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資助她的大叔,竟是靳丞宴!
車子一路向北,開進一處極為安靜的高端住宅區。
電梯直達頂層,總共也就八層,一梯一戶。
屋內裝潢得非常現代豪華,寬大的陽台看出去就是一整片濕地公園,視野及其空曠。
葉熹環顧四周,房子看起來很新,完全沒人住過的樣子。
不禁問:「這是什麼什麼地方?」
靳蕭然脫了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這是我一個朋友的空房,你可以暫時在這裡安頓。」
葉熹輕吐出一口氣,不想讓靳丞宴看見她的侷促,這麼豪華的房子,她可租不起。
「謝謝二爺,但我有地方住,我朋友那裡……」
「你朋友家就一室一廳,你是想睡客廳,還是你朋友睡客廳?」靳丞宴打斷她的話。
葉熹詫異地睜大眼,「你怎麼知道?」
這個人也太可怕了吧,連她身邊朋友的情況都了如指掌?
靳丞宴沒解釋,神情淡漠,「這裡不需要租金,你放心住吧,我朋友在國外,很久都不會回來,巴不得有人幫他照看房子。」
聽起來很不真實,但葉熹確實累了,站久了腿又疼得不行,無力再辯。
「那好吧,幫我謝謝你朋友,我一定會保持屋子的原樣。」
靳丞宴沒說話。
葉熹捲起袖子,「二爺,你坐沙發上,我們開始吧。」
她準備給他把脈。
「不急,你先去洗個澡,暖和一下出來再說。」
聽靳丞宴這麼一說,葉熹也沒拒絕。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確實需要點私人空間,清理一下雜亂的思緒,才能更加專注地為靳丞宴診斷。
半個小時後,她還泡在浴缸里,就聽外面有動靜。
感覺來了很多人一樣,趕緊穿上浴袍出來。
真的看見來往人影穿梭,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的。
葉熹看見那些袋子外的LOGO,全是奢侈品牌,有衣物,也有化妝和護膚品。
人呆愣住了。
靳丞宴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見她出來了,不以為然地說:「你家裡那些舊衣服,沒必要再去拿了吧,這些都是各大品牌當季新款,全是你的尺碼。」
葉熹聽聞,低頭看了眼自己,覺得哪裡不對呢?
他又是怎麼知道她尺碼的?可當著出出進進的人,也不好這時候問出口。
只能尷尬地說:「這些衣服也太多了吧,我哪裡穿得完?「
不停有人出出進進,像沒完一樣。
他莫不是把人家的店都搬空了。
靳丞宴笑:「回頭你挑一下,有不喜歡的,再打電話讓他們拿回去就是。」
葉熹:……
無言以對。
這比她過去八年加起來買的衣服都多。
好不容易等到這些人走,葉熹進去衣帽間裡,從塞得滿噹噹的衣服中,隨便挑了件舒適的,把浴袍換下。
等她出來時,客廳卻不見任何人影。
「二爺?」
也沒人答應。
看來靳丞宴也走了。
不知為何,葉熹心底竟尤升小小的失落。
什麼時候走的也不說一聲。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好一會兒,才想起摸過床頭的手機,開機。
不出所料,屏幕亮起瞬間,一連串震動幾乎沒停過。
十幾通未接來電,大部分是林芊語打來的。
她還有七八條微信消息:
【熹熹,網上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靳家發申明說你和靳蕭然早就離婚了,他是在割席嗎?】
【你現在在哪兒?】
……
最後一條是語音,帶著哭腔,「熹熹,那些有關你的視頻都被刪除了,看來是靳家下場了,你倒是說句話呀,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葉熹鼻子跟著一酸,她回了條消息。
【芊語,我現在沒事,別擔心,等過完今天,我再好好跟你解釋。】
她今天真的太累了,無力在過一遍所有發生的事。
給林芊語報完平安,她又點開郵箱,給「大叔」發了封郵件過去。
大叔:
我離婚了。
也許你還沒有在網上看到關於我的視頻和流言,那樣最好。
可如果不幸看過了,我只懇請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那份斷章取義的視頻和外界對我的詆毀,我暫且還沒有辦法澄清。
但不久之後,一定會有所交代。
當然,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當面跟你解釋。
寫這封郵件只是想讓你知道,所有這一切針對我的打擊,都不會把我壓垮。
反而更加激發了我的鬥志。
不管是事業上,還是爭奪孩子的撫養權,我一定會贏的!
請祝福我。
寫完郵件,葉熹又檢查了一遍,才按下發送。
指尖剛離開屏幕,外面客廳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葉熹愣了愣,撐著身體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一瘸一拐地出去。
時間已接近傍晚,客廳沒開燈,沙發扶手夾縫處有光亮。
她走過去,見是一部黑色手機。
可能是靳丞宴走的時候落下了。
葉熹沒多想,撿起,翻過面來。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她瞟到上面正顯示一封新郵件的提示。
雖然沒有來件人名字,葉熹心臟還是猛地一跳。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像閃電般劈進腦海。
不可能……
她閉上眼搖了搖頭,想把那個近似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可是……
還是沒忍住,她又給「大叔」發了封郵件。
這次上面只有簡單的三個字,「是你嗎?」
幾乎在她發出去的同時,另一隻手上的手機,伴隨著提示音屏幕再度亮起來。
上面顯示:你有一封新郵件。
葉熹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當年資助她的「大叔」,竟然是靳丞宴!
怎麼可能?!
怔然中,玄關處傳來密碼鎖按鍵聲。
門開了,靳蕭然提著兩袋熱騰騰的餐食走進來,順手開了燈。
見葉熹佇立在客廳里,一臉跟見了鬼一樣的蒼白,雙眼紅腫。
他眉頭一皺,把吃的放到餐桌上,快步過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抬手,掌心覆上她額頭,微涼的觸感帶電一樣,讓葉熹麻了一下。
人突然清醒過來,抓住他的手,聲音發顫,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就是,當年資助我的……大叔!」
不是疑問,是陳述。
是告訴靳丞宴,她都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別想再找藉口騙矇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