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給過你機會
葉熹見裝不下去了,她孤注一擲,瞪向三個虎視眈眈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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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顫抖的大聲呵斥:「我可是靳家人!你們掂量一下有幾條命敢惹靳家?!」
也不知是這三個男人喝懵了,還是精蟲上腦,什麼都不顧了。
藍頭髮朝旁邊啐了一口,「什麼靳家李家,今晚你是我老王家的人!哈哈哈哈!」
說完,就朝葉熹撲下去。
葉熹絕望了,死死咬住舌頭,恨不得當下能咬斷自盡,喉嚨間全是血腥味。
突然!「嗙」!
空氣里一聲巨響!
門被踢開,碎木屑飛濺,涼風猛地灌入室內。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光而站。
藍頭髮驚魂未定地一回頭,一個手杖砸他腦袋上,就聽骨裂的脆響,瞬間昏死倒地。
「我艹,你他媽誰呀!」
另一男的掄起拳頭朝靳丞宴揮過去,他輕鬆一讓,反手抓住那人胳膊。
一個乾坤轉勢,「咔嚓」一聲,手肘整個翻折過去。
「啊!我的手!」男人痛苦地跪倒在地。
花襯衫見打不過,抓起地上被葉熹砸爛的花瓶碎片,在靳丞宴面前比畫。
「你敢過來我捅死你!」
靳丞宴冷笑,一擰手杖,手柄和杖身分離。
花襯衫只覺眼前一道鋒利的銀光閃現,還沒看清楚,脖子一熱,鮮血汨汨往外涌。
他趕緊捂住脖子,驚恐地跌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熹蜷縮起全身,雙臂緊緊裹住自己胸口,瞪大雙眼,視線模糊了又清晰。
一時辨不清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實。
是靳丞宴,真是靳丞宴嗎?
「小侄媳,玩得挺開呀。」輕飄飄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嘲諷。
真的是他!
管易收拾完隔壁,聽到聲音衝過來,「二爺!你沒事吧……靳,靳太太,你怎麼在這裡?」
葉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哭得泣不成聲。
腦子裡像斷片了一樣。
好像只是眨了個眼,再看清周圍時,已經在車上了。
寬大的后座,皮革融合著淡淡龍涎香的味道。
好好聞呀。
葉熹左右晃了晃頭,昏沉沉的,但體內某種感官被急劇放大。
像海浪一樣在她身體裡翻騰。
靳丞宴斜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醒了。」
前面開車的管易也從後視鏡看了眼葉熹,「靳太太,你現在安全了,我們送你去醫院檢查。」
葉熹什麼都聽不進去,只覺得耳邊像有蜜蜂震動翅膀,嗡嗡翁的。
她呆呆地看著靳丞宴。
車外路燈一簇簇從他臉上掠過,光影勾勒出分明的眉骨和高挺如峰的鼻樑,輪廓冷峻又難掩貴氣。
多完美的一張臉啊!
胸口像有什麼要衝出來,卻找不到突破口憋得難受。
「堂叔。」
葉熹喉嚨里發出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她一個翻身,拉高裙子,跨坐到靳丞宴腿上。
賓利的輪胎和地面摩擦出一聲尖銳哧響,在平直的大道上畫了個大大的S,又恢復直行。
管易咽了咽口水,眼睛不敢亂看,默默把中間的擋板升了起來。
靳丞宴面色平靜如水,嘴角勾起極淺的弧度,「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葉熹從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中,看見自己瞳孔渙散,臉上的紅暈像朵殷紅的山茶花,一縷髮絲含在嘴邊,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
這完全不是自己平時的樣子。
她的靈魂像被鎖進了這具軀殼裡,無力掙扎。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像提線木偶一樣,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
葉熹雙手抓著靳丞宴的襯衫領口,俯下身,紅唇磨過他的鼻尖。
嬌喘出聲,「我好難受,幫我。」
輕薄的吊帶擋不住胸口起伏的蕩漾。
溫香軟玉最是極致的誘惑。
靳丞宴垂眸,長睫投下濃重陰影,瞧不清神色。
呼吸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儼然一坐懷不亂的大佛。
唯藏於身側的手,蜷在一起,骨節泛白。
冷冷吐出兩個字,「下去。」
葉熹沒動,反而順著他領口,摸了進去。
指腹摸到一塊凹凸不平的疤痕,想去看,「這是什麼?」
腕骨被靳丞宴擒住,拖出來,男人克制著怒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下、去。」
葉熹輕咬住漲紅得能滴血的下唇,慢慢摩挲到靳丞宴耳邊。
帶著乞求的語氣,軟綿綿的,「堂叔,求你了。」
暖風颳過耳廓,掀起一片燥意。
靳丞宴額角青筋猛然一跳,一隻手從後面抓住她脖子,「自找的。」
葉熹眼前天旋地轉,後背一震,人被壓在了后座上。
靳丞宴的臉近在咫尺,雙眼銳利無比,像只暗夜裡捕食的黑豹。
微喘的呼吸撒在她臉上,燙得葉熹一激靈,理智拉回半分。
儘管體內藥性像點了把火,燒得她幾乎要失控,腦袋嗡嗡的。
她還是抓住僅存不多的理智,眼疾手快,猛地扯下靳丞宴襯衣上的胸針。
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用尖銳的一端狠狠扎向自己大腿。
「嘶——」
鑽心的疼痛讓她倒抽口涼氣,讓她短暫找回了清明。
葉熹喘著氣,顫抖地說:「堂叔,剛才全是我體內藥性作祟,並非我本意!」
靳丞宴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雙目布滿血絲。
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鉗制。
另一隻手托高她的腿,將她困在自己與座椅之間。
「堂叔,不要!」葉熹徹底慌了,恐懼和羞恥一同湧上心頭,心跳如擂鼓。
大腿上被扎破的傷口,鮮血順著瓷白皮膚緩緩滑落,像雪地里綻開一朵妖冶的花。
靳丞宴低頭,舌尖輕舔過那縷腥鹹的血線。
葉熹像是被電流擊中,指尖緊緊蜷縮起來,差點失去呼吸。
靳丞宴瞳孔深處的暴戾與侵占欲幾乎要化作實質。
薄唇勾起陰鷙的笑,「我給過你機會。」
這不是靳丞宴,不,應該說,是他,但是另外一個他。
他像一頭隨時會撲食的野獸,喚起了葉熹的回憶。
靳丞宴也在被體內的毒物控制。
葉熹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大顆大顆滾落,砸進鬢角,打濕了散亂的髮絲。
「求你了,堂叔……」聲音乾澀,帶著濃重的哭腔,滿眼無措,「我知道這不是本來的你,我個機會,我能幫你!」
「堂叔,我可是你侄子的妻子,求你,放過我。」
她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節發白,全身抖得厲害。
靳丞宴在葉熹一聲聲的哀求下,終於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勒停進一步的動作。
閉上眼,後槽牙咬緊,眉心糾成死結。
胸膛劇烈起伏,像在掙扎於體內的洪荒猛獸。
終於猛地鬆開她,整個人重重靠回座椅上,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襯衫。
抬腳狠踹了一腳前排座椅靠背,聲音因暴躁沙啞,「開快點!」
葉熹連忙爬起來,蜷縮在一角,一隻手緊緊捂住大腿傷口,把頭埋進膝蓋間,連抽泣都不敢大聲。
車窗外,夜色如水,澆熄了滾燙的空氣,和差點失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