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如隨我回公主府
反了反了,真是倒反天罡。
葉紅菱算是看出來了,盛溟淵如今不僅好像聽不見自己的心聲,還把這個啞巴女子認成了化形之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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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鬼了!】
【那些個老臣知道貂能化成人形,一個二個都說是妖物,為何這女子不但能清楚其中內情,還能如此輕易的獲取盛溟淵的信任?】
葉紅菱悶悶不樂地趴在雪狼身上。
大盛糧草已經被馮將軍順利找回,連帶著解決了盤踞邊境的幾伙山匪,李副將更已被盛溟淵定罪解決,九族之內皆流放嶺南。
明明該皆大歡喜的事,如今愁得睜不開眼的只有葉紅菱一個。
【系統,系統你真的不在嗎?】
回程路上的寒風吹過,葉紅菱嗚咽了聲,把頭往雪狼懷裡又埋了埋。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切的孤獨與無助。
在這異世系統下線,連原本朝夕相伴的暴君也把別人錯認成了她。
原來盛溟淵完全可以接受能化成人形的小貂,可錯認的不是她。
雪狼低嗚一聲,溫熱的鼻息拂過她冰涼的耳廓,仿佛在安撫她破碎的心緒。
遠處盛溟淵的身影漸行漸遠,與那女子並肩而立,恍若一對璧人。
葉紅菱閉上眼,喉間泛起苦澀的腥甜。
「真奇怪。」
玄三默默打量著兩人一貂之間奇怪的氛圍:
「主子從前不是最喜歡這隻小貂?怎麼現在理都不理?」
「蠢。」
玄九吝嗇地只吐出一個字,眼神卻始終落在遠處那抹纖弱身影上,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女子出現得過於蹊蹺。
那日盛溟淵跌落的那片山崖毒霧瀰漫,一個不能說話的弱女子,是如何突破毒障,更巧合地救下了受傷的盛溟淵?
「盯緊這個女人。」
玄九攥緊馬繩,淡然向玄三傳聲道。
【盛溟淵,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
來的時候,葉紅菱被盛溟淵護在懷裡,快馬加鞭不到四日的路程就抵達了邊疆。
如今回來的路上多了個弱女子,盛溟淵甚至特意讓玄三和玄九為她準備了馬車隨行。
「還在想糧草被劫的事嗎?」
馬車內暖爐燒得正旺,程依依眨了眨眼,倒真有幾分小貂的靈動,用手蘸著茶水,在小桌上朝盛溟淵寫字問道。
「嗯。」
盛溟淵目光低垂,落在她寫字的手指上,那動作確實與記憶中小貂如出一轍。
但不知為何,心中卻泛起一絲違和。
「為什麼,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盛溟淵低聲緩緩開口,眸底的懷疑未加遮掩。
從前的小貂在心裡一口一個暴君叫他,盛溟淵在小貂眼前,向來從未遮掩過,因此更不怕此話嚇到眼前「小貂化形」的程依依。
「我不知道。」
程依依苦笑搖頭,不太熟練的用手比劃著名。
她比劃的手勢生澀,眼神卻清澈見底,盛溟淵心頭微動,卻終究移開了視線。
他望向車簾外,雪狼馱著小貂緩行於風雪中,那抹身影單薄如紙,仿佛隨時會被風雪吞沒。
雪狼最通靈性,真的會認錯人(貂)嗎?
……
葉紅菱回宮後被困在偏殿,原本優渥的飲食隨之一落千丈。
如今日日在御書房陪著盛溟淵的,是那個不會說話的女人!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眼下系統休眠積蓄能量,盛溟淵又好像再也聽不到自己的心聲,這皇宮真是待得索然無味。
【我還不稀罕留在這兒呢!】
葉紅菱委屈巴巴地給自己找了兩塊餅子和肉乾,只是小小的身子怎麼也沒法把包袱打結,反倒自己要從桌邊摔下。
「小心!」
熟悉的聲音響起,葉紅菱落入了個溫暖的懷抱。
【盛溟……瀾。】
難言的酸澀感在心底蔓延開來,葉紅菱也說不上自己為何這般擰巴。
「怎麼不開心?」
盛溟瀾見往日活潑的小貂病懨懨的,擔憂地探了探她小肚子的溫度。
「還好啊,沒有生病,怎麼沒和皇兄待在一起?」
盛溟淵帶女子回宮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京中各個勢力騷動不安,竟也沒一方能查出那女子身份的。
仿佛真如同葉紅菱一般,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他只顧著紅顏傾心,哪有功夫搭理我。】
「吱吱……」
葉紅菱的抗議都顯得有氣無力,正被盛溟瀾發現了她試圖給自己打包的包袱。
「這是……」
盛溟瀾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被小貂的可愛逗得笑出聲來:
「你不會是在吃皇兄和那個女人的醋吧?要離家出走嗎?」
【準確來說,是離宮出走。】
葉紅菱在心底默默反駁,她早不該把皇宮當成家的。
「不過也是,那女子長得如此絕色,又不會說話,聽皇兄說是身世可憐的孤女,哪個男人見了不會心疼幾分?」
真假小貂的事太過玄妙,盛溟淵自不會再向第三人提起,如今那女子占盡上風,被困住的只有葉紅菱一個而已。
【是嗎?】
葉紅菱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銅鏡,入眼的卻只有隻毛茸茸的白色雪團,無端發出聲哀嚎——
【她什麼時候胖得像球一樣了?!】
「既然你不喜歡皇兄了,不如跟著我如何?」
盛溟瀾眨了眨眼,跟盛溟淵有三分相似的眸中盛滿期待。
自打宮中傳出盛溟淵寵愛小貂的消息,如今京中各家養小貂已成了貴族風範。
盛溟瀾身為公主,自然不少人獻上可愛的小貂博之一笑,但她就是最喜歡盛溟淵身邊這隻。
葉紅菱聞言卻愈發萎靡。
【盛溟淵啊盛溟淵,連你妹妹都能認出我才是陪你的小貂,你怎麼就……】
「在這裡做什麼?」
門邊不知何時多了道身影,盛溟淵定定地望著盛溟瀾捧在掌心的小貂,同樣是,一片寂靜。
他聽不到任何心聲。
那道聲音,不見了。
無論是那個神秘出現的啞巴女子,還是眼前這熟悉的小貂,那些毫不設防的,直白又鮮活的心聲,不見了。
「皇兄啊?」
盛溟瀾起身行了個隨禮,「我正在跟小貂商量呢,它在宮中待得不開心,不如隨我回公主府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