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裴玄傾心於她?


  荊墨連連道歉:「是我失言,跟陸姑娘賠禮道歉了。」

  裴玄和陸澤、宋驍進來時就正看到荊墨在對著陸鳴安拱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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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快步走過來,大馬金刀坐在陸鳴安身邊:「怎麼回事?」

  陸澤皺眉站到荊墨身旁。

  宋驍沒心沒肺地笑道:「荊大人你這是第一次跟將軍夫人見面就把人給得罪了啊!」

  荊墨笑著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歉疚:「是我言辭不當,唐突了。」

  陸鳴安狹長的眼角微微上挑,勾勒出一點漫不經心的笑:「無事,不過兩句玩笑話。」

  裴玄看陸鳴安,眉心微蹙,正要說什麼,一道爽朗的女生由遠及近。

  「陸統領,大件兒都搬完了!」

  身形高挑的女子身著暗紅色的束腰勁裝,長發高高紮起。

  英氣十足的臉上不施粉黛,眼神明亮堅毅,單手扶在腰間挎刀上,大步走來腳下生風。

  看到陸鳴安的那一刻,女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即單膝跪地:「參見夫人!」

  這誰啊?怎麼剛見面就行這麼大的禮?

  「快快請起。」陸鳴安起身將人扶起來,「你是……」

  女子後退一步,利落地一抱拳,聲如洪鐘:「回夫人,屬下商游,原是將軍手下偏將,現歸陸澤統領調度。」

  陸鳴安難掩好奇地打量著商游。

  她還從來沒聽說過女子也可以為將。

  眼前的姑娘瞧著跟她也差不多年歲,身形矯健,小麥色的膚色透著勃勃生機,走起路來步伐穩健,每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

  裴玄拉著陸鳴安重新坐下,說:「商游是北境人,她上山砍柴時全家都被敵寇所殺,回來後她憑一己之力殺了一半敵寇,自己險些身死,我和陸澤帶兵經過,救下了她,之後她就加入軍營效力。」

  宋驍:「夫人您不知道,別看她痩,可是天生神力!掰腕子我就沒贏過她!」

  陸鳴安轉頭驚訝地看著面前這個笑嘻嘻的姑娘。

  天生神力!難怪能一個人直接幹掉一半賊寇。

  這樣的人估計也是話本中的那種天生的習武苗子,哪怕十幾歲才開始練武也能比絕大多數人厲害。

  陸澤:「商游是從小兵做起,立下不少功勞才提到今天的位置,軍中人都心服口服。」

  陸鳴安點頭,「論功行賞冊封,應該的。」

  陸鳴安終於明白了。

  今天裴玄就是要將自己的幾個心腹介紹給她認識。

  荊墨是裴玄在朝堂上的助力,是他信賴的好友。陸澤、宋驍、商游是他最得力倚重的屬下。

  在這樣的場合認識這些人,不十分正式,她自然也不會有多大的心理壓力。

  當真考慮得面面俱到。

  裴玄微微低頭看陸鳴安:「以後就讓商游跟著你,貼身保護你的安全。」

  他所謀之事本就兇險。

  趁著現在那些人還不知他的打算,尚未圖窮匕見,裴玄想儘可能安排好一切,至少要保證陸鳴安的安全。

  陸鳴安卻嚴肅拒絕:「她要是跟著我,那你那邊不就少了個可用之人?而且商游本是征戰沙場的能將,卻單獨保護我一人,實在委屈了。」

  「一點也不委屈!」商游立刻說,「其實我並不擅長行軍作戰,個人能打不代表能帶好兵,我之前的戰功都是突出個人表現。」

  陸鳴安莞爾一笑:「謙虛了。」

  商游連連擺手,「可沒有謙虛!我雖然是偏將,但其實營中的主要事宜都是將軍和陸統領在忙,我幫不上什麼。再者軍中就我一個女子,其實很多時候還是多有不便,要是能跟在夫人身邊自然再好不過。」

  商游江一句接一句,一大通話說下來,將一切由頭都攬在自己身上,沒給陸鳴安半點憂心拒絕的機會。

  但陸鳴安還是沒立刻答應,她總覺得自己這樣是搶了裴玄的得力幹將,又耽誤了一個征戰沙場的好苗子,心中自覺不安。

  看出陸鳴安的猶豫,裴玄對商游使了個眼色。

  接觸到信號的商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住陸鳴安的大腿,咧開嘴就嚎:「夫人啊!您就收了我吧!有我在絕對沒人能傷著夫人!將軍若是有事不在夫人身邊,他也能安心些不是?」

  聽著商游最後一句話,陸鳴安有些無奈。

  看來商游是誤會了,以為裴玄傾心於她。

  瞧著商游那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架勢,陸鳴安最終還是答應了,到底是她得了好處,別顯得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往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月例就按照你在軍中時的三倍。」

  商游也不顧的抱腿了,抬頭呆愣愣地看著陸鳴安,「夫人您說真的嗎?」

  陸鳴安失笑:「將軍就在這,我還能誆你?」

  之前在王府,寶鏡的月例是普通丫鬟的三倍,多出來的兩倍就是陸鳴安自己貼補。

  即使從前陸鳴安還是庶女時也不曾苛待身邊的人。

  前世她的丫鬟淺草對她忠心耿耿,卻被陸鳴鸞那個毒婦賣到不知哪裡去了。

  沉魚閣賺的第一筆錢就是用來找人去打探淺草的下落,只可惜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宋驍羨慕地嘖嘖嘴:「真是傻人有傻福!」

  商游噌地站起來直接炸了,「宋大炮你說誰傻!你給我站住!」

  兩人在院子中追逐起來,上躥下跳,屋頂瓦片都踩碎了好幾片。

  荊墨咳嗽兩聲,再開口聲音比之前虛弱了些:「殿試沒幾天了,這次我們有十四人名次比較靠前,殺進二甲有望。咳咳,我打算這幾日每天給他們講學三個時辰,把握應該……咳咳咳……更大些。」

  荊墨喘氣都有些不勻。

  陸澤趕緊倒了一杯溫茶塞到荊墨手上,皺著眉語氣不善地說:「大夫說過你最近不能太操勞,你還要每天講學三個時辰,這次打算昏迷幾天?」

  荊墨無奈一笑:「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等殿試結束,我一定好好休息一陣。」

  陸鳴安看了幾人一眼,大概明白,這次參加殿試的人中有裴玄培養的人。

  裴玄在朝中文臣勢力單薄,三省六部都沒有人脈,急需補充。

  雖說這些新人一時半會擔任不了要職,通常情況下便是狀元也要從六品官做起,看似前期投入的時間成本太大。

  但有荊墨在,能力範圍之內,多給機會多提拔,也能縮短成長時間。所有才有那句話——「朝中無人摸當官」,否則就是純熬資歷都能把人熬死。

  不過……還有裴靖那個最大的隱患。

  陸鳴安沉著開口:「將軍,你可有派人暗中跟蹤裴靖?我懷疑他會對裴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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