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這一劍讓所有人恐懼
洛家眾人精神大振，攻擊愈發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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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宗九位脈主臉色鐵青。
合歡脈主猛地轉頭看向主峰方向。
羅青雲應該還看著洛紅雪，可若是大陣真破，一個元嬰修士如何擋得住洛家大乘？
「諸位。」合歡脈主咬牙，聲音嘶啞：
「事已至此……不如……」
他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交出洛紅雪。
用一個人，換全宗安寧。
幾位脈主互相對視，眼中都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決絕。
宗門利益面前，個人的犧牲……或許真的是必要的。
更何況宗主也早有交代，若大陣撐不住，就交人！
天運脈主正要開口。
所有人同時僵住。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脊背竄起，瞬間蔓延全身。
那不是溫度的寒冷，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像是被天敵盯上的獵物，連骨髓都在戰慄。
九位脈主猛地轉頭，望向宗門深處。
然後，他們看見了光。
一輪皓日，從主峰之巔升起。
那光太純粹、太霸道，出現的瞬間就奪走了天地間一切光彩。
雲層被染成熾白，山巒在光中消融了輪廓，連洛焱手中那團混沌光球都顯得黯淡無光。
光在移動。
不，不是光在移動。
是一道由光凝聚而成的刃，斬破了虛空，正朝他們這邊飛來！
速度並不快，至少在他們的感知里，能看清光刃飛行的軌跡。
可唯有洛焱這位半仙強者此刻瞳孔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周身道之力瘋狂涌動。
光刃飛至。
從九位脈主頭頂三尺處掠過。
那一瞬間，合歡脈主感覺自己死了一次。
沒有實質的觸感，沒有靈力的衝擊。
可光刃經過時，他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道基、神魂、甚至存在本身，都被那純粹的光「照耀」了一遍。
而那光，擁有輕易抹去這一切的能力。
寒意浸透骨髓。
恐懼攥緊心臟。
九位大乘大能，此刻像九尊石雕，連呼吸都忘了。
然後，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道皓日光刃。
劃向洛家眾人。
……
……
劍芒破空而來。
那光太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幾個洛家年輕子弟下意識別過臉，心裡還覺得有些可笑。
崑崙宗這是搞什麼？
弄這麼個大陣仗，嚇唬誰呢？
有老祖在這兒站著呢。
當今半仙在前，誰能越過老祖傷的了他們分毫。
一位化神初期的族老皺了皺眉，覺得這劍芒有點不對勁，但還是沒太當回事。
他隨手祭出一面赤紅色的火紋盾牌擋在前頭。
這盾牌可是家裡花大價錢給他煉的，硬得很。
「都警醒點。」他隨口吩咐了一句。
話音還沒落，家主洛天雄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嗷一嗓子喊出來，聲音都劈叉了：
「恭請老祖出手！！！」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洛天雄那張臉白得跟紙似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光。
他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一股子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對！這玩意兒不對！
他可是大乘了，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那光不是什麼劍芒，那是一道……一道正在鋪開的道！
洛天雄想都沒想，體內靈力瘋了一樣往外涌。
轟的一聲，金色火焰從他身上炸開，一層疊一層，眨眼工夫凝成了九堵厚厚的火牆擋在身前，火焰燒得空氣都扭曲了，熱浪撲面而來。
可就是這樣，他心口那股子寒氣半點沒散，反而越來越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而最前頭的洛焱，那張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這會兒徹底變了。
他實力最高，看見的東西卻比其他修士更讓他後背發涼。
那道光……
沒有靈力流轉，沒有道則波動。
它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世界這張布上硬生生劃開的一道口子。
口子過處，什麼都給抹乾淨了，什麼都不剩。
「仙之道韻？」洛焱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自己都不太信。
這確實是只有仙才能掌握的道的氣息。
他追尋了千年的道。
這威勢，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那光剛從主峰冒頭的時候，洛焱就動了。
他沒躲，因為他躲不開道。
劍之道已經鎖死了這片天地。
他只能硬擋。
「火判·九重天獄！」
洛焱雙手結印，動作沉得像是托著一座山。
嗡——
天一下子暗紅了。
不是雲遮住了日頭，是整個天空的顏色變了，雲燒起來了，山下的樹啊草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了，焦了，像是被抽乾了魂兒。
九層暗紅色的火牆在洛焱身前拔地而起。
每一層牆上都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火紋，那些紋路活的一樣，不停扭動、重組，最裡頭那層牆上，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一頭火鳳凰的影子，仰著脖子，像是在尖叫，可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是洛家壓箱底的道法，當年奪取西域時，三個渡劫中期聯手打他，都沒打穿這九層牆。
可這會兒，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光，洛焱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他甚至分出了一絲力量，在身後悄悄織了張火網，不是為了擋劍，是想在劍穿過來之後，護住離他最近的洛天雄和洛寒月。
而那些化神，他只能儘量。
至於其他人……顧不上了。
劍到了。
先撞上的是那面赤炎壁盾牌。
什麼聲音都沒有。
盾牌碰著光的地方，直接沒了。
「噗！」控盾的族老一口血噴出來，臉瞬間煞白，本命法寶被毀，他神魂受的傷可不輕。
劍沒停。
輕飄飄地，碰上了第一層火牆。
滋啦……
刺耳的聲音炸開，聽得人牙酸。
暗紅色的火牆劇烈顫抖，牆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紋，那些火紋拼命閃爍，想修補，可光過之處，連「修補」這個念頭好像都被斬斷了。
一息。
就一息，第一層牆碎了。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
劍往前走的速度半點沒慢，它像燒紅的刀子切豬油，一層接一層，火牆嘩啦啦地碎。
每碎一層，洛焱的臉色就白一分。
碎到第七層時，洛焱嘴角滲出一縷血。
暗金色的，血珠子一冒出來就在空中燒起來了，化作點點金火，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