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換了衣服就沒認出他
「胡鬧!」洛天雄臉色一沉:
「如今外界局勢不明,洛家又剛與崑崙宗結下死仇,你此時外出,太過危險!」
「父親!」洛寒月上前一步,聲音提高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正是因為局勢危殆,女兒才更要儘快成長起來!
您也說了,天地將變,大爭之世將至。
若不能在大變之前擁有足夠的實力,如何在未來的浪潮中保全自身,庇護家族?」
她頓了頓,見父親神色鬆動,繼續道:
「至於安全……父親若實在不放心,可派一位族老暗中護道。
只需保證女兒性命無虞、根基不損即可。
歷練之中,受傷吃苦,皆是應有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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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不琢,不成器。
若連這點風浪都經不起,談何大道?」
洛天雄看著女兒倔強而明亮的眼睛,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知道女兒說得有理?
只是火月已經沒了,寒月可是洛家少主,若是出問題,洛家未來可真斷了。
難不成還要讓那些旁系上來不成。
他先前說那些話,是想要給寒月一些壓力。
說不定能快些突破化神。
只是沒想到,有些過度了。
洛天雄猶豫了下,還是解釋道:
「雖說天地異變,但老祖只是感覺到一絲痕跡,那件東西沒出來之前,沒那麼容易變化。
你不必過於著急突破,穩紮穩打才是。」
洛寒月卻沒放在心上。
只當父親是為了阻止她外出歷練的安慰。
看出父親的猶豫,她越發堅毅:
「父親可還記得老祖立下的天道誓言?
老祖與大乘及以上族人,不得對崑崙宗百歲以下弟子出手。
但女兒……不受此限。」
她眼中寒光一閃:「那洛紅雪,也是百歲以下!
此次洛家受此大辱,皆因她而起!
她如今躲在崑崙宗內,我們奈何不得。
但若她敢離開崑崙宗庇護……女兒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親手斬了她,既為家族雪恥,也能尋求突破契機!
此為一舉兩得!」
此言一出,洛天雄心神一震。
他看著女兒,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那個曾經需要他庇護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
不需要曾經那般,在他的規劃下成長。
她有天賦,有毅力,更有屬於自己的鋒芒和決斷。
沉默良久,洛天雄終於長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你說得對。雄鷹總要展翅,才能翱翔九天。」
他的眼神變得鄭重起來:
「既然你已下定決心,為父便不再阻攔。」
「父親!」洛寒月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有幾件事,你必須答應為父。」洛天雄嚴肅道:
「第一,此行以歷練尋求突破為主,報仇次之,絕不可貿然行事,更不可輕易涉足絕地險境。
第二,為父會派洛川族老暗中護你周全。
他乃化神中期修為,經驗老道,除非遇到大乘圍殺,否則足以保你平安,但你需謹記,不到生死關頭,不可依賴族老之力,務必獨自面對磨礪。
第三,隨時與家族保持聯繫,定期報平安。」
洛川,是洛家現存幾位化神族老中,實力較強且最為忠心可靠的一位。
洛寒月沒有絲毫猶豫,鄭重點頭:
「女兒謹記父親教誨!定不負所望!」
見女兒答應得爽快,洛天雄臉色稍緩,從懷中取出一枚雕刻著複雜鳳凰紋路的赤色玉佩,遞給洛寒月:
「這枚護心佩你貼身戴好,關鍵時刻可自動激發,抵擋渡劫中期修士全力一擊三次。
此外,裡面還封存了為父三道神念烙印,若遇無法解決之危機,可捏碎玉佩,為父和老祖會第一時間感知到你的位置。」
「多謝父親!」洛寒月雙手接過玉佩,觸手溫潤,隱隱有熾熱之感流轉,知道這是父親珍藏的保命之物,心中暖流涌動。
「去吧,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洛天雄擺擺手,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記住,一切小心。」
「是!」洛寒月躬身行禮,再抬頭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清冷。
……
……
崑崙宗。
洛紅雪的內門小院中。
突破元嬰中期帶來的靈力奔涌逐漸平息,洛紅雪盤膝坐在靜室之中。
又花了整整三日時間,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她推開靜室木門,重新呼吸到院中帶著淡淡混沌茶香的空氣時,只覺得渾身輕盈,神清氣爽。
元嬰中期與初期雖只差一個小境界,但靈力的凝練程度、神識的覆蓋範圍,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她走到院中,習慣性地先看向牆角那株混沌茶樹。
枝葉青翠,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混沌光暈,比半年前又長高了一尺有餘。
毛雞正趴在茶樹根部打盹,肥碩的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一切如常。
洛紅雪鬆了口氣,正要走過去查看茶樹長勢,突然心頭一凜!
背後有人!
她猛地轉身,靈力瞬間運轉至掌心,卻在看清來人的剎那僵住了。
院角的木桌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襲玄青色長衫,袖口繡著淡淡的雲紋,與記憶中那身張揚的紫衣截然不同。
他背對著她,端坐在木椅上,正靜靜望著前方的混沌茶樹,仿佛已在那裡坐了許久。
風拂過,帶起他幾縷垂落的黑髮。
陸崑崙。
洛紅雪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旋即強自鎮定下來,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垂下眼瞼,恭敬行禮:
「見過前輩。」
她沒想到他會今天來。
這些日子,在等待洛家過來,謀劃逃亡的那些煎熬時刻里,她其實不止一次設想過。
如果她真的開始逃亡,強盜會不會突然出現?
如果出現,他會問什麼?
是質問情況,還是直接問她茶樹有沒有帶上?
仔細想想,以這人一貫的風格,說不定會似笑非笑地問一句: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逃亡的感覺?」
不過這些假設都沒有答案了。
危機已經平息,她沒有逃亡。
他卻在此時來了。
「看你這樣子……」陸崑崙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是不記得我了?」
洛紅雪心頭暗罵,你是什麼好人嗎,我還要天天記著你。
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低眉順眼:
「前輩誤會了。
只是前輩今日的服飾與先前有所不同,晚輩一時……未能立刻認出。」
她說的是實話。
今日的陸崑崙,玄衣沉靜,少了些紫衣時的張揚肆意,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沉穩。
先前猜測再次浮上來。
陸崑崙到底是不是崑崙宗的人?
他與那位一劍驚退洛家半仙的師祖……究竟有沒有關係?
所幸她很快穩住了心神。
不能漏出破綻。
若陸崑崙是崑崙宗的死對頭,她這麼問,豈不是明擺著讓人殺她滅口。
還是不能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