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根本插不上話來
霍旭聽到劉騰奶奶這般說，他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哪個家庭都不會接受自己家人有任何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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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缺陷，完全能夠拖垮整個家庭。
霍旭其實詢問過專業人士，這是情況一般都是基因因素。
「劉元媳婦跑了，把娃丟給我們娘倆。」劉騰奶奶仿佛開了話匣子，不斷地再輸出。
霍旭幾次張口，想要開口詢問事情，都被劉騰奶奶搶了話。
霍旭根本就說不了什麼。
劉騰奶奶從媳婦又開始提到以前。
說他們家以前其實並不窮，她還有點存款。
但是劉騰出生後，她不忍心，只好拿出存款來醫治劉騰。
跑了不少地方，依舊沒有把劉騰醫治好。
「劉元媳婦也是個沒心肝的，離婚還要分走大半的財產，簡直就是要人命！」劉騰奶奶對劉元媳婦有很大的偏見。
說了不少的壞話，其實霍旭多少有被劉騰奶奶帶歪，後來他去了婚姻登記處查詢，調取檔案看了一眼，才知道這一半的財產也就五千塊錢。
是劉元媳婦想要用來過渡。
劉騰奶奶說了太多了，霍旭到底忍不住開口：「大媽……」
「劉騰以前生出來根本就看不出來……」
根本不聽。
霍旭開始走神，算著劉騰一家能夠拿到的錢。
殘聯那邊有補貼，加上低保的費用，實際上，這家人一個月拿到手的錢還算可以。
可，要是劉騰進去精神病院的治療的話，這額外的支出，恐怕這個家庭無法支撐起來。
也難怪劉元不願意。
然後劉騰奶奶說完苦，罵完人，就開始感謝：「多虧了你們這些好人，要不是你們幫忙，我們一家子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劉騰奶奶伸手握住霍旭的手。
霍旭很是彆扭，他覺得固應鎮的老人怎麼都喜歡握手。
「劉騰奶奶，今天我來找你……」
話再次被劉騰奶奶打斷了：「領導啊，是不是政府有什麼要補貼給我們的，真的太感謝了呃。」
話都鋪墊好了，劉騰奶奶覺得時機差不多，就提出問題來。
「不是……」
霍旭依舊沒有把話說完，身邊另外一名村民走了過來，看到劉騰奶奶喊道：「劉騰奶奶，哪裡來的帥哥。」
那大嗓門把霍旭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再次沖沒了。
劉騰奶奶哽咽道：「是政府派下來的領導，覺得我們家可憐，特地來給我們家做補助的。我們真的太感謝了。」
那名村民聞言走了過來：「現在政府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咯。我上次去鎮上辦事情，那值班室的小妹，態度又好，說話又溫柔，領導對我們也很客氣。哪裡像以前那樣，不給錢不辦事。」
霍旭頗感頭痛，「兩位大姐，我今天來這次主要是為了劉騰看病……」
村民急忙接話："劉騰的病我看也是嚴重了，確實要看。領導你看她們家這麼困難，你得好好幫助幫助他們，要不是劉騰奶奶不忍心，這劉騰嬰兒的時候就被他狠心的媽給餓死了。"
「可不是嘛。到底是她自己生下來的，我就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狠心。那么小的孩子，還打算弄死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批判劉騰媽媽。
霍旭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插話。
那多事的村民轉頭問道：「你們這補助要給多少？可要多給一點錢，這孩子也是苦，從小沒有媽媽，你看他爸變成這樣子，單靠著劉騰奶奶，到底不是事。」
霍旭滿心的無奈：「我從來沒有說過有什麼補助，我這次特地來給劉騰奶奶詢問關於劉騰看病的事情。」
村民臉上頗感難堪，劉騰奶奶仿佛天塌了一下，再次伸手去抓霍旭的手：「領導，你可要可憐可憐我們劉騰，這孩子苦啊，你不知道，他上次用那個刀子劃自己的手，要不是我們回來的早，劉騰恐怕就沒了。」
「為什麼要劃？」霍旭詢問原因。
村民嘆息道：「傻子一個哪裡知道該劃還是不該劃。下來沒有給錢，這不是讓人難受嗎。」
霍旭啞口無言。
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這時候一道女聲響了起來，笑道：「大媽，您這話說得就不好了，領導下來，是關心。怎麼？只有給錢才能去劉騰家啊？」
村民一下愣住了，看了過去。
聞天晴不知什麼時候到來，身後還跟著小秀。
小秀也踩著泥土緩慢走了下來：「政府這是關心你家孩子情況，你這一開口就要補助，把人家小兄弟給嚇跑了，到時候換個凶的下來，劉騰奶奶你不是得後悔死了。」
劉騰奶奶尷尬一笑：「沒有，領導能下來看望我們，我們當然很開心。」
聞天晴走到霍旭身邊。
霍旭感受到聞天晴的氣息，莫名有一種安全感。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佩服聞天晴，「大媽，是這樣的，劉騰我們上次去了你家看過了，情況好像嚴重不少……」
聞天晴話還沒有說完，劉騰奶奶就開始哭：「上次還拿到刀劃自己手臂，你們看到了沒有，他手臂上都是一橫一橫傷口。」
「大媽！」聞天晴提高聲音，把劉騰奶奶的聲音直接壓了下來，把劉騰奶奶嚇了一跳：「劉騰都這麼嚴重了，你們為什麼還不帶去看，別跟我說沒有錢，低保那邊醫療救助的比例在那裡。你們要去帶去看，真的醫藥費不夠，你們大可跟小秀申請，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去？」
劉騰奶奶被聞天晴這麼一大聲，反倒是愣住了。
小秀點了點頭：「孩子的病不能耽誤，尤其是這類型的病，我記得好像殘聯那邊對智力與精神殘疾的病人看病是有補貼的。加上低保這邊的醫保救助，你們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錢。」
「我們……我們不知道。」
劉騰奶奶一臉窘迫。
聞天晴笑了笑：「就是知道你們肯定不清楚，這文件條條框框，你們哪裡會清楚？現在知道了，你們大膽放心地帶著孩子去檢查，最好能住院，這樣的救助比例會高一點。更何況我覺得孩子都出現自殘的現象，真的很需要住院治療。」
霍旭這才有機會插口，「對，現在孩子屬於自殘行為，若是哪天他開始傷人的話，你們家屬是要負責任。」
這時，那村民又插話，帶著一種傳播小道消息的篤定：「不是說，精神病打死人都不犯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