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睡了
宋堇已經被藥折磨的抓心撓肝。
確認眼前的人是蕭馳後,她再也遏制不住心裡的渴望,手在他腰間胡亂摸索。
「我,我找不到你的腰帶……」
宋堇濕著眼睛抬起頭,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蕭馳眼皮狂跳,扼住心裡的悸動,咬著牙把宋堇抱了起來。
「把畫舫上的人都趕下去。找大夫來!」
蕭馳吩咐完頭也不回的鑽進了船艙。
宋堇在他胸前不停涌動,已經把他的衣裳蹭開了。
蕭馳身上燙,她又忍不住想往上靠,被激的不停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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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燙,好燙……」
「嫌燙就離遠些。」
蕭馳啞著嗓子說完,身子驀地一僵,額上青筋狂跳。
這個小瘋子!
他把船艙的門踹開,將宋堇扔到軟榻上,轉身把門栓落了鎖。
垂頭一看,胸前一個牙印。
正頭疼著,蕭馳一扭頭,床上的宋堇已經把自己捆成了粽子。
她想脫衣裳,又因為神志不清手指不停使喚,努力了半天反而把自己困在了裡面。
蕭馳緩緩朝宋堇走來,擰眉將她按住。
「熱,王爺救我,我熱……」
「等著!我去給你找大夫。」
「我不要大夫,我要王爺……」
宋堇見蕭馳不從,氣得頭向後仰去,像個不聽話的熊孩子,踹了蕭馳兩腳。
「我不要你了,你滾出去,換個能救我的進來!」
「胡說什麼!」蕭馳又氣又急,摸到她的腰狠狠掐了一把。
宋堇蜷起身子,口中溢出難耐的呻吟。
蕭馳的身子明顯一頓,手鬆了一下。
宋堇順勢掙脫,往蕭馳懷裡靠去。
「王爺救救我吧,我要燒死了。我不想泡冷水,我想王爺疼我。」
蕭馳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宋堇的下巴,將她按回床榻上。
壓著心裡的燥意,他啞聲說道:「你老實些,大夫很快就來,給你身上的藥解了就好。」
「王爺為何不肯要我?是不是反悔喜歡別人了?」
「又胡說八道。」
「我沒有!」宋堇被掐了也不肯住口,哭啼啼說:「我都看見了!剛才畫舫上,你喝她給你倒的酒!」
「負心漢,我不要你了,我要找別人——」
宋堇朝門外爬去,爬到一半腳腕便被一隻手攥住,狠狠拖了回去。
身上壓來一個人,蕭馳貼著她的臉,看似冷靜的人,不知何時連鬢髮都被汗浸濕了。
那雙眼睛裡欲望和理智在廝殺,他貼著宋堇的額,低聲問道:
「宋阿綿,知道我是誰嗎?」
「王爺,是王爺……是……長亭……」
「大夫很快就來,你再忍忍,可以解藥。」
見宋堇癟了嘴,他話鋒一轉,「還有第二條路。我給你做解藥。」
「你真不後悔?」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宋堇仰頭親上蕭馳的唇。
她渾身白里透粉。
蕭馳捂住她的眼睛,垂首封住了她的唇。
宋堇像乘了一艘駛在風浪上的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她如藻一樣的發黏在身上,難受的緊。
藥性已經解了,宋堇累的睜不開眼睛,手掐著蕭馳的胳膊。
斷斷續續說:「夠了……夠了。」
蕭馳俯下身懸在她耳邊,聲音啞的像颳了砂紙,刺的宋堇耳朵發麻。
「剛才你看見的那個舞姬,我沒碰她,也沒喝她的酒,我倒了。」
宋堇想起那一幕,委屈的氣急,脫口而出。
「即便如此,你在京都也有不少……」
「沒有。只有你。」
「阿綿,蕭長亭只有你。」
宋堇已經累的神志不清,眼皮重重合了起來。
…
影一帶著大夫趕到船艙走廊,便聽見裡面傳來女子的吟哦。
二人僵站在原地,大夫說:「看來是用不著老夫了。」
影一:「我送您回去,診金照付。」
「多謝公子。」
翌日。
宋堇在船艙內悠悠轉醒,率先感知到的便是身上的酸疼。
她捂著腦袋發出一聲呻吟,眼睛像被人打了一樣酸,轉了好幾圈眼珠才勉強睜眼。
是畫舫的船艙。
宋堇還記得頭頂的畫梁,她被迫看這玩意兒晃了大半夜,自己也跟它同頻。
宋堇捂住臉。
她竟然真的和蕭馳有了首尾。
都是顧連霄那蠢貨,若不是他聯合陸寶舟,她也不會中藥,不會和蕭馳上床。
宋堇坐起身,屋內沒有蕭馳的身影,她身下的被單都是乾淨的,身上也沒有黏膩的感覺。
跑,必須跑。
她沒法解釋自己中藥,更不能讓蕭馳抓到她,她現在已經沒有理由回家。
穿戴整齊後,宋堇悄悄打開船艙的門,走廊里空無一人。
宋堇飛快上到甲板,竟也無人在這裡看守,她長舒一口氣,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了畫舫。
另邊,蕭馳從雲峰山上下來,身邊擺著慶伯做好的早膳。
他怕宋堇醒來後覺得羞,走的時候特意把影衛全都撤走了。
那畫舫蘇州的人都知道是他的,不會有人敢靠近。
馬車停在畫舫邊,蕭馳提著食匣尋到船艙,推開門,笑僵在了臉上。
屋內沒人,床上錦被雜亂放著,地上有一串凌亂的腳印。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宋堇跑了。
至於害羞成這樣?
蕭馳回想昨夜,到後半截宋堇的藥已經解了,反應的確羞臊的很,手擋在眼睛上一直不肯放下。
他釋懷一笑。
罷了,就讓她先冷靜幾日,等離京那天,他再去接她。
宋堇一夜未歸,綠綺在雲樂居急得團團轉。
琥珀已經在外尋了一夜,現在兩個人都沒消息,她又不敢擅自離開,只能幹著急。
這時,她聽見外邊傳來腳步聲,飛奔出去一看。
「夫人!」
綠綺快步上前扶住宋堇。
「您可回來了!奴婢真要急死了!」
宋堇一瘸一拐的模樣看的綠綺一頭霧水。
「夫人您怎麼了?」
「去燒點水。」
宋堇坐到床上,腰酸的不停捶背,綠綺忙拿了個軟枕給她靠著。
沐浴完出來,綠綺的眼神已經渙散。
她扶著宋堇上了床,好半天才磕磕絆絆說:「夫人,這件事,絕不能讓世子知道!」
綠綺打起精神,「奴婢聽說花樓里的姑娘們有個法子,能在腕上點出和守宮砂完全一樣的硃砂痣。奴婢這就去問她們買方子!」
「回來。」
宋堇淡漠道:「你現在去買也無用。顧連霄還是會發現。」
「我會有現在,都是托他的『福』。」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從廊下一閃而過,顧連霄推門而入。
「宋堇!」
他怒吼一聲直奔裡間,看見宋堇後,顧連霄瞳孔一縮。
她剛洗完的頭髮閒散的披在身後,穿著件單薄的寢衣,頸上還有影影綽綽的痕跡。
他心裡最不願見到的場景出現了。
顧連霄找了一夜,都沒找到陸寶舟的畫舫。
早上他在坊里撞見陸寶舟的船夫,逼問之下,才把他帶到畫舫。
畫舫里只有頭破血流的陸寶舟,宋堇不見蹤影。
那時顧連霄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他先趕了回來。
綠綺想要說話,宋堇卻道:「綠綺,你出去。」
房門被合上,顧連霄捏著拳頭,眼裡滿是猩紅血絲。
「昨晚是誰?」
「世子希望是誰?陸寶舟,還是哪個在湖邊行走的乞丐,把我撿了回去。」
顧連霄垂著頭,身上散發的鬱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宋堇:「世子知道昨晚我有多痛苦嗎?我還以為要被陸寶舟糟踐。你知道那藥發作時有多難受嗎?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神志不清,那時隨便來個人都能把我帶走,不管是乞丐還是癩子,是人是鬼。」
「別說了。」
顧連霄啞聲說道,他身子顫抖,竟緩緩跪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腦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對你有那樣的心思。」
「本來……我是讓他把船靠岸,我會上去找你的。」
「我找了你一晚上。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宋堇冷冷看著他,心裡毫無波動。
昨夜如果不是蕭馳,她要麼淹死,要麼真被什麼人撿屍回去。
陸寶舟是混蛋,但顧連霄這個罪魁禍首,也沒有什麼好為自己辯解的。
「世子滾吧。你若真有良心,就該給我一封休書,讓我回家。」
「不,我錯了,這件事我永遠對不住你。」
顧連霄膝行上前,想要牽宋堇的手。
「我會對你好的。我不在乎昨晚是誰。到京都後,我們便把這裡的事都忘掉,我忘掉寶親王,你也忘掉方瑤,我們重頭開始,就像五年前。」
宋堇厭煩地揮開了他。
「滾出去——」
顧連霄僵硬半晌,站起身向外走去。
行至屏風,他忽然轉身問道:「堇兒,昨晚的人,不是寶親王吧?」
宋堇看著床里,一聲不吭。
顧連霄走後,綠綺才快步跑了過來。
看她身上沒有挨打的痕跡,綠綺長舒了一口氣。
「夫人,昨晚到底怎麼了?」
綠綺紅著眼睛說:「昨晚那惡賊是誰?奴婢這陣子管彩華堂攢了不少體己,我去江湖上懸賞,把那惡賊殺了給您出氣!」
宋堇忍不住笑了。
「沒事,我知道他是誰,他不是什麼乞丐癩子,以後也不會與我有半點交集,這事就到此為止。」
「綠綺,去煮碗避子湯給我。」
…
那天后,顧連霄衝到陸家打斷了陸寶舟的一條腿。
本來陸家父母吵著鬧著要顧連霄賠一條腿,後來不知為何偃旗息鼓。
宋堇聽後轉眼就忘了。
三天後。
侯府和蕭馳離京的日子就在今天。
宋堇一清早便起了床,行囊都已經收拾好了。
在蘇州府待了二十年,要離開宋堇還真有些不舍。
她在樹下石凳上出神,外頭顧連霄的長隨經過,手裡拿著副畫軸,沖她作揖。
「少夫人。」
「嗯,做什麼去?」
「今天寶親王離京,侯爺提前吩咐給寶親王作畫,在今日給王爺送去。」
宋堇心中一動,示意他近前說話。
「畫的什麼?」
「畫的是王爺在礦上督查時的場景。」
「展開我瞧瞧。」
隨著畫軸垂落,宋堇的眼睛慢慢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