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強勢鎮壓


  林燦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腳步卻不停,依然朝著這邊接近。

  對一個跑市場的人來說,臉皮厚是常規操作,絕不可能因為目標客戶一開口的拒絕就灰溜溜的轉身離開。

  林燦一邊接近,一邊把雨棚下所有的細節都收在眼中。

  坐在目標左側的一個禿頂男人,原本正夾著一片血淋淋的毛肚往嘴裡送,聽到動靜,筷子停在半空。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迅速用餘光掃了一眼主位的目標,得到某種無聲的確認後,才緩緩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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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橫肉堆積,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斜拉到嘴角,讓他的注視更顯凶戾。

  禿頂男人放下筷子,手沒有收回桌面,而是自然地垂到了腰間,那裡鼓囊囊的,外套下擺被微微頂起一個硬物的輪廓。

  右邊一個精瘦的漢子,反應更快。

  他幾乎在壯漢開口的同時就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原本搭在椅背上的右手悄然滑下,縮進了桌底陰影里。

  他脖子上的刺青隨著肌肉繃緊而微微扭曲,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牢牢鎖住林燦的雙手和腳步,似乎在計算著撲擊的距離和角度。

  桌沿下,隱約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某種利器的簧片被輕輕撥動。

  更遠處一個看似喝得醉醺醺、趴在桌上的胖子,此刻也抬起了頭,臉上哪有半分醉意?

  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迅速掃過林燦身後敞開的院門和周圍的陰影,像是在排查是否有同夥或埋伏。

  他肥胖的身軀看似笨拙,但離開椅背的姿勢卻異常靈活,腳下那雙沾滿泥濘的勞保鞋,鞋頭包著磨損嚴重的鋼板,無聲地調整了方向,正對林燦。

  不僅僅是動作,他們的氣質更說明問題。

  這些人身上帶著濃重的碼頭和底層江湖的草莽氣,皮膚粗糙,眼神混濁或狠厲,穿著廉價但結實的衣物,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陳年傷疤或市井鬥毆留下的痞氣。

  但這只是表象。

  仔細看,他們的獰惡之中,絕不散漫,而是混雜著一種訓練有素的規整感。

  比如那個刀疤臉禿頂,他放在腰間的手,手指併攏的姿勢過於標準,不像普通混混隨手一按。

  精瘦漢子縮在桌下的手,手腕極其穩定,沒有絲毫醉漢的顫抖。

  他們的坐姿,在放鬆時顯得隨意,但一旦警覺,身體重心調整之快、彼此間視線交錯形成的無形警戒網,都透著一股特別的味道。

  尤其是那種沉默。

  除了門口那壯漢第一聲下意識的嗬斥之外,其他人,沒有尋常混混遇事時的叫罵恐嚇。

  大部分人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林燦,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棚子裡只剩下炭火嗶剝的輕響和火鍋湯底翻滾的咕嘟聲,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這種超出正常市井之徒、近乎專業的警惕性與瞬間爆發的協同性,結合他們身上那股掩飾不住的、混雜著魚腥、汗臭與更深層鐵鏽血腥氣的獰惡氣質,讓林燦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消散。

  這些人,絕非普通冰庫工人或街頭幫閒混混。

  他們是刀頭舔血、見不得光的亡命徒,而且很可能……手上都沾著不止一條人命。

  那個蒼白男人能讓這樣一群人俯首聽命,其危險程度,恐怕比預想的還要高。

  而且,這是有組織的。

  林燦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一張張寫滿戒備與兇殘的臉,最後落回主位上那個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那雙淺褐色眼睛冷冷觀察著自己的目標身上。

  這次自己發現的,不只是和妖狐接頭的小魚。

  恐怕,這是一窩盤踞在碼頭冰庫附近、滿嘴血腥的毒蛇。

  蒼白男人也抬起了眼,目光落在林燦身上。

  林燦沒有理會花襯衫的嗬斥,似乎也沒發現那細微處氣氛的改變和那些如毒蛇一樣的目光,他徑直朝著棚子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臉上帶著一副見慣拒絕和冷臉後依然和藹又職業的笑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我是來進貨的,今天下雨,路上就耽擱了,好不容易找到這裡,誰是老闆啊!」

  聽到林燦這麼說,那些警惕的人稍稍放鬆,其中有兩道目光之中的戲謔之色更濃了,似乎看到小白兔主動來到了野狼的巢穴一樣。

  「你明天再來吧,今天哥幾個在聚餐,不方便談生意!」蒼白男人平靜的開口。

  而在他說話的時候,林燦腳步不停,已經自然而然的經進入到了雨棚下面,來到他們吃飯的桌子的旁邊。

  「老闆,認識下嘛,大家一起發財,這是我的名片!」

  林燦說著話,伸手往口袋裡掏東西,就像是要拿出一張名片,人已經直接來到了蒼白男人的跟前。

  在林燦張開手的時候,蒼白男人的目光也下意識的看在了林燦的手上。

  但林燦的手上,沒有什麼名片。

  只有一個暗金色的方形金屬片,上面有著如鎖鏈一樣的怪異浮雕。

  這不是名片,而是禁錮枷鎖的法器。

  在蒼白男人看到林燦手上東西,認出這是法器心中一驚的瞬間,他已經來不及和林燦拉開距離了。

  誰能想到,這天氣里主動上門的卑微男人,會是一個補天人!

  林燦突然暴起,整個人的氣勢一變,拿著禁錮枷鎖的法器的那隻手,閃電般地探出,順勢,直接朝著他的腦門拍了過去。

  雙方距離太近,近到那個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對林燦來說,這是擒賊先擒王。

  「嗡!」

  一聲低沉卻清晰無比的金屬顫鳴在喧囂中陡然響起,並不響亮,卻仿佛直接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暗金色的光芒驟然從林燦手中迸發,那片金屬浮雕般的禁錮枷鎖直接張在了目標的頭上,瞬間分解、延展,化為數道靈蛇般的暗金鎖鏈與絲線,纏繞向目標的身體各處。

  目標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在林燦動手的時候,他手中的一道金屬寒光已經揮起,試圖格擋或割斷鎖鏈。

  同時他身形暴退,想要撞破身後簡易的棚壁。

  然而,禁錮枷鎖並非實體攻擊,那些看似纖細的暗金絲線與鎖鏈,仿佛無視了物理阻隔,在觸及目標揮起的匕首、手臂、乃至他暴退身軀的剎那——

  「唰!」

  所有鎖鏈與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纏繞而上!

  不是捆綁,更像是「沒入」!

  暗金色的光華順著接觸點,流水般覆蓋了他的四肢、軀幹,最後甚至在他脖頸處形成一個虛幻的枷鎖印記,一閃即逝。

  目標的動作戛然而止。

  高舉的匕首僵在半空,暴退的身形固定在了一個略顯扭曲的姿勢。

  他臉上那常年不變的冰冷與空洞第一次被打破,淺褐色的眼瞳中,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一種更深沉、更徹底的驚怒與……凝固的恐懼所取代。

  他的眼神依舊睜著,但裡面的神采、意志、以及所有驅動身體的信號,仿佛被瞬間抽空、凍結。

  整個人就像一尊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的蠟像,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一動不動。

  只有那幾道眼白中的血絲,似乎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更加明顯,卻也無濟於事。

  二十四小時,禁錮枷鎖對靈魂、意志、能量節點與肉體行動的全面禁錮,生效!

  那個人,此刻就像被鐵鏈鎖住的木頭。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旁邊那些毒蛇一樣的目光都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們看到了林燦先動手,然後那個人暴退,然後身體就凝固住了,明顯遭到了暗算。

  緊接著,殺機如滾油潑雪般轟然炸裂!

  「殺了他!」

  不是咆哮,而是一聲野狼一樣,低沉、急促的嘶吼、從刀疤臉禿頂喉間擠出。

  這些人顯然習慣於聽令行事,且配合極度默契。

  最先發難的是離林燦最近的兩人。

  那個原本坐在門口、喝得面紅耳赤的壯漢,臉上的醉意早已被狠戾取代,他怒吼一聲,不退反進,龐大的身軀如同蠻牛般撞來,雙臂張開,顯然是想用蠻力箍住林燦,限制其行動。

  看似魯莽,但腳步踏地沉穩,重心壓得極低,雙臂封擋的角度恰好籠罩了林燦左右閃避的空間——這是通過實戰打熬出來的纏鬥功夫,簡單卻有效。

  幾乎同時,右側那個精瘦漢子動了。

  他縮在桌下的手驟然揚起,一道烏光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射林燦咽喉!

  那是一把特製的三棱透甲錐,出手陰狠毒辣,無聲時藏於暗影,動時則如毒蛇吐信,快得只留殘影。

  面對左右夾擊,林燦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從容,但偏偏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了所有攻擊。

  撞來的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目標的身影似乎微微晃了一下,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撲竟然落空。

  不等他變招,一隻手掌已似慢實快地按在了他敞開的胸口。

  在林燦沾衣十八跌和金剛奔雷掌的恐怖勁道下,他就像蒸汽錘下的一個雞蛋一樣脆弱。

  沒有劇烈的碰撞聲,只有一聲悶響,仿佛重物落進了棉花堆。

  壯漢感覺自己全身的力量,連同前沖的慣性,都被那隻手掌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引導、疊加,然後猛然返還回來!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最先碎裂的是兩條腿的腿骨,那恐怖的勁道,從胸口透入的瞬間就向下,直接讓他兩腿粉碎,然後才是一股勁力把他拍飛。

  壯漢兩百多斤的雄壯身軀如同被一輛無形的大卡車撞到,慘叫著橫飛出去、

  壯漢的身體撞翻了旁邊的條凳和堆疊的空木箱,口噴鮮血,胸骨肋骨斷了數根,最後蜷縮在地,徹底昏迷,一下子就失去行動能力和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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