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好看嗎?
靳丞宴只是身形頓了一下,瞟到他的手機,明白過來。
他沒否認,也沒驚訝,只是垂眼看著她,磁性的嗓音低沉又好聽,「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是個老頭,要叫我大叔?」
葉熹終於等到這一刻,和她的恩人面對面。
她望著靳丞宴,看了又看,就跟發現新大陸一樣,眼前這個邪肆不羈的靳二爺,在她心裡好像生出了另一幅面孔。
靳丞宴見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覺得好笑。
用手拂了拂她頭頂軟順的頭髮,「傻看什麼?「
葉熹喉嚨緊得厲害,「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有必要嗎?」
他一貫的不以為意,指了指桌上的外賣袋。
叮囑道:「你要記得,這裡沒有門禁卡,外賣是送不上來的,只能到樓下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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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熹什麼都聽不進去,耳畔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又快又重。
眼淚在一瞬決堤!
委屈、絕望、疼痛,驚喜,今天所有的感受糅雜在一起,像潮水般一股腦湧上來,把她最後的堅強徹底衝垮。
她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幾乎是撲過去,緊緊抱住靳丞宴的腰身,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渾身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嗚……大叔…我失去了佑佑!」
「大叔,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我想跟你說,我後悔,遇到靳蕭然,我好後悔呀!」
她哇哇地哭個沒完,手指死死揪著靳丞宴的襯衫前襟,聲音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靳蕭然任由她抱著,慢慢抬起手,掌心落在她後背,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一下一下地輕拍。
薄唇貼在她耳邊安撫道:「沒事了,會過去的。」
葉熹哭到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
完全無意識地倒在靳丞宴懷裡,睡了過去。
靳丞宴將她打橫抱起。
這小女人真輕啊。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葉熹,淚痕還掛在她臉上,呼吸卻漸漸平穩。
目光不禁複雜又深沉,唇角勾起一抹溺味的笑。
這麼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
葉熹醒來時,窗外天色早已暗沉。
下了一天的雨,細細密密敲打在窗戶玻璃上。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睜開,鼻尖離男人鎖骨不過幾厘米,雨後般清洌的須後水味道灌入鼻腔,她神經一震,徹底清醒過來!
才意識到自己正趴在靳丞宴胸口!
瞳孔緊縮,整個人都嚇傻了,動也不敢動。
她僵著脖子,小心翼翼抬頭。
靳蕭然閉著眼,可能因為睡著了,平日那股冷傲的鋒芒盡數收斂,只剩一種慵懶的俊美。
離他這麼近,都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清他顴骨邊有一顆極小的痣,看清他喉結在呼吸間輕微滾動。
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靳丞宴分明的輪廓愈加立體。
好看得讓葉熹移不開眼。
腦子有一瞬的空白,正看得出神,頭頂突然響起一個低啞的嗓音,帶著剛醒的困頓,「我好看嗎?」
發怔的葉熹隨口就答:「好看。」
剛說完,如遭電擊,猛地坐起身,捂住嘴。
臉「騰」地燒起來,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我……我……不是,大叔哦不,二爺,你怎麼會睡在這裡?」
靳蕭然懶懶地半撐起身子,單手揉了揉眉心。
「你剛才攥著我不鬆手,非要我陪著,我有什麼辦法。」
他領口大敞著,因為葉熹抓得過緊,上面留下了皺皺巴巴的印記。
裡面露出大片冷白肌理和深窩的鎖骨,帶著不經意的散漫,卻性感得要命。
葉熹腦子裡「轟」地炸開零星畫面。
當時自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著他不肯鬆手,鼻涕眼淚全蹭在他胸口上了!
她「啊」一聲,抓起被子直接蒙住頭,聲音在裡面悶悶的,「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當時就是一時腦熱!」
這是丟死人了!
靳丞宴看著鼓凸的被子,眼底的溺笑都快溢出來。
他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她通紅的耳尖,聲音溫和:「好了,起來吃飯吧,餓一天了,你胃裡還空著呢。」
葉熹把被子抓得更緊了,聲音小得像蚊子,」我不餓。「
她都胃貼皮了,怎麼會不餓,只是根本不好意思面對靳丞宴。
靳丞宴下床,背對著她把襯衫下擺扎進褲子裡,「我去熱一下飯菜,你要不想再被送急救的話,就收拾一下趕緊出來。」
葉熹從被子裡探出半個頭,頭髮亂貼在臉上,也沒擋住她一臉的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進過急症室?」
靳丞宴撣了撣皺了的地方,轉過身,「我還知道你是急性心肌炎復發。」
葉熹愣住。
隨即,她領悟到另一個更讓她震驚的事實,問得心驚膽戰:「那夜……不會是你送我去的醫院吧?」
靳丞宴沒否認,「你兒子發現你暈倒後,靳蕭然的電話又打不通,就給我打了電話。」
她一直以為是靳蕭然,心臟怦怦狂跳,一股熱浪衝上臉,「那豈不是……」
靳丞宴知道她想說什麼。
「嗯。」
這聲肯定,成為壓斷葉熹羞恥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那晚,她一絲不掛的樣子,都被他看光了?!
這比被靳蕭然看光還糟糕!
葉熹唰地把被子重新拉過頭頂,想把自己悶死在裡面算了。
靳蕭然低笑,笑聲從胸腔震出來,帶著調侃,「給你五分鐘,你要不出來,我就把你連帶被子一塊兒抱出去。」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尖叫。
五分鐘後,葉熹紅著臉,乖乖地坐到餐桌前。
靳丞宴已經把飯菜擺好。
他坐在對面,姿態隨意,手臂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骨節鼓突的腕骨和手背青筋。
葉熹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就是不敢抬頭看他。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靳丞宴看著那顆腦袋都快埋進碗裡,笑道:「你要當鴕鳥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