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兩人莫不是孿生姐妹
直到聽見盛溟淵開口說更衣,宮人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伺候。
程依依也趕緊跟過去,想要幫忙,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
「你回去休息吧。」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程依依心中有些不甘,但想到昨晚的「成果」,又暗自得意,便聽話的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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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陛下……晚些時候我再來看您。」
她刻意把話說的模稜兩可,帶著一絲纏綿的意味,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寢殿時,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奇怪,陛下脖子上的咬痕……
難道是她迷迷糊糊中咬的?
程依依搖了搖頭,將這點疑惑拋到腦後。
無論如何,今早這一幕被這麼多宮人看見,她與陛下的「關係」已經坐實了。
接下來,就是進一步鞏固地位,奪取氣運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而寢殿內,盛溟淵任由宮人伺候著穿上朝服,目光卻飄向了那扇敞開的窗戶。
昨夜最後那一幕,他還隱約記得……
她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分神時,抄起玉鎮紙給了他一下。
力道不重,卻足夠讓他眼前一黑。
倒下前,他看見她驚慌失措的臉,還有那句低低的嘟囔:
「對不住了暴君,這可是你自找的……」
然後,她就手忙腳亂的把他拖上床,蓋上被子,還貼心的把他脖子上的咬痕用衣領遮了遮。
雖然其實沒什麼用。
再然後……
他似乎感覺到,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很安靜。
最後,她好像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看在你沒真動手的份上……算了。」
盛溟淵抬手,指尖再次碰了碰脖頸上的咬痕。
微微的刺痛傳來,他卻勾了勾唇角。
「陛下,該上朝了。」
見他又走神了,李公公輕聲提醒。
盛溟淵收回思緒,恢復了平日裡的威嚴神色。
「走吧。」
但他剛一踏出寢殿,便敏銳的察覺到了宮人們眼神中的異樣。
原本三兩成群的宮女內侍,在他視線掃過時慌忙低頭,彼此間交換著眼色,
他沒有立即發作,只是面色如常的走向金鑾殿。
然而消息的傳播速度,遠比帝王儀仗的行進速度更快。
不過半日工夫,整個後宮便已傳的沸沸揚揚……
「聽說了嗎?昨晚陛下寢殿裡,出來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姑娘!」
「何止!今早李公公他們都親眼看見了,後來陛下也出來了,脖子上還帶著……」
「該不會是……狐妖作祟吧?」」
流言如同長了翅膀一樣,甚至開始向宮外蔓延。
流入了京城的茶樓酒肆、深宅後院。
真真假假,添油加醋,不過半日時間,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成了京城最熱鬧的茶餘飯後的閒話。
定國公府。
蕭雲繁正在書房與父親商議黃河水患的事宜,管家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
蕭雲繁眉頭一皺,轉頭看向管家。
「宮裡傳出來的?」
管家點頭,神色凝重。
「現在外頭都傳遍了,說陛下身邊出現了兩個容貌相同的女子,其中一個……今早是從陛下寢殿出來的。」
定國公放下手中的茶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兩個?」
「是,而且都說是……程姑娘的模樣。」管家壓低聲音。
蕭雲繁與父親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同時升起疑慮。
葉紅菱明明就在府中靜雅閣,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宮中?
除非……
「父親,這其中恐怕有詐。」蕭雲繁沉聲道。
定國公沉吟片刻:「派人去靜雅閣看看,紅菱姑娘是否還在。」
「是。」
管家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公主宮內。
盛溟瀾正對著一副畫卷出神。
畫上是一隻雪白的小貂,毛茸茸的,眼睛靈動。
「殿下,殿下!」貼身宮女急匆匆跑進來,連禮都忘了行。
盛溟瀾抬起頭,不悅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不是的殿下……」
春杏喘著氣,話都說不清楚了。
「外面、外面都在傳,說陛下身邊出現了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其中一個……和之前在宮裡的那位程姑娘,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盛溟瀾猛的站起身:「什麼?!」
自從小貂失蹤,宮裡突然冒出個程姑娘,她便一直心存疑慮,本能的不喜歡那個矯揉造作的「程姑娘」。
如今一個還不夠,竟又冒出一個?
「千真萬確!」春杏壓低聲音。
「今兒早上,兩位程姑娘接連從陛下寢殿裡出來,緊接著陛下也出來了,脖子上還帶著……帶著咬痕呢!」
盛溟瀾臉色驟變。
她不喜歡程依依。
雖然那女人頂著葉紅菱的臉,但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那眼神里的算計,那刻意模仿的嬌柔,還有對小貂莫名其妙的敵意……
沒錯,小貂。
盛溟瀾忽然想起,自從程依依出現後,她的小貂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她派人找了又找,幾乎把皇宮翻了個遍,卻連一根貂毛都沒找到。
而現在,皇兄身邊突然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子?
一個在宮裡,另一個……在哪兒?
「春杏,」盛溟瀾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去打聽打聽,那位程姑娘……我是說,一直跟在皇兄身邊的那位,這些日子可有什麼異常?」
「奴婢打聽過了。」春杏連忙道。
「那位程姑娘這些日子深居簡出,但昨兒晚上……聽說她去了御書房,給陛下送參湯,之後就……」
之後就在陛下寢殿過夜了。
盛溟瀾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不對,這很不對。
她的皇兄,她了解。
盛溟淵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即便那女子長的再美,皇兄也不該如此輕率的……
除非……
盛溟瀾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除非,皇兄根本分不清真假。
可這怎麼可能?皇兄明明……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皇兄種種異樣的表現。
還有莫名其妙消失的小貂
盛溟瀾秀眉緊皺,當時她只當是玩笑,可現在想來……
「備轎!去御書房!」盛溟瀾突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