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天塌了,高個的回來了


  「那個獨眼龍,專門負責運輸。只要人一暈,這人就把人裝車,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那個山溝溝里。」

  「而且這幫人極其狡猾,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從來不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就算有的家屬發現家裡女眷失蹤去報警,警察一時半會也很難鎖定他們的蹤跡。等咱們摸排過去,他們早就收縮回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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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絕的是,」

  「如果感覺到風聲緊,或者怕被查到頭上,他們就會把那些還沒來得及轉運,或者『不太聽話』的女孩子,悄悄扔到一個跟他們完全沒關係的地方。」

  「等那些女孩醒過來,藥勁還沒過,腦子是懵的,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以為自己是喝斷片了或者睡迷糊了。」

  「等到後來察覺身體不對勁,或者發現懷孕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病房裡一片死寂。

  「這種情況,大多數女孩子因為羞恥心,根本不敢大聲宣揚,更不敢報警,只能自己悄悄去醫院打了胎,把這苦果往肚子裡咽。

  畢竟這事傳出去,對她們的名聲不好。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作案這麼久,卻一直沒被端掉的原因。」

  「他們把這些人弄回去之後,根本不當人看,就是純粹的……生育工具。」

  「按照村裡的『規矩』,這些被拐來的女人是屬於『全村共有』的。村里那些娶不上媳婦的老光棍、殘疾人,會輪番對她們進行凌辱。在他們眼裡,這叫『傳宗接代』。」

  「只要生出了孩子,就會由村里統一養著,當成下一代『香火』培養。

  因為惡劣的環境,村里那些孩子身上大多數都有先天性疾病,或者是肢體殘疾、智力低下。」

  「有的孩子甚至只知道誰是媽,根本不知道誰是爹。而那些可憐的女人們……一旦被折磨死了,或者因為身體原因被折磨到沒有生育能力了,那些畜生就會把她們……」

  「就會把她們扔到後山,當做……獵物。用來引誘山裡的野獸,方便他們捕獵。」

  「砰!」

  「哥,你說的真沒錯,這還真是一窩披著人皮的畜生!不對,說他們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林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後續呢?你們打算怎麼辦?這些人……總不可能輕饒了吧?」

  「放過?」

  周衛東冷笑一聲,眼中殺氣騰騰:「上面已經發話了,這件事情性質太惡劣、太嚴重了,必須徹查到底,從重處理!」

  他「按照目前的證據和罪行,恐怕這一村子裡涉案的成年男性,全都得去吃『花生米』。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送去閻王爺那兒報導!這種反人類的罪行,槍斃他們五分鐘都不為過。」

  「至於那些孩子……」

  「他們畢竟是無辜的。法律上沒法對他們怎麼樣,而且還在成長階段。

  這個上面已經說了,等這個案子徹底結束之後,就把他們統一送到孤兒院或者福利院去安置。」

  「無辜?去他媽的無辜!」

  「靠!那幫小畜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就是當時老子手裡沒槍!」

  「要是有槍的話,就是憑著這顆腦袋不要,我也得突突了這幫狗日的!大的小的全給突突了!」

  「都他媽一群雜種!」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衛東看著處於暴怒邊緣的林辰,並沒有反駁。他知道林辰這是在宣洩,在親眼目睹了那種地獄般的場景後,是個有血性的男人都會有這種殺人的衝動。

  「行了,消消氣,傷口要裂了。」周衛東嘆了口氣,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因為他也覺得憋屈。

  「哥,這幫人肯定跑不了。但現在除了這幫畜生,還有個更讓頭疼的事兒。」

  「現在網絡上輿論很負面,甚至就連整個嶺南省的形象都受到了影響。你前期打下的那一片大好輿論算是白費了。

  有很多本來想來這裡旅遊的也都不敢來,網上全是罵聲。」

  「衛東,我告訴你,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和稀泥!對這些人,必須從重處罰,最好是一個也別放過!

  只有殺雞儆猴,把這幫畜生徹底釘在恥辱柱上,才能給那些心裡還有畏懼的人一個保障,給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受害者一個交代!」

  「還有那些在網上搞地域黑、亂帶節奏的人,這就是在往咱們傷口上撒鹽!這幫人不是想鬧嗎?咱們不是有網警嗎?讓他們全部動起來!」

  「凡是那些搞地域黑、發各種引戰言論的,他媽的全部封號!該拘留的拘留。這種時候跳出來吃人血饅頭、蹭這種喪盡天良流量的人,都他媽該死!這種害群之馬不處理,咱們嶺南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周衛東聽得心驚肉跳,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哥,你說的對。我這就去跟上面匯報,申請網絡監管部門介入。這種歪風邪氣,確實得用重典!」

  「要快!」

  「這件事情得儘快落實,越拖,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煽動的情緒就越難平息,事情只會越變越複雜。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最雷霆的手段,把這股火給壓下去!」

  「明白,我現在就去辦。辰哥,你先養傷。這幫吃人血饅頭的雜碎,我一個都不會讓他們好過!」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雖然醫生一再叮囑「傷筋動骨一百天」,建議再觀察兩周,但林辰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腿上的傷口剛結痂,雖然走路還得拖著那條傷腿,每邁一步都帶著一股鑽心的酸爽,但他還是咬牙辦了出院手續。

  「能走就行,沒那麼嬌氣。」

  出了醫院大門,林辰拒絕了回家休養的提議,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身利索的,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縣政府大樓。

  「老陳到底回來沒……」

  之前案發時,陳清泉正好去省里開會匯報工作了,家裡沒個拍板的一把手,這讓林辰心裡始終沒底。

  要是老陳還在省里被絆住了腳,那這縣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所有的壓力和決策就都得壓在他林辰一個人肩上。

  他也想挑頭,也敢挑頭,但這種牽扯到全縣甚至全省形象的風波,必須得有一個分量夠重、能鎮得住場子的人來統籌全局。

  大樓里的氣氛明顯比往常緊張壓抑了許多,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手裡抱著文件,腳步匆匆,連打招呼都顧不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林辰剛走到走廊拐角,還沒進辦公室,就聽見一陣熟悉的大嗓門從前面的會議室里傳了出來:

  「……哪怕是不睡覺!也要把這一輪的整改方案給我做實了!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掉鏈子,搞形式主義,立馬給我捲鋪蓋滾蛋!不管是誰說情都沒用!」

  聽到這中氣十足又帶著火藥味的吼聲,林辰原本懸著的心,像是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扶著牆,挪到會議室門口往裡一看。

  還好。

  天塌下來了,高個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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