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醜態
「你你……」
宋玉山到嘴的話忽然急剎車，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出去避開人找到躲在暗室里的方氏：「上官夫人，您那天說對付宋檀十足的把握，更有把握她弄不來銀子，您確定嗎？」
方氏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宋家的人的名字，「昨日我去和丞相夫人喝茶，一會我還要去國舅爺的府里，這些年我送出去那麼多銀子打通你的人脈，你以為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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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賤丫頭，我就知道騙我的……不您放心，我這邊都在按計劃走，等銀子一到帳，那些契書我們一一送到您府上去。」
回到議事廳，她和宋山德點了點頭，「大哥，咱們簽吧，別為難孩子了。」
宋山德失神，和她確認了幾遍後，半晌後又正色了道：「行。」
聽著他們虛偽的話，宋檀忍住沒笑出聲淡淡點頭，「那咱們就開始吧，一個個走契書，一個個簽書分家，然後你們拿銀子走人。」
其實祖父在世對家裡的每一個人都很公平。
股份每個人手裡都拿到的該拿的那份，之前宋氏輝煌時，她爹娘管理下。
這些人哪個都分足了銀子。
捏著一份份契書，宋檀自嘲一笑。
話音落下，拿到了銀子，目的達到，這些人就準備離開。宋府大門卻被從外面鎖上。
宋檀揚了揚下巴，將那疊摞在一起的抵押契書推倒，站起身撐在桌子上輕笑：「別急著走啊，咱們帳還沒算完呢。」
宋玉山手裡的銀票上挪開視線，不耐地皺眉：「什麼意思？」
宋檀抬手指著日光，示意大家注意時辰。
這時候宋家的人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官府來抓人的時辰，看為什麼宋檀還能氣定神閒的站在這兒。
不一會院子裡小廝敲門，拿著幾份契約遞給宋檀：「小姐，沈將軍讓我告訴您，官府那邊已經對比的筆跡也蓋章，這些契書都不作數，扣在府衙的那些鋪子和田地今日也會重新送回地契。」
宋檀輕笑：「謝謝你。」
「也替我謝謝將軍。」
不僅宋檀聽清楚了，在場的人都聽到會計的話。
他們這些人雖然大多都是酒囊飯袋，但是拿一時的銀子，和跟著宋府年年有分紅這麼簡單的帳，他們還是算得清楚的。。
那分明是沈修禮的手段保護了宋家，保護的宋檀。
「你騙了我們。」
宋檀莞爾一笑。
「怎麼能說是騙呢？你們本身要的就是銀子不是麼？」
宋山德還想說什麼，宋山玉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們還有抵押契書，這樣算下來宋氏旗下所有的鋪子還是落在他們頭上，他們不算輸。
這小動作，宋檀哪裡能看不到。
抬手拍了拍，府衙的人帶著
一個個圍著桌子坐下，將桌子上的抵押契書分了個遍，一一開始查閱驗證契書內容，不一會就將所有契書的問題記錄在冊，包括抵押宋府的流動資金走向和聯繫人。
宋檀翻動著這些名字，笑意越加越大：「叔父，姑姑，我才知道你們在外面有這麼多房產地契，既然要分家，這些也是宋家的公產，怎麼不拿出來一併分了？既然要作假，何必臨時抱佛腳，連上頭的印泥都干。」
「蠢貨。」被宋山德一罵，宋玉山看著宋檀指尖上沾染的一點紅，臉色難看至極。
她確實接到這沒怎麼當回事，只把她當成乳臭未乾的小孩子好糊弄，連著約會了好幾天今天被通知過來才想起來沒蓋完章，在來的路上才匆匆整理完。
宋檀的笑容都淡了：「姑姑，你知道偽造契書送進官府要關幾年，打多少板子嗎？」
宋玉山被那眼神看得有點發怵。
宋檀喉嚨又漲又酸，強忍著怒火低聲質問：這話一出，宋玉山原本還有些心虛的樣子立刻就跳起來。
她的確一直不爽她弟弟家好久。
宋山德是長子，她是老二，宋山思老小，按理說兩個兒子，只有她一個姑娘，應該是全家人的寶貝。
可老三就是被老爺子看好，手下所有的能力都是當年老爺子幫著一手帶出來教出來的。
憑什麼？
宋玉山眉目中划過蔭翳。
就算是因為她是女兒，也應該是大哥，憑什麼把所有都讓老三打理，讓老三管到他們這些姐姐哥哥頭上，管家權問都不問都分了下去。
「妹，想想你的孩子。」
激動的情緒被一旁的宋山德按住肩膀，又立刻冷靜下來，深深吸了口氣後，冷笑一聲。
面色不虞的陰陽怪氣：「契約是假的又如何，不過都是下面的人做的，我們也是被騙的。但如果追究責任，有的是人願意進去頂著。」
宋檀心裡一震。
被氣的唇瓣止不住的顫抖，都已經被戳穿了還這麼趾高氣揚的囂張。
實在是……
宋玉山找到了宣洩口，痛快極了。
笑出了聲。
「至於你，你已經攀附一個什麼將軍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手裡可能是有證據，能讓你再下一次地獄。」
宋檀眉毛輕佻，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證據。
見她沉默，宋玉山還以為自己唬住了她。
將方氏給她的看診記錄拿出來，擺弄在每個人的面前。
那張有孕的脈案立刻被呈現到所有人的眼前。
看到她們這樣毫不留情，想要致她於死地，宋檀胃裡不斷地翻湧，宋玉山趁機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現在就帶著你去見族長，看看你這樣的爛鞋該不該沉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