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下嘴毫不留情
翌日清晨。
葉紅菱活動著有些酸軟的小胳膊小腿，從內殿裡挪出來時，整個人還處於懵懵的狀態。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昨夜那些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灼熱的吻、交纏的氣息、滾燙的體溫，還有最後……
葉紅菱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咬牙切齒的大喊：
【系統！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昨晚那鬼畜的傳送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什麼我會……我會……】
她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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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別裝死！我知道你在！】
過了好一會兒，腦海中才傳來一聲微弱的「叮」。
【系統能量不足……正在恢復中……】
葉紅菱冷笑一聲。
【少在這兒裝！我老早就覺得你不不對勁了！】
【怎麼一沾上暴君的事兒你就特別積極，還好說話？之前我問你能不能給我開個金手指，你一口回絕說沒有！結果暴君一出事，你就整這么蛾子給我傳送過來！】
系統沉默了片刻。
【……宿主誤會了，本系統只是根據最優解決方案執行程序……】
【最優解決方案？】葉紅菱咬牙切齒。
【把我傳送到一個中了藥的暴君懷裡，這叫最優解？！】
【叮！分析顯示，若程依依得逞，宿主氣運將被掠奪超過50%，後續任務難度將大幅提升……】
【那我問你，你到底是吃瓜系統，還是專門來撮合我和盛溟淵的？】
面對她的質問，系統又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長，長到葉紅菱以為它又要裝死。
【本系統……確實有特殊指令。】
系統的聲音忽然變的有些微弱，【但具體內容受權限限制，無法告知宿主。】
葉紅菱心中警鈴大作。
【什麼特殊指令？誰下的指令？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盯上盛溟淵了？】
【宿主權限不足……】
【權限不足是吧？】葉紅菱冷笑。
【行，那我也不做任務了，等這次回去，我就找個山疙瘩躲起來，種田養豬，終老一生，什麼身世之謎，什麼定國公府，統統見鬼去吧！】
【宿主不行!任務失敗將導致嚴重懲罰……】系統的聲音明顯著急了。
【那就告訴我真相！否則我現在就放棄！】
過了好一會兒，系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心虛？
【本系統的核心指令之一，是確保宿主與當前世界關鍵人物『盛溟淵』建立穩定羈絆。】
它語速飛快，越說聲音越小。
【具體原因受最高權限加密，無法讀取，但可以透露的是，這與宿主的身世、以及這個世界的『氣運平衡』有關。】
葉紅菱愣住了。
【所以……你一直在把我往盛溟淵身邊推？】
【……可以這麼理解。】
【那昨晚的傳送？】
【程依依的系統正在瘋狂竊取盛溟淵的氣運，若她得逞，不僅盛溟淵會受影響，宿主也會因氣運關聯遭受反噬。】
【緊急避險程序消耗了本系統大量能量，接下來一段時間，部分功能可能會受限。】
葉紅菱消化著這些信息，心中五味雜陳。
【宿主？話說……昨晚感覺怎麼樣？】系統試探性的問。
提到昨晚，葉紅菱臉一黑。
【感覺怎麼樣？】她咬牙切齒。
【費了老大的勁才把那暴君打暈過去，你說能怎麼樣？！】
系統：【……】
【我咬了他脖子一口，趁他吃痛的時候，抄起桌上的玉鎮紙給了他一記悶棍。】
葉紅菱揉了揉現在還酸痛的胳膊。
【他倒是暈的乾脆，害得我把他重新拖上床，收拾現場，折騰了大半夜！】
【……宿主威武。】
【少拍馬屁！】葉紅菱翻了個白眼。
【現在怎麼辦？我直接從宮裡消失？】
話音未落，寢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內侍恭敬的聲音響起。
「陛下，卯時三刻了，該準備早朝了。」
葉紅菱心中一緊。
糟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是盛溟淵的寢殿內室，唯一的門正對著外殿。
而外殿，此刻恐怕已經候滿了準備伺候皇帝更衣洗漱的宮人。
就在她急的團團轉時，內侍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您醒了嗎？」
不能再等了！
葉紅菱心一橫，不再猶豫，徑直伸手拉開了寢殿內室的門，低著頭就往外沖。
「葉、葉姑娘？！」
候在外殿的太監總管李公公和幾個小內侍都愣住了。
葉紅菱聽到那聲驚呼，頭皮一麻，也顧不上看人，抬手就用袖子半掩著臉，腳下速度更快，一溜煙從側面的廊道跑了。
「葉……」
李公公到底是宮裡的老人，很快壓下了心頭的驚訝，定了定神。
他輕咳一聲，示意身後的小太監們收斂神色，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儀容，上前兩步，朝著內室緊閉的門又叫了一聲，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陛下昨夜批奏摺到很晚，許是累了……」小太監低聲猜測。
「再累，早朝也不能耽誤。」
李公公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正要再次叩門。
「吱呀」一聲。
寢殿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頭髮凌亂的身影，揉著後頸，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正是程依依。
所有宮人瞬間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
程姑娘剛才不是……
怎麼又來一個程姑娘?
程依依自己也懵了。
她記得昨晚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寢殿角落的地毯上，脖頸生疼，腦袋更是暈的厲害。
還沒等她理清狀況，就聽見外面宮人的聲音，情急之下，她只能先走出來。
「我……」
程依依張了張嘴，試圖解釋。
可沒等她說完，寢殿內又傳來了動靜。
盛溟淵穿著一身白色中衣，從內室緩步走了出來。
他面色如常，只是……
脖頸側面，赫然有一處清晰的咬痕。
那痕跡位置曖昧，任誰看了都會浮想聯翩。
宮人們齊刷刷低下頭，不敢再看，心中卻已翻江倒海。
陛下和葉姑娘……昨夜竟然……
程依依也看到了那處咬痕，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難道……
難道昨晚她暈過去之後，陛下還是中了藥性，和她……
盛溟淵的目光淡淡掃過程依依，又掃過殿內低著頭的宮人。
他抬手摸了摸那處咬痕，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無奈。
這丫頭……下嘴還真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