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
他忍無可忍，不顧她的掙扎攥住了她的手。
磨牙切齒質問：
「宋堇，在你眼裡我是蛇蠍嗎？你就那麼怕被我碰到！」
他力道奇大。
宋堇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疼……放開，放開！」
顧連霄非但無動於衷，力氣還在不斷增大，琥珀幫忙都未能讓他鬆手。
宋堇眼裡淚花閃爍，怒極抬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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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落在顧連霄臉上，他臉被扇歪過去，猙獰和怔然僵在面上，愣神了好幾息。
尤氏聽到動靜，從外間走了進來。
「怎麼了？什麼動靜？」
宋堇胸脯不斷起伏，顧連霄轉頭看向她，眼神漸漸變得詭異陰沉。
宋堇沉聲道：「你若不是為了正事來的，就滾回去。」
「你怎麼說話呢？霄兒是擔心你才來，真是不識抬舉！」尤氏不悅道。
顧連霄盯著宋堇，調整著呼吸。
「讓玉哥兒進來。」
顧玉璋走進裡間，悶頭跪下。
顧連霄冷眼看去，問道：「怎麼回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母親和祖母一起去靶場看我射箭，我拉弓的時候，邊上換箭的小廝撞了我一下，箭、箭就歪了。」
「將那小廝帶來。」
很快人就被帶到，小廝聽後大駭，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世子明鑑啊！小人當時離玉哥兒足足有一個胳膊遠，小的怎麼可能撞到玉哥兒！世子明鑑啊！」
尤氏眼神一閃。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能是玉哥兒冤枉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污衊主子！拖下去！打二十板子，發賣出府！這等毛手毛腳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
「世子饒命！少夫人饒命啊！」小廝的求饒聲悽厲。
「住手。」
宋堇聲音不響，卻讓上前拖人的僕婦停住了動作。
宋堇看向顧連霄，「你相信顧玉璋？」
顧連霄看著她，語氣冷漠：「為何不信？玉哥兒是我的兒子，什麼品性我自然清楚。」
「奴婢看的清清楚楚！當時玉哥兒是故意裝作被撞，把箭射向夫人的！和這小廝半點關係都沒有！」
琥珀性子直，憋不住話，脫口說道。
尤氏氣急敗壞道：「你這賤婢胡說什麼！怎麼可能是玉哥兒故意！」
「琥珀說的一字不錯，我看到的也是他故意拿箭對準了我。」
宋堇厲聲說道。
「他今日敢說謊陷害，對我下手，明日就敢這樣對別人，夫人和世子當真要姑息庇護？」
「什麼姑息庇護！我看就是你心眼小，你早就看玉哥兒不順眼，趁機做文章。」
尤氏看出了顧連霄維護顧玉璋的意思，順杆而上。
她將顧玉璋拉了起來，顧玉璋自己都沒想到，顧連霄會信他。
一臉茫然的被尤氏拉出了裡間。
那小廝扒著宋堇的腿，求她救命，宋堇正要開口。
顧連霄說：「來人，將他拖下去打二十板，發賣出府。」
幾個僕婦一擁而上，將那小廝帶了出去。
宋堇眼睫不停顫抖，她終於意識到顧連霄的不對，抬頭看向他。
顧連霄冷冷開口。
「堇兒，我的忍讓也是有限度的。我已經對你很寬容了。」
「如果對你好不能讓你回心轉意，那我只能換一種方法。」
「這裡是京都，你是商賈出身，沒有侯府沒有我，還有誰能保護你？就像今日的事，我知道顧玉璋是故意的，但只要我不幫你，你也沒法教訓他，就是受了傷也只能自己受著。」
「堇兒，你再不回頭，以後這種日子還有許多。」
「慈寧宮那天如果我沒去，你能從太后手裡脫身嗎？」
顧連霄說著說著，表情又變得溫柔。
「堇兒，我也不想為難你，今日我只要你邁一步，我們慢慢來。」
「你求我，我馬上讓顧玉璋付出代價。他傷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宋堇眼神顫抖。
她飛快抬起手朝顧連霄臉上扇去。
但這次顧連霄反應更快，迅速將她推了回去。
琥珀忙伸出一隻胳膊，擋在了宋堇面前。
顧連霄滿眼失望。
「宋堇，你真是太固執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他推著四輪車出去。
透過窗紗，宋堇看見他在廊下撫摸顧玉璋的頭。
顧連霄說：「下次不許再胡鬧。國子監我已經幫你問好了，陛下千秋節的盛宴爹會帶你過去，你在席間好好表現，爭取一舉拿下監生名額。」
「爹爹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
「回去吧，告訴你娘，我晚上去看她。」
聲音漸行漸遠。
琥珀擔憂的看著宋堇的表情。
宋堇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去看看那個小廝，給他些銀錢，把他的賣身契還給他。」
「是。」
琥珀頓了頓：「夫人可要暗中給顧玉璋些教訓？就這麼放過他太便宜他了！」
「現在什麼都不必做。」宋堇淡淡道：「你按我之前說的，把朗岳華那邊的事安排好就行。」
顧連霄用顧玉璋來威脅她，正中宋堇下懷。
她正愁一個推手。
顧連霄對顧玉璋越放縱，越親近，顧玉璋想維持現狀的心就會越急切，越浮躁。
急於求成，即便是閱歷豐富的成年人也會出錯，更別提一個五歲的孩子。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轉眼，皇帝的千秋節到了。
宋堇換上誥命服，在臉上畫滿了紅點，才遮上黑紗出門。
宴席帖子只下給了襄陽侯父子，女眷只有宋堇可以隨行。
尤氏在侯府門廊下的台階上給顧連霄整理衣襟。
酸道：「我嫁給你爹幾十年，生了個你，也不過一個白身，連去宮宴的資格都沒有。有些人嫁了五年就有三品誥命，結果還不知足，鬧著和離，真是不識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