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陛下:別惹(修)
西郊的一處作坊里,一群織女正在紡紗,她們使用的紡車並不是民間常用的手搖紡車,而是腳踏式,紡紗的速度是手搖紡車的三倍不止,後面的作坊是處理棉花的,機器由四個人同時腳踏,軋棉去籽一天能出棉三十斤。
還有能讓棉花更鬆軟均勻的彈棉機器,綠綺轉了一圈,終於相信彩華堂沒有虧本,反而賺翻了。
宋堇在馬車裡笑著告訴綠綺:「這幾日的淨利已經把我前期投的銀子全都賺回來了。客商的訂單已經排到明年,鋪子的生意蒸蒸日上,現在你放心了?」
綠綺激動的落淚,「奴婢放心了!奴婢知道夫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彩華堂上,彩華堂好,夫人往後才有離開侯府的機會。」
「綠綺,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夫人您說。」
「下月就是皇上的千秋節,我可能要和侯府一起入京,這一去不知何時能回來。我沒法將彩華堂的生意全都交給洪掌柜,我希望你留下,替我盯著彩華堂的生意。」
宋堇說:「你也看到了,作坊里的機器全都是新的,前幾年雲清給的我靈感,我這些年一點點把這些機器琢磨出來。現在這些機器就是我的護身符。」
「裡面的工人是我專門挑選的,她們生活困苦,我專門租借了一整個坊安置他們,供他們的孩子上書堂,給她們的男人營生,所以他們不敢背叛我,只是我走了,需要有人繼續約束她們,我沒有其他信得過的人,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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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綺緊咬下唇,撲通一聲跪在了宋堇面前。
「奴婢發誓,一定幫夫人照看好彩華堂,奴婢在一天,就守著彩華堂一天!一生不離!」
「不會很久。」宋堇把她扶起來,「我會儘早離開侯府,回蘇州。不過我離開之前,必須讓瑞豐祥關門。」
…
馬車離開西郊,卻沒回侯府,宋堇要車夫開到一處街坊。
「給我做機器的師傅就住在這個坊,客商的訂單很多,我還想讓他再多做幾個出來。我帶你來一次,往後你也可以找他預定,他雖年輕,可手藝一點不比那些老工匠差。」
宋堇邊說邊走到坊間最里的一處院子前,院門沒關,宋堇穿過院子看見屋內滿地狼藉。
她敲了敲院門:「秦師傅?」
裡面沒有回應,宋堇心中不安,走進屋內看了一眼,連忙喊道:「綠綺!快去找大夫!」
綠綺腳程快,很快找來一個大夫,檢查一番後說:「沒事,應是不小心踩到哪裡摔倒磕暈了。」
大夫在他人中一掐,男人幽幽轉醒。
宋堇給大夫塞了診金,讓綠綺送出了門。
秦朗坐起身,揉著隱隱作痛的後腦。
「我怎麼了……宋娘子?」秦朗一抬頭看見宋堇,連忙從床上下地,拱手作揖。
「宋娘子怎麼來了,我、我這,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她問:「發生什麼事了?為何你這像被人打劫了似的,院子裡都是亂七八糟的。」
宋堇問完,秦朗表情沉鬱,宋堇忙說:「我隨口一問,你不方便說就罷了。」
「應該是我爺爺叫人來,砸了我的東西。」
秦朗悶聲說,「我一回來就看大門敞著,前兩日剛做好的機器也被砸了。」
他長舒一口氣,「好在給娘子做的早就交工了,否則娘子是我的第一個客人,我就辜負娘子信任了。」
「你爺爺為何要派人砸你的東西?」
「我家世代行醫,我是這一代的獨子,爺爺希望我繼承他的衣缽。我覺得行醫枯燥,前些年被趕出家門,爺爺找人盯著,沒人敢給我生計,我就這么半死不活的,多虧娘子,我最近才好些,誰知又被他盯上了。」
宋堇一聽行醫,再想到他姓秦,立即聯想到仁心堂。
她頓了頓說:「你工匠方面的天賦很高,一定會有作為的。」
「真的?」秦朗眼裡有了些許光亮。
宋堇笑著說:「彩華堂知道嗎?那是我開的,用的是你做的纜車、紡車、織機。棉布賣的極好,訂單已經排到明年,我今日來就是想你再多做幾個機器給我。」
秦朗眼眶發澀,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認可他。
「我現在就給你做,儘量一個月內交工。」
宋堇想要拿錢,秦朗卻說:「娘子上次給的已經夠多了,這次我免費給你做。」
他胡亂把地上的東西踢到邊上,到桌邊給宋堇倒了杯水。
「我沒什麼好茶,只能讓娘子喝水。」秦朗有些愧疚。
「沒事。」
宋堇端著茶盞,眼珠轉動,「既然你爺爺已經知道你的住處,以後一定還會再來,不如你搬去其他地方住幾天?」
「我也這麼想,只是暫時沒有好去處。」
「我租借了一個街坊,房子還沒住完,秦師傅搬到那裡去,我不要你的租金,只要你按月把機器做出來就行。」
「那也太勞煩娘子了。」
秦朗站起身,給宋堇鞠了一大躬:「秦朗多謝娘子!」
他心裡明白,宋堇是為了機器才給他棲身之所,可這不妨礙他感激宋堇,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秦朗追求了太多年。
第二天秦朗就搬去了那條街坊,整條街道住的都是宋堇的工人,所有人都很友好。
宋堇也常來這裡,每家的小孩都很喜歡她,纏著她在廊下給他們講故事。
街坊里院子挨著院子,宋堇溫柔的聲音常越過牆頭,落進秦朗耳朵里,他一邊做工一邊聽,竟然也會和那幫孩子一樣,被宋堇講的故事吸引。
「時間不早了,姐姐要回家了。」
「啊……」
孩子們不舍,七嘴八舌求她留下。
秦朗放下手裡的活計,解下圍裙快步走到巷子裡。
宋堇被一群孩子圍著,行動困難,秦朗大步上前,拎起抱著宋堇大腿的男孩。
「你們再纏著她,娘子明天就不來了!」
孩子們癟著嘴退開,又捨不得走,秦朗笑著說:「我屋裡有糖,你們拿去分了吧。」
他們這才笑鬧著全跑進了秦朗的院子。
宋堇長舒一口氣,「謝謝你了,幫了我大忙。」
「舉手之勞。我送你出去。」
走到巷子口,宋堇說:「我今後可能不會常來,你代我和孩子們解釋一下,我會叫人給書堂多送些吃食和禦寒的衣物,還有書。」
秦朗表情一僵,焦急追問:「娘子為何不來了?」
「我成親了,日日出門家中不便解釋。」
秦朗怔住了,宋堇轉身上了馬車,在紗窗後沖他頷首示意。
直到馬車離開,秦朗都沒回神。
馬車駛離街巷,直奔雲峰山。
十多日沒來,宋堇剛進屋便被擒住按在了牆上。
唇被銜住吸吮,力道大的滿屋都是曖昧的動靜,仿佛她是什麼可口的點心,宋堇想推開他,雙手卻被禁錮在他胸膛,這一次蕭馳不再滿足於唇上的接觸,舌尖想撬動她的貝齒進去,宋堇咬緊牙關不肯鬆口,驀地,掐在她腰上的手指狠狠用力。
宋堇吃痛,剛發出一聲低唔,蕭馳就破開了她的防線。
不知過了多久,宋堇頭暈腦脹時,蕭馳狠狠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刺痛讓宋堇微微睜開了眼。
蕭馳指腹擦過她嘴角流下的涎水,目光陰冷,聲線低沉:「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再出現了。」
十三天,她整整消失了十三天。
蕭馳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宋堇的身上,就這樣他都沒有派人去打聽過。
不過他給自己設了十五天的底線,若兩天後宋堇再不來,那他就直接去張家,把她綁回山莊,以後她就再別想有任何自由。
宋堇看著蕭馳的眼睛,不由得失神。
蕭馳的眼珠是淺灰色的,一雙桃花眸看誰都深情,就算是動怒發火也性感的要命,宋堇心怦怦跳,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興奮。
真好看,如果蕭馳不這麼好看,她也不會動搖本心。
宋堇慢慢抽出手,環上蕭馳的脖頸。
她聲音喑啞,嬌聲說道:「我錯了……王爺饒了我吧……」
蕭馳深吸了一口氣,掐在宋堇腰上的手指更加用力,疼的她扭了下腰,往後躲去。
啪!
宋堇瞪大了眼睛。
他——他——
蕭馳警告:「別惹火。」
宋堇抵在他肩頭,臉熱的快燒起來了。
蕭馳:「進屋。」
「我腿軟了,走不動。」
蕭馳挑眉,稍一用力把宋堇抱了起來,宋堇下意識纏上他的腰,心想這姿勢跟抱孩子似的。
蕭馳把她放到炕上,宋堇挪到條案邊,拿著銅鏡照著自己的嘴。
破的比上次還要厲害,宋堇舔一下,生疼。
蕭馳毫無悔意,抱臂說道:「再有下次就不是咬嘴了。」
宋堇身子一僵。
不是嘴,那是哪?
他們第一次親吻,唇對著唇,第二次就有了深入,那第三次豈不是……
宋堇乖巧坐正,「我以後儘量常來。不過王爺還能待多久?我聽說皇上的千秋節要到了,王爺該回京了吧?」
「最多一個月。」
「哦。」
蕭馳觀察著宋堇的表情,她只是垂下眼,即便蕭馳沒說要帶她走,她也沒露出半點失落。
蕭馳俯下身,雙手撐著炕沿,寬厚的背脊將宋堇的身影完全攏在身下。
他玩味道:「想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