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都不要他了,幹嘛還聽她的話
顧連霄往她身後看了眼,淡淡道:「娘,你少說兩句。」
「怎麼?你娘發兩句牢騷都不行了!」
尤氏一臉莫名的看著他,「你最近不是不理會宋堇了?怎麼還護著她。」
不理她,是想她主動來找自己。
可宋堇性格臭的像茅坑裡的石頭,顧連霄想想都頭疼。
「娘,別說了。」
「你是該離她遠一些。」尤氏指了指他的腿,「可別忘了你這腿怎麼折的!」
提到這事,顧連霄只覺得心虛。
正想說什麼,宋堇的身影出現在廊下。
尤氏眉頭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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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皇上的千秋節,你穿著黑紗進宮,多不吉利。」
「我起了疹子,只有黑紗遮得住。」
宋堇不冷不熱的開口。
顧連霄:「陛下尚黑,不會多計較,上車吧。」
尤氏四下看了看,「玉哥兒呢?」
顧連霄這才想到,吩咐長隨去催催。
不多晌,顧玉璋便被帶了過來。
幾人乘上馬車往皇宮趕去。
與此同時,賀姝的馬車也駛進了京城,停在公主府後門。
賀姝走下馬車,一抬眼便看見陳嘯玉插手站在台階上。
父女倆進了府里。
東暖閣內燃著炭火,賀姝換下狐氅,坐到炕上。
陳嘯玉遞給她一盞茶。
「跑到哪裡去了,這個時候才回來。」
「我不敢早回京,怕被娘抓到了拷問。」
賀姝問道:「爹,現在京都關於我的事,風向如何?」
「已經按下了。」陳嘯玉道:「你娘還是心疼你,進宮求了皇帝。」
賀姝心一咯噔,「皇帝哥哥……也知道了?」
「你還想瞞著?」
賀姝惱羞成怒,「都是宋堇那個賤人!要不是她,蕭旻就不會纏上我!那個瘋子,誰知道他從哪裡打聽到我和杜泰的事!」
陳嘯玉擰眉,「寶親王?你怎麼會得罪他?」
「他是宋堇的姘頭!」
陳嘯玉拿著茶盞的手一抖,灑出了幾滴在桌面上。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宋堇,她不是襄陽侯世子的夫人嗎?」
「宋堇想和離,他們兩個早就名存實亡了。」
「前兩日顧連霄才給宋堇求了個三品淑人的誥命。」
賀姝一怔,眼睛亮了。
「宋堇和蕭旻沒在一起?」
「從未聽說,蕭旻最近還新納了側妃,是個青樓花魁。」
賀姝幸災樂禍後,又氣得在屋內來回打轉。
「蕭旻真是有病!他要是只跟宋堇玩玩,為何一直幫她針對我!瑞豐祥也是他找了州官才給我關了!這個混帳,宮宴上我一定要去找他問清楚!」
陳嘯玉喝著茶,眼裡若有所思。
他看了眼賀姝,聲線冷靜:「你坐下,把在蘇州府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我。」
賀姝事無巨細的說完。
陳嘯玉一口咬定:「蕭旻不對勁。」
「啊?父親什麼意思?」
陳嘯玉心中有股強烈的不安,他看著賀姝,沒把自己的推測告訴她。
只說:「今日千秋節,跟緊你母親,不要四處亂走。」
賀姝眼神左右亂轉。
陳嘯玉看了出來,警告她:「不許去找蕭旻。」
「哦。」
……
乾清宮內。
蕭馳正在鏡前更衣。
他面色陰沉,周身瀰漫著濃重的怨氣和不虞,壓得宮人們個個屏氣凝神,連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
李忠從外殿進來。
蕭馳在鏡中看了他一眼,「影一還沒回來?」
「奴才已經著人去城門口盯著了,沒看見影一。」
蕭馳額角青筋迸跳。
怒火在胸膛亂竄,他沉聲喝道:「都滾出去。」
宮人們魚貫而出,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蕭馳取出一粒藥送到嘴邊。
腦中浮現出宋阿綿的表情。
若她在,必定會一臉不悅,不准他吃。
蕭馳喉結滑動。
面無表情把藥送進嘴裡。
藥被他咬得咯吱作響。
仿佛咬得不是藥,而是某人的骨頭。
哼,都拋下他不管了,他憑什麼要聽她的話。
喵~
有東西蹭了蹭他的腳踝,蕭馳垂眸,看向坐在他腳邊的大貓。
這大黃貓也被他帶了回來。
養在宮裡的日子又胖了好幾斤,像一輛大馬車。
蕭馳拎著它的後頸把它提了起來。
「宋阿綿要是再不回來,孤就把你和那隻臭鳥,一起燉了。」
小橘擲地有聲,似乎是怕了蕭馳,四條腿打著滑溜走了。
蕭馳對著銅鏡整理衣衫,將冕旒戴上。
垂落的珠串遮住了他臉上陰翳的表情。
「皇上!屬下有要事稟告!」
「進來。」
影衛單膝跪地:「皇上,郡主回京了。」
蕭馳瞳孔皺縮,厲聲道:「讓她來見孤!」
話音剛落,李忠跑了進來。
「皇上,幾位閣老已經到前殿了,正等皇上過去。」
蕭馳咬了咬牙,沉默了幾息,對影衛說:「讓賀姝來了在偏殿等著孤。」
他大步朝前殿走去。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攥。
……
九州庭宴席上,顧玉璋剛到就被李忠叫走到御前說話了。
襄陽侯也和同僚了離開,獨自將顧玉璋留在了位子上。
顧玉璋卻無心玩樂,他深知自己今日的目標。
這段時間顧連霄的偏愛,更堅定了他要進國子監的心。
只有進了國子監,才能穩住他現在的地位。
可顧玉璋根本不認得哪個是國子監的大人,周圍的官員也只顧著應酬,根本無人理會他。
顧玉璋尋了一圈,盯上了不遠處坐在一起的幾個少年。
他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哥哥們好。」
顧玉璋拱手作揖,那幾個少年朝他看來,笑作一團。
「哪兒來的小孩!」
「你是哪家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顧玉璋說:「我爹是襄陽侯府的世子,我叫顧玉璋。」
其中一人說:「我知道,襄陽侯世子顧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紅人。」
幾個少年對視一眼,紛紛邀請顧玉璋入座。
「玉哥兒,你多大了?」
「過完年就六歲了。」
「你開蒙了嗎?」
「我四歲就開蒙了,現在已經會背千字文,正在學論語和四書。」
顧玉璋口齒清晰,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真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幾個少年對他倒是格外熱情,還讓宮人給他上了兩道點心。
所有人圍著他的時候,獨有兩個少年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我沒聽說襄陽侯世子有兒子啊。」
「是啊,我聽我爹說,世子和夫人成婚五年,他過年就六歲了。」
「難不成是庶子?」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叫顧玉璋:「玉哥兒,你娘是不是前幾日剛被封了三品淑人的宋夫人啊?」
顧玉璋毫不猶豫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