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都喜歡外出歷練
西域,洛家祖地。
三道身影相對而立。
正是回到洛家的洛焱,洛天雄與洛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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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光線昏暗,僅有幾盞幽藍色的長明燈散發著冷光,映照在三張神色各異的臉上。
洛焱依舊穿著那身玄色袍服,但臉色已不像離開崑崙宗時那般蒼白,只是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鬱與疲憊,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背對二人,負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宮殿厚重的牆壁,望向了遙不可及的天穹。
洛天雄垂手站在下首,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老祖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洛寒月則安靜地站在父親身側,面色沉靜,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與不甘。
她天賦卓絕,自幼順遂,何曾經歷過今日這般。
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險些隨家族一同覆滅的絕境?
「老祖……」洛天雄最終還是開口認罰,聲音帶著小心翼翼:
「人都已經安排妥當,受傷的弟子也已送去療傷。
此次……此次是弟子無能,未能事先探明崑崙宗虛實,致使家族蒙受如此大損,請老祖責罰!」
說著,他深深躬下身去。
洛焱沒有回頭,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責罰?責罰你能讓死去的族人復生?能挽回我洛家折損的顏面?」
洛天雄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
「罷了。」洛焱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幽藍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掃過洛天雄,最終落在洛寒月身上,停留片刻,才重新開口: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眼下最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走到宮殿中央的黑玉座椅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嗒、嗒」聲。
「我之前讓你聯繫其他勢力,情況如何?」洛焱問道。
洛天雄連忙直起身,恭敬匯報導:
「回老祖,弟子已按您的吩咐,暗中聯繫了無道宗與隱世唐家。
無道宗那邊……反應有些微妙,大長老虛雲子親自接見了我們的人,言語間對崑崙宗似有不滿,對我們提出的合作,也表現出了一定的興趣,但並未明確答應合作,只說還需商議。」
他頓了頓,見老祖神色不變,繼續道:
「至於唐家……他們所在的小世界入口一直封閉,我們派去的人連消息都遞不進去。
唐家隱世已久,幾乎不與外界往來,他們的態度,難以揣測。」
「哼。」洛焱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唐家……一群故步自封的老古董罷了。
他們能感應到那東西即將出世的氣息,卻選擇閉門不出,無非是打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主意。
或者……是自認沒那份實力與氣運去爭。」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既然聯繫不上,那便不必再浪費精力。只要他們不來妨礙我洛家成事,隨他們去。
待我功成之日,自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洛天雄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老祖明鑑。
唐家暫且不論,但崑崙宗……那位師祖既然還在,且實力如此……深不可測,他必定也能感知到那件東西的氣息。
屆時我們若去爭奪,崑崙宗絕不會坐視不理。
有他在,我們洛家……恐難成事。」
這是擺在眼前最現實的問題。
今日一劍之威,猶在眼前。
洛焱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宮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長明燈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所以!」洛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才要不惜一切代價,將無道宗拉攏過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洛天雄:
「告訴虛雲子,只要無道宗願與我洛家聯手,事成之後,那東西,可分他四成!
不……五成亦可!
另外,洛家寶庫中的珍藏,他可任選!」
洛天雄倒吸一口涼氣:「老祖,這代價是否……」
「捨不得?」洛焱眼神一厲:
「你要清楚,只要能得到那件東西,助我真正叩開仙門,成就仙道!
屆時,莫說四成機緣、多少珍藏,便是將整個仙界踩在腳下,又有何難?
崑崙宗也是彈指可滅!」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近乎狂熱的篤定與渴望。
洛天雄被老祖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質疑,連忙應道:
「是!弟子明白!定會全力促成與無道宗的聯盟!」
洛焱微微頷首,臉上疲憊之色更濃:
「今日硬接陸崑崙那一劍,雖未傷及根本,但也損耗不小。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儘快恢復。與無道宗交涉之事,由你全權負責。
記住,不惜代價!」
「是!」洛天雄躬身領命。
洛焱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暗紅流光,沒入宮殿後方專供他閉關的密室之中,陣法光芒一閃,密室入口悄然封閉。
沉重的壓力隨著洛焱的離開,似乎減輕了一些,但殿內的氣氛依舊凝滯。
洛天雄直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轉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兒,眼神複雜。
洛寒月感應到父親的目光,抬起頭,清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凝重。
「父親。」她輕聲開口」
「老祖所說的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麼?為何能助老祖成仙?
仙界仙路,不是早已斷絕了嗎?」
洛天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沒有多說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走到女兒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寒月,這些事自有老祖和為父操心。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修為。天地將變,大爭之世將啟,唯有自身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你天賦遠在為父之上,切莫辜負。」
洛寒月抿了抿唇,這話父親早就說過。
只是……
「只是……女兒困於元嬰初期已有些時日,近來閉關苦修,卻始終難以觸摸到中期壁壘,更遑論突破的契機。」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慮。
作為洛家千年來最耀眼的天才,她對自己的修為進度向來要求苛刻。
今日崑崙宗之行,更讓她深深感到無力。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元嬰初期的修為,簡直微不足道。
而她原本是打算,在這次與崑崙宗的戰鬥中,遇到一些突破的契機。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她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更不要談有什麼領悟提升。
洛天雄自然明白女兒的心思,寬慰道:
「修煉之事,急不得,你突破元嬰時日尚短,根基穩固最為重要。
契機之事,講究水到渠成,強求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可是父親。」洛寒月抬起頭,目光灼灼:
「繼續閉關,收效甚微。
女兒覺得……或許該換種方式了。」
先前她意外領悟意境,雖然靈力還不圓滿,但機不再失,因此她強行突破元嬰。
卻導致靈力不穩,這才耐著性子閉關許久。
可是現在她的靈力境界早已穩固。
並且也確定了,閉關難有意境進展。
領悟意境,終究更多的只能靠歷練,尋找契機。
洛天雄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
「女兒想外出歷練。」洛寒月語氣堅定:
「閉門造車,終究難以體悟大道真意。
真正的突破,往往在生死搏殺,紅塵磨礪之中。
女兒不願,也不能一直做溫室里的花朵。」
洛寒月看著洛天雄,目光滿是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