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這個節點不是門
「蘇晚。如果這扇門打開——它通向的是最近的燈塔？還是特定的某一盞？」
「根據造物者的燈塔排列邏輯推測——最近的。也就是緊鄰第十二號和第七號的燈塔。第七號已滅，那麼方向只有一個。」
「哪個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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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號。」
秦少琅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灰白平面上排列著的無數光點。他的世界是第十二盞。第七號已滅。第十一號——
「第十一號燈的狀態？」
「未知。但如果它已滅，門不會存在。門的存在本身，意味著目標燈塔仍在運行。」
沈清漓在旁邊做了個總結：「所以。門在這裡。你需要打開它，去第十一號燈，拿到第三片坐標碎片，拼出造物者工坊的完整路線，然後到工坊里找到換燈芯的方法。」
秦少琅點頭。
「問題是怎麼打開門。」
沈清漓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是管理員，這是你的專業領域。
秦少琅重新把感知探入地下。
晶體表面，「門」字旁邊，他注意到了此前忽略的細節。
裂紋不只一道。
「門」字占據了晶體正面最顯眼的位置。但在字的下方，還有兩道更淺的裂紋。淺到幾乎看不見。
它們還沒有成形。
還不是字。
但秦少琅能感覺到，那兩道裂紋里蘊藏著信息。它們需要某種條件才會變得清晰——就像「門」字從模糊變清晰的過程一樣。
「兩道裂紋。」秦少琅對蘇晚說。
「我看到了。它們的清晰化條件——與你底層代碼的解封比例正相關。你的解封比例越高，這兩道裂紋就越清晰。」
「現在0.49%不夠？」
「不夠。根據裂紋深度推算，至少需要1.2%。」
1.2%。
從0.49%到1.2%。意味著他需要再解鎖兩到三頁造物者手記。
每一頁都在燒命。
秦少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食指和右手無名指的指甲已經沒了。繃帶下的甲床發灰。
他的右手中指指甲在十分鐘前鬆脫了。他用袖子包了一下就沒再管。
四百九十二天。
每解一頁少一些。但不解就永遠打不開門。
「秦少琅。」沈清漓的聲音忽然變了。
秦少琅抬頭。
沈清漓沒有看他。她看的是天空。
餘裕界灰濛濛的夜空中，原本什麼都沒有。
現在有了。
一顆星。
不是普通的星辰。這顆星是暗紅色的，懸在天頂偏東的位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亮。
「蘇晚。」
「已檢測。」蘇晚的聲音驟然收緊，「那不是星。是另一個舊天道節點被喚醒的信號。」
「又一個？」
「位置——中域，鎮天界。地下一萬兩千米。」
秦少琅的眉頭擰緊。
「也是我在使用舊天道接口時觸發的？」
「是。信號波的傳播存在延遲。餘裕界的節點距離最近，最先甦醒。鎮天界的節點距離更遠，現在才有反應。」
「鎮天界的那個節點——也是一扇門？」
蘇晚檢索了一下。
「無法確定。但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知道。」
「說。」
蘇晚的聲音沉了下去。
「鎮天界不是餘裕界。那裡有大量修士和宗門勢力。舊天道節點在地下一萬兩千米處甦醒，如果激活度持續上升——規則覆寫的影響範圍將波及整個鎮天界。那裡有三千萬生靈。」
天頂那顆暗紅色的星又亮了一分。
秦少琅轉身。
沈清漓已經收好了所有裝備。
兩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不需要說。
秦少琅起步。沈清漓跟上。
身後，餘裕界地下三千七百米處的晶體表面，那兩道尚未成形的裂紋，微不可察地深了一分。
鎮天界。
與餘裕界截然不同。
這裡是中域的核心地帶之一。靈氣濃郁到空氣里都帶著微微的甜味。天際線被十幾座萬丈高峰切割成參差的鋸齒狀，每座山峰上都駐紮著一個門派。夜空中偶爾有劍光掠過——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夜間巡航，是鎮天界默認的安保體系。
秦少琅和沈清漓到達時，是凌晨。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秦少琅使用管理員權限遮蔽了兩人的存在痕跡——在天道規則層面，他們相當於兩個不存在的bug。
「深度一萬兩千米。」秦少琅在一座無人的矮丘上蹲下，把感知探入地下。
節點的信號很強。比餘裕界那個強得多。
「蘇晚。激活度？」
「31%。而且上升速度比餘裕界的快。預計六小時後達到40%的臨界點。」
六小時。
到了40%，鎮天界的天道規則就會被局部覆寫。三千萬生靈將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經歷物理定律的突變。
修為越高的人越危險。因為高階修士的存在本身就深度依賴天道規則——規則一變，他們體內的靈力運行路徑會瞬間紊亂。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爆體。
「先壓制。」秦少琅說。
和餘裕界不同，這次他不打算親自下去。鎮天界的節點在一萬兩千米深度，而且激活度更高——如果再觸碰一次晶體，解封比例會繼續上升。
他的指甲已經掉了三片。
在拿到打開門的方法之前，他不能把自己燒得太快。
管理員權限啟動。天道維護協議遠程加載。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完整的隔離—壓制—清除流程。他只用了壓制。把節點的激活度強行按回去，但不清除節點本身。
因為那個節點裡可能也有他需要的東西。
金色的規則之力從地表灌入地下。一萬兩千米的距離讓衰減不可避免，但管理員權限對天道規則層面的操作幾乎不受物理距離限制。
激活度31%→28%→25%。
下降。
「有效。」蘇晚確認。
秦少琅保持著輸出，維持壓制力度。額頭滲出汗來。
這不是體力勞動。是意識強度的消耗。管理員權限每一次調用，都在燃燒燈芯。
沈清漓站在三步之外。她的工作很簡單——確保鎮天界的修士不會注意到這邊。
如果有人過來，她負責打發走。
打發的方式取決於對方的態度。
「管理員。」蘇晚忽然開口。
秦少琅沒鬆手。「什麼？」
「節點內部的數據結構——和餘裕界的不同。這個節點不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