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盛湘鈴吃麝香
「齊王表哥,你相信我!」
盛琉雪試圖抓住齊王的手,可對上的卻是他滿是防備的眼神。
自從燕扶瑤死後,齊王與盛琉雪之間就有了難以逾越的隔閡,他對盛琉雪的邪術也十分忌憚。
盛琉雪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孕吐和孕痛轉移到盛湘鈴身上,誰知道,會不會什麼時候又轉移到他身上?
盛琉雪為他的不信任感到受傷,她從未想過傷害齊王,心中不由泛起委屈。
她捨不得向齊王發脾氣,只能將怨恨和怒氣都投降秦意如和盛湘鈴。
「秦姐姐,我知曉,這些時日你為了給我安胎受了許多操勞,我也很感激你,可你若有什麼怨言,私下與我說便是,我都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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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與湘鈴妹妹一起在大庭廣眾之下冤枉我?什麼孕吐孕痛轉移,我與湘鈴妹妹沒有血緣關係,如何轉移,這不荒謬嗎?」
盛琉雪咬死不肯承認。
她賭的就是,盛湘鈴不可能將崔冬宜和盛鐘的醜事說出來,也不可能揭開她不堪的身世。
齊王也才想起來,盛琉雪的邪術是要以血緣為媒介的,而眾所周知,盛琉雪與武安侯府並無血緣關係,只是一介養女。
「王妃,只是一些無稽之談,就莫要牽強附會了。」
他略帶幾分警告地對秦意如說。
秦意如雖然心有不滿,但齊王都發話了,她也不好繼續跟盛湘鈴對峙,為她提供佐證。
但眼看著盛琉雪得意她又做不到,只能扯了扯嘴角,「倒是忘了盛側妃的秘術還要以血緣為媒,看來方才我與盛二小姐提到的諸多巧合,都只是巧合了。」
齊王和盛琉雪能讓她閉嘴,可能阻止在場眾人怎麼想的嗎?
那麼多巧合,任誰都看得出來,有貓膩。
旁人不知道,盛湘鈴卻是知道,盛琉雪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妹,完全可以通過血緣媒介將孕吐和孕痛轉移到她身上。
但是,事關家醜,她卻不能將此事說出來。
她憋了一肚子氣,死死瞪著盛琉雪:「我勸你快點把我身上的邪術解開。」
「湘鈴妹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做的事,不管怎樣都不會承認的。你既身子不適,還是多尋幾位郎中瞧瞧吧。」
盛琉雪暗自勾了勾唇,她就喜歡盛湘鈴這種,對她恨得牙痒痒,卻對她無可奈何的模樣。
她心底暗暗可惜,如果在這的是盛漪寧就好了。
相對於從小被她奪走父愛,當傻子糊弄的盛湘鈴,她還是更怨恨,害得她失去齊王正妃之位的盛漪寧。
「你確定我的怪病與你無關?」盛湘鈴都快要被氣炸了。
盛琉雪揚起眉梢,「自然。」
齊王這會兒壓下紛雜思緒,也維護起自己的側妃,沉聲對盛湘鈴說:「盛二小姐,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本王的側妃,不是你能隨意攀扯的對象。」
不管怎樣盛琉雪如今腹中懷著他的孩子,這也是父皇在意的長孫。
齊王不希望皇帝在這個節骨眼上,對盛琉雪厭惡加重,擔心他會連帶著盛琉雪腹中孩子一起厭惡。
他不由想起了此前,父皇召他進宮,與他私下說的話。
去母留子……
當時他猶豫著拒絕了。
雖然他因燕扶瑤和母妃之事對盛琉雪生怨,可那些年青梅竹馬的感情卻不是假的,他也曾有一瞬能為了她捨棄所有。
可是今日,他不止有一刻產生動搖。
他無疑也是害怕盛琉雪身上的妖邪之處的。
聽到齊王的警告,盛湘鈴嘴角扯開一抹譏諷的笑,但面上卻依舊恭順:「齊王殿下說的是,臣女明白了,臣女身上的怪病與盛側妃無關。」
她又強撐著身子的不適,環顧四周,看向所有人,揚高了些許音調:「諸位也都聽到了。我身上的怪病與盛側妃無關。」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盛湘鈴忽然轉變態度,撇清跟盛琉雪的關係,是什麼意思。
盛琉雪心頭卻是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你要幹什麼?」她忍不住問盛湘鈴。
盛湘鈴頂著慘白的面色,對她粲然一笑,「我這怪病尋了許多醫者都無藥可醫,聽聞麝香可治心腹暴痛,說不準能治好我這怪病。」
盛琉雪面色驟然一沉。
在場眾人都是面色微變,目光忍不住在盛琉雪和盛湘鈴之間徘徊。
也不知道,若盛琉雪的病痛能轉移到盛湘鈴身上,盛湘鈴服用的藥物,是否也能對盛琉雪有用。
麝香,那可是能讓人流產的東西!
就連福清長公主、陸明萱和孟姣都擔憂地看向盛湘鈴。
她們更擔心的是盛琉雪流產的痛苦會轉移到盛湘鈴身上。
「湘鈴妹妹,你何故想不開,麝香那可是傷身之物,你,你這般是在飲鴆止渴啊。你再如何怨恨我,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啊。」
「你如今還未出閣,若是被麝香傷了身,日後沒了生育的可能,梁小侯爺不要你了該如何是好?」
盛琉雪不願意拿腹中胎兒跟盛湘鈴豪賭。
即便流產的痛苦也會轉移到盛湘鈴身上,但她不想流產啊!
在場不少人也紛紛勸說起盛湘鈴,讓她不要服用如此傷身的東西。
女眷們說得委婉,但意思基本上都是——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了舞陽侯府未來的子嗣著想啊。
「小爺我要娶湘鈴,是想與她長相廝守,又不是為著她給小爺生孩子!」
一道肆意的少年聲音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襲錦袍頭戴玉冠的舞陽侯梁澈朝這邊走來。
今日他原本沒有來福清長公主參加賞花宴,只是後來,有友人將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他才匆匆趕來。
梁澈知道盛湘鈴這些時日身子不好,一直在四處搜尋醫方和請教醫者,就為了能讓她好受些。
這會兒看到她面容慘白的模樣,心疼得不行,可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摟摟抱抱,只能克制地收回伸出的手。
「梁澈……」
盛湘鈴腦海里還迴蕩著梁澈方才說的話。
梁澈平日裡性子跳脫,待她處處體貼,時常哄她開心,可卻鮮少又如此坦率赤誠地表達心意的時候。
「湘鈴,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梁澈來之前就已經弄清楚了賞花宴上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盛湘鈴自己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卻要替盛琉雪承受懷孕妊娠之苦,梁澈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恨不得把盛琉雪的胎給打了!
盛湘鈴心中泛起感動,沒想到,在幾乎所有人都勸說她為了子嗣著想時,最應該注重子嗣的梁澈竟然支持她「胡鬧」。
她喜歡這種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
盛琉雪面色微沉,開始挑撥離間,「湘鈴妹妹,如今你們都還未成婚,此一時彼一時,等日後你傷了身子無法生育,而梁小侯爺卻納妾生子時,可莫要後悔啊。」
梁澈冷笑:「若是湘鈴不能生,小爺我揮刀自宮。」
匆匆趕來的梁夫人聽到這話:「……」
在場眾多女眷都震驚得瞪大了眼。
梁澈這話實在是離經叛道,以至於,她們此刻除了震驚,全然沒有了旁的反應。
待反應過來後,不少貴女都羞紅了臉,看向梁澈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欽佩。
盛湘鈴也沒想到,梁澈竟然能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先不管他能不能做到,能將這話之於口,便勝過許多男子。
「我府上有個麝香牛黃丸,是先帝賞賜傳下來的,可治許多疑難雜症,唯一的禁忌便是孕婦不可用。不過還好,湘鈴你不是孕婦,我問過太醫說可以用。」
「走,湘鈴,去我府上服藥,定能讓你藥到病除。」
梁澈這幾日為了盛湘鈴的病情奔波,就想到了府上那枚麝香牛黃丸。
但也正如眾人說的那般,這是一味猛藥,他不敢擅自給盛湘鈴服用,所以這幾日四處尋醫,問了許多禁忌。
所以他邀盛湘鈴去舞陽侯府服藥,並非一時興起。
今日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將藥帶來的,可想到,宴會上有不少懷著身孕的夫人來賞花踏青,未免麝香衝撞了人,所以才放在府中。
「好,走就走!」
若是之前,盛湘鈴聽說此藥如此珍貴,肯定不會浪費在自己這點小毛病身上。
可現在,她實在被盛琉雪氣到了,抱著「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心態,聽到麝香就跟梁澈走了。
看到兩人手拉手離開,眾人都忍不住去看盛琉雪的反應。
盛琉雪確實慌了。
她不敢拿自己腹中胎兒去賭,可剛才,盛湘鈴才再三確認過,她的怪病與她的孕痛無關。
盛琉雪沒有理由去阻攔盛湘鈴看病吃藥。
她也不可能當眾承認自己對盛湘鈴用了邪術。
偏偏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福清長公主還慢悠悠說:「齊王,你的側妃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讓太醫給她瞧瞧吧。」
說完,不等齊王拒絕,府上婢女便將兩位太醫帶了過來,給盛琉雪把脈。
齊王見這兩人是他母妃生前的心腹太醫,也是這些時日經常來齊王府給盛琉雪安胎的,這才頷首默許。
兩位太醫先後把脈,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回長公主,回齊王,盛側妃胎象穩固,一切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