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是你!


  靳蕭然馬上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開微博。

  熱搜前幾條全跟他們有關。

  #婚姻諮詢師踏足他人婚姻#

  #靳家保姆爆料內幕#

  

  #談妍兒涉嫌陷害靳少前妻#

  #迷夜事件反轉#

  「蕭然……」談妍兒想阻止他繼續看。

  靳蕭然的手一頓,還是點開了其中一條。

  擴音器傳出何嫂的聲音:「……我能證實,我在靳家時,他們根本沒離婚。談妍兒還塞了三萬塊錢給我,要我時刻跟她匯報靳少和靳太太在家的情況。事情敗露後,她還死不承認,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頭上。我說得句句屬實,敢用我全家的命發誓,她談妍兒敢嗎?」

  又點開一條語音。

  「你說誰是小三?」

  「靳蕭然好像還在婚姻內吧?那你說誰是小三?」

  「那又怎樣!靳總老婆肯定是個又丑又胖又噁心又沒本事的糟糠,不然他也不會把她藏起來……」

  「再說,當今社會,不被愛的那方才叫小三!你又算哪根蔥在這裡指指點點?!」

  靳蕭然分辨出,是石尹和林芊語的聲音。

  後面還有一條點擊量過百萬的錄音。

  他已經不敢再往下聽了。

  談妍兒也試圖拉住他,「蕭然,別……」

  可他擋開了她的手,拇指還是沒控制住。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這可是我男朋友在蘇富比拍賣會上,花八百萬拍下來送我的。」

  「啊,葉熹,你賠我表!」

  ……

  「你別太過分了!你能綁住靳蕭然一輩子嗎?事到如今我不怕告訴你,靳蕭然早就爬上了我的床,他還親口跟我說過,你就像條死魚一樣,看著就沒欲望!他根本不愛你!!」

  ……

  「哈哈哈,你來醫院是做愛滋檢查還是緊急避孕?那些男人是不是讓你猶如枯木逢春?」

  ……

  談妍兒聽見自己的聲音,整個人猛地一顫。

  抓緊靳蕭然的袖子,心虛到聲音發緊,「不是,蕭然,這不是我,是,是剪輯的!是葉熹為了陷害我剪輯的!」

  汪洋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他們身邊,「你說不是你,今早我們電視台收到一份匿名錄音,也跟你有關,只是當時台里不知真假,就沒敢第一時間發出來,那現在大家都一起聽聽吧。」

  說完,他拿出專用擴音器插入手機,一個陌生女人的哭聲響徹四周。

  聲音斷斷續續,抽抽搭搭,好像是在跟誰坦白:

  「是……是談妍兒當時主動找到我,讓我幫她,幫她把一個女人騙到迷夜去,就給我二十萬。」

  「我畢業三年一直在節目組打雜,一個月三千塊都不到,父母又是農村的,家裡還有個弟弟要養,二十萬對我來說真的太難拒絕了!」

  「為了這個計劃,她還給我辦了一張假證件,讓我提前兩天混進迷夜工作,然後用葉熹的名字定了那天的包房,我又把裡面的香薰,換成了談妍兒交代給我的另一種香。」

  「等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就換上左岸服務員的制服,按照事先說好的詞,把這個葉熹騙去了迷夜。」

  「談……談妍兒似乎特別恨她,當時還……還笑著說,要是這女人被糟蹋後,自殺了更好。」

  「哦,對了,她裝迷香的那個盒子我還留著的,上面應該有她指紋,還有那些錢,我還一分沒取,收款記錄都有。」

  「我要是自首,如實交代這一切,是不是能算將功補過?我還這麼年輕,不能坐牢啊,坐牢這輩子就全完了……嗚嗚嗚……「

  聽到李曉的話

  談妍兒幾乎要暈厥過去。

  靳蕭然猛地鬆開她,後退半步,滿眼震顫。

  隨即倏然冷卻,蒙上一層冰,「真是你!」

  談妍兒後背發涼,抑制不住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蕭然,我真沒有,你相信我。」

  眼線被淚水暈開,臉色白得跟鬼一樣,狼狽的樣子和那個永遠優雅從容的女人,相去甚遠。

  她想去碰他,被靳蕭然躲開,像躲什麼髒東西一樣厭惡,「滾開,離我遠點!」

  雜亂聲中出現討伐兩人姦夫淫婦的聲浪。

  警察怕出事,馬上聯合在場保安,一同將他們護送出會展中心。

  談妍兒被帶上警車,她還不甘心,拍著車窗對外面的靳蕭然喊:「蕭然,你相信我,我是無辜的!別讓他們帶走我,我什麼都沒做!「

  靳蕭然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和高秘書一起,掠過那輛警車,徑直上了自己的車。

  坐在車裡,車門隔斷了外界一切喧囂,但靳蕭然腦子裡還在不停轟鳴,有種近乎荒誕的恍惚。

  談妍兒的聲音,他聽過無數次。

  溫柔的,帶笑的,撒嬌的……

  【那些男人是不是讓你猶如枯木逢春?】

  【要是這女人被糟蹋後,自殺了更好!】

  難以想像那麼惡毒的話,也是從同一張口中說出。

  那張漂亮的臉,在他記憶中漸漸扭曲,變成他從未見過的樣子。

  而之前,他又是怎麼對葉熹的?

  每次為維護談妍兒,他都指責她嫉妒心強,小心眼,還嫌棄她沒學歷,沒背景,帶出去丟人。

  當葉熹剛逃脫一場可怕的劫難,他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就給她一巴掌。

  當時她震顫的眼神和眼底的淚光,現在回想起,就像有人拿刀子在剜他的肉一樣疼。

  在靳家,她一個人扛著委屈,被審判,被詆毀羞辱。

  他作為丈夫,又在幹嘛?

  不但沒護著她,還跟其他人一起,將她推入深淵。

  靳蕭然雙手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胸口忽然悶得像被巨石壓著,喘不上氣。

  他暴躁地扯下領帶,領口扣子崩飛了兩顆。

  手機在兜里瘋狂地響,他伸手抓出來,直接砸向地面。

  手機屏碎,鈴聲戛然而止。

  高秘書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靳總,我們現在去哪裡?」

  「回家!」

  「是。」

  他又改口,「不,去公司。」

  今天發生的事,奧科還不知能不能扛過去。

  晚上,悅公館。

  葉熹把最後一盤魚丸端上桌,火鍋湯底咕嚕咕嚕翻滾,香氣四溢。

  家裡就靳丞宴和商沐言他們三人,這頓是他們的慶功宴。

  商沐言原本定了一家高級餐廳,但葉熹想吃火鍋。

  她小時候跟著三個媽媽同住時,家裡慶祝任何事情都會做一頓火鍋,全家熱熱鬧鬧地圍在一起吃。

  很是懷念那種氛圍。

  但自從變成靳太太,靳蕭然就再不准家裡出現火鍋這種食物。

  覺得很LOW,和他身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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