘴角抽了一下。
穿過一個連造物者都標註為「不可控」的意識體，去加固它下面的封印。
沈清漓忽然捏了捏他的手。
「我在這裡盯著外圍。」她說，「如果那東西的力量泄漏到海面以上，我來擋。」
秦少琅看著她。
沈清漓回視他的目光很平靜。
「你去做你該做的。」她說，「我做我能做的。」
秦少琅鬆開她的手。
他縱身躍入海眼。
凝固的海水在管理員權限的力場下為他讓開了一條通道。越往下，光線越暗，溫度越低。但秦少琅的感知卻越來越清晰——
那個東西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