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爺,我配不上你
所以今天她提出來想在家做火鍋的時候,還忐忑他們也會反對。
尤其是靳丞宴,他連一個人吃飯都會去觀瀾閣包房的人。
火鍋這樣的市井餐食,怕他更加不屑。
豈料,聽完她提議,靳丞宴竟毫不猶豫地點頭,理由是,聽過,見過,沒吃過,正好感受一下。
商沐言更加隨和,他說以前在國外讀書時就好這口。
於是他定好的那間高檔餐廳,只有員工們去團建,他們三人單獨在家裡吃火鍋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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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巡的機械臂在今天會展上大放異彩,從默默無聞的小公司,一躍成為全會場最受矚目的工業設計公司,可謂是一炮而紅。
葉熹不光證明了她的實力,還連帶收拾了宋朗,石尹和談妍兒。
心情出奇地好,她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啤酒,「啤酒配火鍋,煩惱全解脫。」
用開瓶器啪地打開,啤酒泡沫湧出,她就著泡沫給他們三個人杯里斟滿酒。
首先對靳丞宴舉杯,「二爺,謝謝你幫我找到證人,懲治了始作俑者,我得好好敬你一杯。」
靳丞宴笑了笑,「感謝歸感謝,你用不著跟著喝這麼多。」
葉熹不依,手腕一直舉著,他不喝就不放下來。
商沐言也在一旁敲邊鼓,「葉熹今天難得開心,你別掃興。」
也舉起杯,「我陪一個,今天這場好戲,看得我心裡爽翻了,必須得喝一杯!」
說完,仰頭先干為敬。
「我也幹了。」葉熹跟著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喝完還發出爽快的「哈」一聲。
靳丞宴見她嘴角不小心沾到了酒沫,抬手,用指腹給她擦掉。
好像拿她一點辦法沒有一樣,無奈地搖搖頭,才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杯子往桌上一擱,轉頭問商沐言:「被帶走的可是你前女友,你還開心得起來?」
商沐言擺了擺手,一臉鄙夷,「真沒想到她是那種人,怪不得我媽當年見過她一回,就極力反對我們在一起,謝天謝地。」
他雙手合十,做了個阿彌陀佛的姿勢。
葉熹又轉頭要敬商沐言,「沐言哥,我可沒忘記你的支持和幫助,咱們的機械臂能趕在這次醫博會開展前完成,多虧你及時修改的部分編碼還有在穩定性上做的提升。」
商沐言大喇喇的笑開,「現在公司都是咱兩的,還分什麼你我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靳丞宴都來不及阻止,葉熹又一口就幹了。
他只得暗戳戳瞪了商沐言一眼。
商沐言根本沒主意,還在得意,「今天我們一共接到了全國一百多家醫院的訂單,還有四十幾家國外訂單,智巡終於在業界闖出了名堂,以後有得忙了。」
葉熹:「那就祝願我們智巡,蒸蒸日上。還有……」
她頓了頓,眼中的欣慰收斂幾分,聲音沉下來,「還有,祝我早日奪回佑佑的撫養權。」
「你一定可以的。」
葉熹轉頭看向比他們沉穩很多的靳丞宴,「二爺沒有什麼要許願的嗎?」
商沐言燙了快毛肚,不以為意地說:「他要什麼沒有,還許什麼願。」
靳丞宴卻玩味地勾唇,「誰說我沒有想要的?」
商沐言:「你想要什麼不都是手到擒來嗎?」
「噢?那就借你吉言,祝我早日得到我要的。」
說這話時,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半刻都沒有離開葉熹臉上。
許是屋裡熱氣升騰,葉又或是啤酒上勁了,葉熹在這雙灼灼目光下,感覺身上發熱,視線無處可躲。
從剛才靳丞宴幫她抹嘴的小動作開始,商沐言就在默默觀察著這兩人。
聽到靳丞宴說這話,再次證實了他心中所想,緊抿起唇,才壓住他嘴角。
飯過三巡,商沐言見時機差不多了,起身佯裝伸了個懶腰。
「哎喲,這一天在會展中心可忙壞了,我得先撤了,回去早點休息。」
葉熹看了眼牆上的鐘,還不到九點,挽留道:「還有這麼多菜呢,吃完再走吧。」
「不啦不啦,我都撐得不行了,你們兩人慢慢吃。」
他投給靳丞宴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靳丞宴垂眸。
葉熹送商沐言離開後,返回家裡,屋裡一下安靜很多。
湯底咕嚕的沸騰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看見靳丞宴正幫她收拾碗筷,都擼起袖子要洗碗了,嚇得葉熹趕緊過去從他手裡把髒碗搶過去。
「二爺你去客廳坐吧,這些放水槽就好,明天再說。」
她可不敢勞駕他。
葉熹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見靳丞宴拿起外套,是要走的信號。
也不知怎麼的,她脫口而出,「再坐會兒吧。」
講完才意識到唐突了,慌亂補充道:「呃,我的意思是,你第一次吃火鍋會不會覺得有點油,我給你泡杯茶吧?」
靳丞宴笑起來好看極了,把外套往手腕一搭,「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你肯定累壞了,別招呼我了,沐言說得對,你也早點休息吧。」
葉熹低頭勾了勾耳旁的碎發,「哦,好。」
心裡還有點小失望是怎麼回事?
正踟躕,屋裡燈光驟滅,四周陷入黑暗。
葉熹下意識喊了一聲,「二爺。」
靳丞宴輕聲道:「我在。」
馬上又提醒,「你看不見就站著別動,小心別撞到,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慢慢摸索到窗邊,手指挑開窗簾,看見小區路燈都亮著,判斷應該不是大面積停電。
「可能是保險絲燒了,我出去檢查一下電箱。」
「我跟你一起。」
葉熹不想一個人呆在又黑又大的房間裡。
上一次遇到這樣的大停電,還是和靳蕭然發生關係的那夜。
雖然他們是夫妻,可在連人臉都看不清的情況下,被他肆意,毫無節制地取奪。
全然不顧她第一次的害怕和不適,那種感覺太糟糕了。
以至於靳蕭然一結束,她就生氣地拖著幾乎站不穩的腿,跌跌撞撞離開了酒店,從紅港連夜坐船回了粵城。
突然的停電,一下勾起了她那段回憶。
心裡竄起一股莫名的不適感,想摻了粒硌人的沙子,隱隱發澀,讓她本能地想逃離這種環境。
「我跟你一起出去。」她再次強調。
一著急,腳被什麼絆了一下,「啊」一聲,整個人向前撲過去。
須臾間,有隻手穿過黑暗攬住她的腰。
兩人因慣性一起跌到地上。
葉熹以為的疼痛並沒有來襲,有人墊在了她身下。
葉熹落在靳丞宴懷裡,鼻尖撞上他頸側溫熱的皮膚。
清新的須後水氣息瞬間灌入她鼻間。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掌心傳來男人的體溫和強有力的心跳。
靳丞宴的手扣在她腰上,指腹隔著薄薄的綿綢布料,燙得她一顫。
手在起伏的胸口,無意識磨蹭了兩下。
「亂摸什麼?」男人磁性的嗓音划過耳膜。
「對不起。」
葉熹想站起來,但後腰的手竟沒有放開的意思。
此刻她只覺喉嚨發乾,艱難地咽了咽,「二……爺。」
「噓——」
男人打斷她。
黑暗中,兩人呼吸交織,曖昧如野草般瘋狂增長。
葉熹的唇忽地傳來柔軟的觸感,整個人都傻了!
腦子一片空白!
靳丞宴……在吻她!
很輕,只是淺淺一觸,像試探,又或許是不想嚇著她。
理智告訴葉熹,她該推開他,可全身都像被什麼禁錮住了,一點抗拒的反應都沒有。
靳丞宴的聲音低啞到近乎含糊,「葉熹,這就是,我想得到的。」
葉熹全身酥麻,禁不住微顫起來。
他在說什麼?
靳丞宴,他可是靳丞宴!
心跳咚咚如擂重鼓,敲醒了她。
眼前這位不光是她的前堂叔,還是在靳家可以橫出橫進的二爺。
她不過是個無名小卒,而且,她發過誓,絕不再沾靳家人!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葉熹的頭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發顫:「二爺,我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