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同伴到來
同一時間,那道射向林燦咽喉的烏光,已經瞬間飛到林燦身前三尺距離。
但就在這時,那三棱透甲錐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軌跡莫名一偏,然後以比飛射過來的速度快十倍的力量激射而回。
在掌握神品千機引的人面前玩暗器,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耍斧頭麼?
空氣如綢緞一樣被撕裂。
精瘦漢子瞳孔驟縮,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如何讓他投出的三棱透甲錐倒射回來的。
他本能的想要躲避,身體如狸貓般向後疾退,同時手再次探向腰間,顯然還有後手。
但那三棱透甲錐卻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帶著他的身體,飛到了三米外的牆上,直接把他釘死在了牆上。
在那隻三棱透甲錐飛過來的時候,林燦嗅到的是三棱透甲錐上透出的其他人的血腥氣,那血腥氣中,有一絲膽汁,腦漿的味道。
這是一把真正的兇器。
使用兇器的人,手上恐怕沾了不止一條人命。
所以,林燦就沒準備讓他活。
這裡不需要那麼多的活口,主謀被制住了,其他口供的話,兩三人足夠了。
棚內昏暗搖曳的燈光下,瞬間擊殺一人,擊傷一人的林燦的身影陡然模糊,一化二,二化四!
幾道虛實難辨的殘影瞬間充斥了狹小的空間,擾亂了所有人的視線和判斷。
一個剛剛掏出匕首的光頭漢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左側、右側、甚至身後仿佛同時出現了敵人的氣息。
他駭然止步,握緊手中另一把匕首,精神緊繃到極點,只是本能的朝著他看到的一個身影猛的刺了過去。
真正的林燦,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不足一尺之處。
林燦並指如劍,指尖不見光華,卻帶著一股陰柔詭譎的穿透力,閃電般點向精瘦漢子持刀的右肩肩井穴。
光頭漢子汗毛倒豎,雖未完全看清,但生死間磨練出的直覺讓他拚命扭身閃躲。
但,哪裡又躲得過,他面對的,可是頂尖的武道大宗師。
「嗤——!」
一聲輕響,光頭漢子如遭電擊,整個身體瞬間酸麻劇痛,仿佛全身的骨頭裡被釘入了一根冰錐,又像是筋肉被無形的手狠狠擰了一把。
他悶哼一聲,手中匕首「噹啷」落地,然後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地。
「點子扎手!用槍!」刀疤臉禿頂厲聲喝道,他自己也動了。
他沒有沖向林燦,反而一腳踢翻身前的桌子,滾燙的火鍋湯底連同炭火銅爐劈頭蓋臉朝著林燦潑灑過去,熱油紅湯漫天飛濺,封鎖視線,製造混亂!
與此同時,他那隻一直按在腰間的手終於掏了出來——一把黑沉沉的左輪手槍,槍口在熱湯蒸汽中想要瞄向林燦身影大概的方位!
「汪……」一聲低沉的狗吠聲在他耳邊響起。
還不等他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持槍的手腕就劇痛,手腕處的骨頭就像被猛虎咬住撕扯,直接斷裂開來,手上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然後,他就被獒影直接撲倒在地,發出慘叫。
不知何時,獒影已經來到了這裡,加入到了戰鬥之中。
而另一個方向,那個看似笨拙的胖子,此刻卻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迅猛。
他低吼一聲,不再掩飾,雙腳猛地蹬地,包鋼的勞保鞋將水泥地踏出裂痕,整個人如同肉彈戰車,合身撞向林燦後背!
雙臂肌肉虬結,顯然練過硬功,這一撞若是落實,碗口粗的木樁也得折斷。
更有兩人從側面迂迴,一人手持砍刀,刀光雪亮,斜劈林燦腰肋。
另一人雙手戴著指虎,拳風呼嘯,直搗林燦太陽穴!
剎那間,林燦陷入槍擊、撲撞、刀劈、拳打的立體圍攻!
狹窄的棚子內,殺招從四面八方襲來,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這些人雖然強,但論武道修為,比起黑煞盜,差了不止一個等級。
林燦的眼神,依舊沉靜如古井深潭。
面對潑來的滾燙熱湯,他身形微晃,如同風中之柳,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和速度,在間不容髮之際從湯水縫隙中穿過,衣角竟未被沾濕半分。
「燕子抄水」的輕靈與「梅花幻影步」的詭變在此刻完美結合。
對於背後胖子的兇猛撞擊,他仿佛背後長眼,就在胖子即將及身的剎那,林燦身形滴溜溜一轉,非但不退,反而側身切入胖子衝撞的力圈邊緣。
「沾衣十八跌——捋勁!」
他單手似緩實疾地搭上胖子粗壯的手臂,一觸即走,沒有硬抗,只是輕輕一捋一帶。
胖子那狂暴前沖的駭人力道,仿佛撞上了一道滑不留手的弧形冰面,被巧妙地引偏、帶歪,身不由己地改變了方向,收勢不住,嚎叫著朝那個持刀劈來的同夥猛撞過去!
持刀漢子大驚,連忙收刀閃避,陣腳頓時大亂。
林燦如虎入羊群,或掌拍,或指點,或腳踢,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直擊關節要害。
對付這些兇殘之刃,他甚至無需再用高深武技,僅憑化勁的穿透力與對骨骼關節的精準把握,便足以在瞬息間瓦解他們的戰鬥力,將其瞬間全部打斷手腳或脊椎變成殘廢。
持刀漢子的手臂被一指點碎,砍刀落地;
戴指虎的漢子膝蓋側面挨了一腳,腿骨呈詭異角度彎折,慘嚎著撲倒;
試圖逃跑的一個漢子被林燦用腳踢飛的一個筷子貫穿了大腿,腿骨轟碎,慘叫倒地……
最後那個撞翻同伴、暈頭轉向的胖子,剛爬起來,就被林燦一掌印在胸口,狂暴的勁道從胸口散發到他的四肢,他的手腳骨頭一下子粉碎,胖子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癱軟下去。
整個過程,從林燦動手禁錮馮七,到棚內八名兇徒全部倒地喪失戰鬥力,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被獒影撲倒的那個刀疤臉禿頂,手筋和腳筋都被獒影咬斷了,此刻只能在地上像蟲子一樣的扭動著。
棚內一片狼藉。
翻滾的火鍋湯底在地上流淌,與炭火混合發出滋滋聲和焦糊味。
桌椅東倒西歪。
破碎的酒瓶和變形的彈頭散落各處。
七八個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漢子,此刻以各種扭曲痛苦的姿勢躺倒在地,不是昏厥,便是抱著折斷的手腳哀嚎呻吟,再無一人能站立。
林燦站在一片狼藉中央,氣息平穩,甚至連外套都沒有太多凌亂。
他緩緩收勢,目光冷冽地掃過地上這群失去毒牙的毒蛇,還有那個被禁錮枷鎖徹底禁錮住的目標。
剛剛,在禁錮枷鎖禁錮住那個人的瞬間,林燦已經感覺到了那個人身上所攜帶的一股血腥又腐朽的神力氣息。
那個人已經踏入神道二重天境界,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氣息,與獸人宗的氣息迥異,且絕非正道。
剛剛那個人想要施展什麼神術,但還來不及,就已經被林燦用禁錮枷鎖徹底禁錮了。
應該叫人過來了。
沒手機和電話還真是麻煩。
林燦掃視了周圍一眼,拿出了一隻黑色的紙鶴,用一點神元激活,那黑色的紙鶴,下一秒就活了過來,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黑色的紙鶴是歐錦飛給他的一件小玩意兒,可以在緊急時候和歐錦飛取得聯繫。
紙鶴會告訴歐錦飛自己此刻的位置。
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看到自己用了這東西,歐錦飛一定會通知張嘉文,帶人過來。
到了這個時候,林燦的鼻子才輕輕動了動。
雨棚下,那潑灑的火鍋湯汁的氣息之中,似乎有一點不對,火鍋里似乎被人加了一點料,有致幻和麻醉的東西在火鍋里。
林燦的目光一下子看向那個被禁錮枷鎖禁錮住的身影,眼中精芒閃動。
那個人前腳和食人妖狐剛剛見過面,後腳就把這一堆兇惡之徒召集了過來,在這裡的火鍋里下東西。
這是……要滅口!
這些人身後一定牽扯到了什麼東西。
他慢慢走到了那個被禁錮枷鎖禁錮住的目標面前,看著那個人依然凝固著恐懼之色的眼睛,平靜開口,「你現在想死都不行,你可以好好想想待會兒要交代什麼。」
然後,林燦面對著地上那些還能動,還在慘叫的人,冷冷開口。
「今天要不來這裡,你們或許很快就會死了,這個人今天叫你們過來,是要滅口的,你們吃的火鍋里,有致幻和麻醉的東西,很快,你們就可以感覺到那藥力了,想要活命的,可以想想怎麼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交代出來,不要有什麼僥倖的心理!」
「你……你是什麼人?我們憑什麼信你的……」一個手腳骨頭被林燦震碎的傢伙在地上扭動著,咬牙切齒的問道。
林燦沒說什麼,只是拿出了補天人的令牌。
「補……補天人……」開口的那個男人眼睛一下子瞪圓,整個人的臉上瞬間被恐懼和絕望覆蓋。
獒影這個時候已經在冰庫那邊發現了異常,冰庫裡面有屍體的氣息,不止一具。
但冰庫的大門緊緊關著,林燦也沒有過去,他守在這裡,在耐心的等待著。
二十多分鐘後,一輛黑色的汽車咆哮著衝到了這裡,歐錦飛第一個來了。
隨後,又過了一會兒,張嘉文,燕翎,還有周圖南,秋嘯峰,安冉冉全部到了。
除了曲別離,張嘉文壇口的所有人都以戰鬥姿態,戴著面具來到了順昌冰庫。
看到壇口的人到來了,林燦終於鬆了一口氣。
來到這裡的張嘉文在了解完情況後,也變了臉色。
一次涉及到這麼多人,這種大案,不是他們這個補天閣的分壇能夠完全處置的。
張嘉文幾乎立刻就用手段聯繫補天閣,讓補天閣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