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律不齊，建議複查。
聞天晴替張大媽說話，理直氣壯，聲音還提高几分：「對，張大媽身體不好，對了，張大媽你有診斷書嗎？要是有快點給小秀看。」
張大媽有人撐腰，仿佛有了底氣，從塑膠袋裡拿出一沓的看病單子。
單子很多，很亂，什麼血常規，什麼B超單子都有……
一看日期，都沒有今年和去年。
最近一年還是五年前。
在唯一一張的診斷書上，上面寫著無明顯病症，心律不齊，建議複查。
小秀：「……」
聞天晴：「……」
霍旭瞄了一眼，那處事不驚的俊臉也難以克制的露出無語的表情。
「張大媽，您這個心律不齊，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多少都會有，這不算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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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媽並不覺得自己尷尬，反而理直氣壯：「我上次都暈倒在老人會裡了，你看這是他們給我寫的證明。」
小秀看了一眼，上面只是寫著張大媽身體不舒服，家境困難，至於什麼病都沒有寫。
「大媽，民政這邊有自己的重病判斷，大多數都是一些癌症，白血病，血友病以及一些嚴重的病例。您這心律不齊，真的不在裡面，我們無法給您填上重病的範圍啊。」
「還有您的女婿和媳婦都在國外……」小秀給她算錢，「您自己看。」
張大媽捂住心口，想要暈倒。
聞天晴立馬扶住張大媽突然想到什麼：「小秀，是不是贍養費超標，張大叔是不是要退低保。」
張大媽立刻『醒了』過來：「我老頭子是殘疾人，他不能退！他退了，我們該怎麼活！！」
小秀好似恍然大悟，翻出文件來：「好像是，我看看。」
張大媽想要去搶文件：「你們不要亂說。」
小秀拿著文件還有贍養費來回對：「還好，還好差一點，不過，張大媽這收入要不我們再重新算一算？」
張大媽一把把證明拿回來：「你大叔還在家裡，我先回去。辦不了就辦不了！我也沒有為難你們！」
張大媽來得快，走得也很快。
聞天晴和小秀兩人相視一笑，總算把她說回去了。
小秀嘆息：「張大叔和張大媽，這兩人名下確實沒有什麼錢，兒女都有欠款，可，實際上困難也並不是特別困難。」
聞天晴拍了拍小秀的手臂，「有時候我們無法做到面面俱到，自從你來了固應鎮，已經做得很好了。」
小秀已經算是盡職盡責。
倒是難免有些情況特別，現實總比文件來得要複雜很多。
不能一刀砍死。
既然張大媽這邊沒有什麼事情。
霍旭就跟聞天晴離開民政辦。
「既然贍養超了，為什麼不直接算給張大媽看，還要與她說這麼多。」
聞天晴看了他一眼：「你一開始就跟她說贍養費超了，張大媽是不會死心的。你得有一條條困難擺在她面前，讓她一條條了解，這樣她的接受度會高一點。還有一點威脅到張大叔低保，她才會放棄。不過，我覺得，張大媽還會來。」
霍旭：「為什麼？」
「因為沒有要到錢啊。」
總要有個目的達成吧，不然她鬧成這樣算什麼。
霍旭沒有追問，他還要去找劉騰奶奶。
跟劉騰奶奶商討關於劉騰進入精神病院治療的事情。
說實在，在霍旭的心裏面，老人對自己孫子面臨如此慘景，肯定都是不願意提醒。
尤其他是真的怕了老人家哭泣。
拿著聞天晴小電驢的鑰匙，走出鎮政府，一想到可能會面臨劉騰奶奶哭，他就想要折回去把聞天晴拉出去。
畢竟面對老人哭泣，聞天晴有一定的經驗。
最後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不能什麼事情都要靠聞天晴來解決。
霍旭作為領導，下來微服私訪，自然也想要做出一番事跡來。
總不能他來到固應鎮也毫無作為，豈不是落人話柄嗎？
他記得當時他在理事會上提出開除聞天晴時，也有一小部分的人舉手贊同。
要是他這次下來，並沒有提升，這些人肯定還會想要開除聞天晴。
為了保住她，霍旭不能坐以待斃下去。
況且，聞天晴這一年來走得如此艱辛，這些人明著護著她，實際上並沒有給聞天晴任何的幫助。
機構哪個領導稍微下來找到鎮上的主要領導談一下，活動早就展開，場地早就有著落，何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霍旭開著小電驢，速度很是緩慢，他前兩天才剛剛學會開小電驢，擺頭還不是很穩，說實在這種交通工具，安全係數太低了。
後視鏡上呈現他戴上安全帽的傻氣，完全拉低他平時沉穩成熟的形象。
霍旭忍著想要把安全帽摘下來的衝動，認認真真開著小電驢。
下午三點多，劉騰奶奶會準時出門到地里。
霍旭提早詢問劉騰奶奶地里的位置，三點多，劉騰奶奶提著鋤頭出來。
她今天要去處理豌豆地的雜草。
霍旭看到老人家穿著樸素的衣服，戴著一頂草帽。
霍旭看著自己錚亮的皮鞋，咬咬牙踩下有點乾燥的泥地里，很快黑色的皮鞋上就浮上一層白白的灰塵。
霍旭走上前問道：「請問您是劉騰的奶奶嗎？」
劉騰奶奶抬起頭來，逆著光看到一名看過去就很有錢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她略微有點警惕，問道：「我是，你是？」
霍旭露出溫和的微笑，他發現在鄉下，太過嚴肅的面容，這些村民難以跟你開口講實話。
「我是鎮政府民政辦的小霍。」
這是聞天晴教他的話術，因為說機構，村民是認不得的。
如今他們在民政辦工作，提到鎮政府會讓村民放下戒備之心。
提起專業口辦，讓村民有地方詢問真偽。
還能提高一定的威信。
只要不仇視鎮政府村民，一般都會願意配合。
「原來是領導，領導您好。」
要是換了聞天晴肯定提醒劉騰奶奶的稱呼，可是霍旭很理所當然的承受了。
他在機構里，還真的算得上領導。
「今日找您是主要是為了劉騰，我去過您家，見過這孩子的情況。著實不容易。」霍旭一開口，劉騰奶奶眼眶就紅了，拉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直接斷了霍旭的話，劉騰奶奶哭泣道：「你說老天爺怎麼這麼不公平。好好的孩子在肚子裡，檢查都沒有問題，怎麼生下來就出現問題呢。嗚嗚，以前我們劉元都不是這樣的，他很努力的賺錢，孩子出生，我們也找了不少的醫生，醫生都說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