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爺打算如何安置我(修)


  宋堇笑著看著他:「我跟王爺回去,王爺打算如何安置我?」

  「我還沒說帶你回去。」

  「王爺會的,王爺喜歡我。」

  蕭馳輕笑了聲,沒有說話,宋堇:「我猜,至少是個侍妾吧。」

  「畢竟我也不配做王爺的正妻。」宋堇喃喃。

  蕭馳頷首,漫不經心說:「會比你想的尊貴。」

  宋堇牙都快咬碎了,臉上還噙著笑,她勾著蕭馳的手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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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只陪他到下個月,宋堇心裡默默的想,蕭馳現在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也沒有在這些相處中露出半點馬腳,只要她回京後躲著蕭馳,和離後再回蘇州,那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

  宋堇的心有些難受,早知她是這麼沒定力的人,當初就不該圖快路便捷,好在她眼下沒有投入什麼感情。

  去他娘的侍妾吧。

  蕭馳頭皮被宋堇拽的生疼,他放開了宋堇的唇,撐起身子目光幽幽的看向她的手。

  宋堇一臉無辜,當著他的面把那一手的頭髮甩下床榻,試圖毀屍滅跡。

  「我不是故意的。」

  發冠墜著頭髮拉扯著頭皮,蕭馳起身把發冠拽了出來,本來好好的長髮變得亂糟糟的。

  宋堇心血來潮:「我給你束髮。」

  她拉著蕭馳坐到鏡台前,蕭馳墨發烏黑,如瀑般散著,有淡淡的皂角香,蕭馳由她梳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宋堇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蕭馳按坐在凳子上。

  他搶過宋堇手裡的發梳,拔了宋堇的髮釵。

  「禮尚往來。」蕭馳說罷,攏起她的青絲細細梳開。

  屋內很安靜,宋堇看著鏡中的兩人,小軒窗,正梳妝,恍若新婚夫妻一般。

  宋堇突然笑了,她在蕭馳心裡只是妾,他連哄她都不屑,只一個尊貴的妾就打發了,怎配說夫妻。

  蕭馳努力了半天,給宋堇梳了個松松垮垮的髮髻。

  「……」蕭馳:「我找丫鬟給你重梳一遍。」

  「罷了。」宋堇搖搖頭,「我回去再整理吧。時辰也不早了。」

  蕭馳按住她的肩,望向銅鏡里,滿眼不滿,「才來多久便要走?我這裡是歇腳的驛館?」

  「王爺又鬧脾氣了。」

  宋堇嘆口氣,「我都答應和王爺回京了。在蘇州府多有不便。讓外人發現我私下和王爺來往,我名聲便不好了。王爺一點也不憐惜我。」

  蕭馳輕笑,山下幾里外都有人盯著,能靠近這裡的只有宋堇,根本沒人知道她能來這裡。

  也罷,不差這些日子。

  他給宋堇穿好衣裳,親自將她送出別院。

  宋堇隔著紗窗沖蕭馳揮了揮手,視線里蕭馳的身影變成一個黑點,宋堇嘴角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

  轉眼彩華堂已經開業近十天,瑞豐祥停業整頓一日後也又開張了。

  方瑤被官府抓去關了一天,從那之後瑞豐祥的生意就又到了賀姝手裡,這是她第一次脫離大長公主,獨立經營產業,所以格外上心,但越上心越是發現瑞豐祥的生意差。

  賀姝捧著昨日的帳本,翻頁的嘩嘩聲能聽得出她的憤怒。

  掌柜站在案前,被賀姝用帳簿砸了臉,賀姝怒斥道:「廢物!昨日的流水又在下滑,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客人都留不住!再這麼下去全都給我滾蛋!」

  「郡主息怒,興許是蘇州府的官家夫人們,不喜歡京都時興的料子。」

  「你說這個有什麼用!我已經讓人做了這麼多,賣不出去知不知道我要虧多少!我不管,你就是求著她們買也得把這一批貨給我清空!」

  賀姝眯著眼睛,「是不是你們覺得,你們是我從京都帶來的,所以有恃無恐,日日在分號里玩樂,敷衍客人?」

  「沒有啊郡主!真的沒有!」

  「明日起月俸扣押,什麼時候鋪子有了起色,什麼時候你們再領月俸。」

  「郡主三思啊!我等跟郡主來蘇州,什麼都沒有,月俸再被扣押,就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好,餓了自然就狠狠做事了。」

  掌柜沒想到賀姝如此薄情,從前在京都她從未如此,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情,還是被下人趕出了侯府。

  賀姝看著空空如也的訂單,咬著牙說:「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把希望寄托在那群廢物身上。」

  「老奴看,這蘇州的人的確與京都不同,咱們的布料是不太盛行……」

  婆子被賀姝狠瞪了一眼,訕訕低頭。

  賀姝:「不盛行,那就讓她盛行……」

  賀姝雷厲風行,當天就趕到了崇王府。

  崇王是先帝的兄弟,為人低調,是先帝的左膀右臂,新帝登基之後他就一直在蘇州生活,崇王妃在京都時和大長公主有些交情,賀姝小時候見過她。

  聽說賀姝上門,崇王妃立即就召見了她。

  「早聽說你來了蘇州。我猜你是為了你母親的病來,便沒敢冒昧的找你。」

  「我是為母親的病來,不過我也是奉了母親命令。」賀姝說:「母親想給瑞豐祥多開幾家分號,蘇州府是第一家,交給我全權經營,可不知為何,蘇州的夫人們都不喜歡……」

  崇王妃笑容微妙。

  「瑞豐祥的布料我買了,其實對京都的百姓而言,瑞豐祥的布料已經是很上乘的。只是蘇州府織造一直是主流,你為何不去其他布莊看看他們的料子?」

  「王妃是說,瑞豐祥的布料沒有蘇州的布料好?」

  崇王妃沉默頷首。

  賀姝攥緊了拳頭,她怎麼想得到這茬,京都可是大周的國都啊!東西應當都是最好的!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賀姝做了太多,要是賣不出去就虧大了。

  其實送往京都也是個辦法,至少能少虧一些,可那樣大長公主那就瞞不住了,她第一次開分號就鬧出這麼個笑話,母親一定會罵她天資愚鈍,不如她年輕時候。

  賀姝說:「娘娘一定要幫我。我不想讓母親失望。」

  「我該如何幫你?」

  看自己小時候抱過的孩子這樣失落,崇王妃也心軟了。

  「就請娘娘向瑞豐祥定幾匹布料,我給娘娘裁衣,娘娘在王府辦一場宴席,再找幾個官夫人穿著衣裳,在蘇州府其他人面前亮一亮,這樣興許還有救。」

  人都愛跟風,只要崇王妃穿上,至少會有一批人為了討好她,也買來穿,這樣她就有救了。

  崇王妃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來吧。」

  賀姝讓崇王妃親自去瑞豐祥,當著不少人的面定了十匹錦緞,還讓瑞豐祥為她裁衣。

  這法子的確有效,崇王妃離開後,許多人湧入瑞豐祥,散布賣出去一些,還有人暗中來打聽,雖然訂單不多,但有不少人尚在觀望,等宴席過後她鋪子裡的囤積一定能賣空。

  賀姝終於安心了。

  臨走前,她聚集起店裡的夥計們,狠狠將他們罵了一通。

  掌柜等她發泄完,追出去扒在馬車前問:「郡主,現在月俸能發了嗎?天冷,我們沒有銀子買炭火,撐不了幾日了。」

  「鋪子裡有炭,雖然嗆了些,將就著用。誰讓你們賣不出東西,我沒有銀子,自然也沒法給你們發月俸。」

  賀姝扒拉著馬車裡的銀絲炭,讓婆子放下紗簾。

  馬車骨轆轆離去,掌柜抹了眼淚,悶頭走進鋪中。

  彩華堂二樓窗子撐著,宋堇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賀姝的馬車,又望向瑞豐祥里一干苦笑迎賓的夥計。

  短短三天,崇王妃要的成衣就裁好了。

  賀姝吩咐越快越好,鋪子裡的裁縫熬了三個大夜才趕製出來,效果的確卓絕,為保萬一,她這次請的還是蘇州府的裁縫,這樣裁出來的成衣總不會不合這裡的眼緣了。

  崇王妃設宴賞花,蘇州府大半的官家女眷都聚集到場。

  宋堇還收到了帖子,宴席當天,她換上彩華堂的衣裳準備赴宴,剛出雲樂居便望見廊下一個高大的身影。

  顧連霄大步走上前,眼裡閃過一抹驚艷,他看著宋堇露出一抹笑。

  「你今天很好看。」

  顧連霄也在受邀之列,宋堇早就知道,可為了親眼看她策劃的大戲,宋堇必須去崇王府。

  她淡淡嗯了一聲,越過他朝前走去。

  「趕緊走吧,就快遲了。」

  顧連霄快步跟上,他腦中浮現出宋堇的嘴唇,天色太暗,他沒看仔細,不過……

  他怎麼覺得宋堇的嘴又破了?

  顧連霄周身的氣息沉了下來,他盯著宋堇的背,眼神冷冽。

  一路上,顧連霄盯著宋堇的嘴唇不放。

  她上了唇脂,顧連霄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傷口,還是唇脂染的深。

  就這麼到了宴席上,顧連霄被其他幾個世家子弟生拉硬拽的帶走,到一處亭子裡喝酒。

  幾人圍著顧連霄勸酒,他冷著一張臉推拒,很是掃興。

  和顧連霄最熟的紈絝陸寶舟笑著說:「你們別勸了,看不出世子不高興啊?是不是剛在馬車上跟嫂子親熱,被嫂子罵了?」

  顧連霄擰眉看去,「你什麼意思?」

  「還裝呢?看不出啊,世子平日裡人模狗樣的,竟在馬車上獸性大發,嫂子嘴都破了,你還裝呢!」

  亭子裡哄然笑開,只有顧連霄的臉黑成了鍋底。

  漸漸的,陸寶舟發現不對,他把其他幾人打發了,坐到顧連霄身邊。

  「連霄,怎麼回事?難道你夫人嘴上的傷,不是你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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