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盛湘鈴和秦意如對峙
可到了病重之時,養女到底不如親生的,實在叫人唏噓。
盛琉雪聽懂了盛湘鈴的言外之意,也看懂了眾人那嘲諷的目光,憋了一肚子悶氣,只覺得氣血翻湧。
雖然她不懂什麼醫理,可也能感覺到,自己動了胎氣。
但一想到,盛湘鈴氣她,可最後那份疼痛卻會落到盛湘鈴自己身上,唇角就不由勾起幾分詭異弧度。
盛湘鈴恰好看到了她略為怪異的笑,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緊接著,腹部一陣劇烈疼痛襲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
「啊——」
她整個人都搖晃踉蹌,還是一旁的孟姣將她扶住。
孟姣關切地問:「湘鈴,你怎麼了?」
陸明萱也著急地站了起來,「走,先去我院子裡歇著,我去給你請郎中來看看。」
盛湘鈴對於這種怪痛早就習以為常了,面色煞白,冷汗直流,卻微微搖頭:「不必了,我沒事大礙。」
請郎中來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只是盛湘鈴感覺有些奇怪,為什麼今日,她肚子疼的次數似乎更多了?
還有剛才盛琉雪那個笑……
盛湘鈴猛地朝她看去。
盛琉雪不由一驚,面上幸災樂禍的神情還未來得及消斂,就對上了盛湘鈴狐疑的目光。
她趕忙調整了面上神情,笑著說:「湘鈴妹妹,可不要諱醫忌疾,還是請郎中來瞧瞧吧。你這模樣,實在與我試胎時的疼痛相似,若是不慎真的懷了,也好讓奉子成婚,讓舞陽侯早些娶你過門。」
在場不少有生產經驗的婦人,此刻面色各異,也都覺得盛湘鈴今日的表現實在像是懷孕了。
而且單看孕期反應,月份還不淺。
只是,春日風熏,涼亭中盈盈而立的盛湘鈴,一襲齊腰襦裙,因著病弱憔悴,身形消瘦,宛若風中細柳,風吹衣裙貼近顯露幾分窈窕身姿,就連小腹都是平坦的。
盛湘鈴又明顯不像是懷了孕。
盛湘鈴想起來,從前盛漪寧叮囑過,讓她離盛琉雪遠點,不要與她有肢體接觸,又想起來盛琉雪那些詭異的邪術。
她端起熱茶喝了口,眯了眯眼,看著她:「我這些時日的確得了怪病,時常會無故腹痛嘔吐,許多太醫郎中都瞧不出病症所在,但卻無人說這是孕期反應。盛側妃為什麼從一開始就斷定,我這是孕吐和試胎疼痛?」
「方才你說你試胎時也是這麼疼,可我怎麼瞧著,你挺著個大肚子,似乎悠然自得,感受不到半點兒不適?」
「我這怪病,該不會就是你將自己的孕吐孕痛轉移給我的吧?」
盛湘鈴這個猜測極為大膽,甚至連實際的證據都沒有。
自從盛琉雪出嫁以來,她跟琉盛雪幾乎沒有過接觸,按理說,盛琉雪的邪術不可能用在她身上才是。
但是,盛琉雪給她的感覺很怪異,旁人看到她腹痛都很驚訝,唯獨她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盛湘鈴說完自己的猜測後便一直留意著盛琉雪的神情,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時,果然從盛琉雪面上看到了一絲慌亂。
這件事肯定跟盛琉雪有關!
「湘鈴妹妹你開什麼玩笑?」
盛琉雪見眾人都投來打探的目光,尤其是注意到秦意如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時,心中閃過慌亂。
「我自有孕以來便鮮少出齊王府,與你更是毫無接觸,怎麼可能將孕痛轉移給你?天底下也沒有那麼荒謬的事。至於我為何懷著身孕也悠然自得,自然是因為,齊王表哥寵愛我,為我請來了諸多太醫一起給我安胎。」
人一慌起來就會說很多話。
盛湘鈴心中原本三分的懷疑,此刻已經升到了七分。
「側妃妹妹這話倒是真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秦意如忽然開口了。
她感覺自己忽然間想通了一些事,似笑非笑地看了盛琉雪一眼,「側妃妹妹這一胎,王爺一直讓我好生看顧,所以她每一次動胎氣,我都印象深刻。」
在齊王府時,盛琉雪擔心秦意如對她動手,害她小產,在齊王面前先下手為強,用動胎氣的藉口,陷害過秦意如好幾次。
後來齊王為了杜絕隱患,就讓秦意如照看盛琉雪的胎兒,若是盛琉雪出了什麼意外,都拿秦意如是問。
秦意如被盛琉雪折騰得夠嗆。
盛琉雪也想起了自己與秦意如在府上的恩怨,面色略有些不自然。
「說起來,琉雪妹妹之前經常動胎氣,時常半夜孕吐孕痛,非要王爺陪著才能安生吃飯睡覺。」
「這段時日倒是忽然容光煥發了,也不見她動胎氣。」
「王爺請來的太醫可一直都是那幾位,就連安胎的藥方都不曾變過。」
秦意如說的都是實話,就連齊王也是知道的,盛琉雪沒法反駁。
她只能勉強解釋:「許是時間長了我這胎便穩了。這不是好事嗎?秦姐姐該不會是見我在你之前為齊王表哥懷孕生子心生不悅吧?」
秦意如對於盛琉雪這種倒打一耙的方式早就習以為常,只是對著眾人苦命的笑笑。
這引起了不少正室夫人的共鳴。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誰家後院沒幾個像盛琉雪這麼糟心囂張的妾室?
福清長公主忽然問:「齊王妃,不知盛側妃是從何時起身子爽利的?」
眾人聞言均是眼睛一亮。
是啊,要想知道,盛湘鈴的詭異病症,是否與盛琉雪有關,只要看看盛湘鈴發病的時候與盛琉雪身子爽利的時間是否一樣就好了。
秦意如仔細回想了下,「月初的時候,盛側妃吃魚時便不再孕吐了。」
這話一出,盛湘鈴已然確定了,盛琉雪就是害她得怪病的罪魁禍首!
「是不是午膳時?月初時我便時常感覺身子昏沉,午睡時,忽然就乾嘔吐了起來。」
那是盛湘鈴的第一次「孕吐」,她印象尤為深刻。
秦意如見盛湘鈴準確說出了時間,有些驚訝,原本她只是想給盛琉雪扣帽子,可沒想到,竟然真有幾分像那麼一回事。
「沒錯,的確是午膳。」
眼看著秦意如與盛湘鈴在那當面對峙,眾人的神情也由最開始的匪夷所思到半信半疑,就連齊王都默默鬆開了攙扶著她的手,盛琉雪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