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有無自在天!


  第435章 有無自在天!

  「這不可能!!!」

  這話不是對面那人喊的,而是方書文幫他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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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喊完之後,還打了個哈欠:「行了,我現在幫你喊完了,你就不用喊了。」

  那人的神色早就已經陷入了呆滯,巨大的力道倏然貫穿其周身上下,方書文一抬手,拽著他的手腕,便將其搶了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一路摔打,只打的地面轟然爆響,那人在這摔打之間,就連慘叫都來不及喊出口。

  隨著最後一聲劇烈的悶聲響起,支離破碎的地面上,已經被打出了兩個深坑。

  那人躺在坑內七竅流血,又被火焰灼干,身上的熊熊烈火,也在不斷磋磨著身軀。

  他用一種死不瞑目一樣的眼神,看著方書文,嘴裡吐出了兩個字:「怪————物————」

  「」

  說完之後,周身火焰大漲,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將其從裡到外,燒成了一團灰燼。

  方書文神色不變,只是默默地收了法相。

  這人用了一種以自身為代價的武功,燃燒了一切,爆發出遠在他之上的武力。

  但這僅僅只是戰力,卻不是真氣,內力。

  他的真氣和內力,都已經被這門魔功點燃,消耗。

  哪怕方書文以【北冥神功】也無法汲取出來。

  便索性將其直接打死了。

  「本以為秘法提升,可以讓我也藉此受益,結果卻一無所獲。

  「這一波,有點虧啊。」

  方書文撇了撇嘴。

  這一番交手,過去的時間並不長。

  當中最耗時的還是那人施展【祭心焚元訣】,持續了足足數個呼吸。

  方靈心感覺自己這邊剛剛站穩,準備看一場精彩的龍爭虎鬥,結果就結束了————

  她只好又拉著文素月,來到了方書文的跟前:「哥,你沒事吧?」

  方書文揉了揉她的腦袋,面上有些不解:「沒事是沒事,就是————」

  「就是怎麼了?」

  方靈心急忙詢問。

  「就是他們有點讓我失望————」

  方書文咂了咂嘴:「本以為能夠在白雲宗這邊臥底,並且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的,必然是大高手。

  「結果,淨是些雷聲大雨點小的玩意。」

  方靈心本以為他怎麼了,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環視了一圈周遭環境,這短短時間之內,周遭的一切都被這幾個人摧殘的不成模樣。

  這還不足以說明,這幫人的武功有多可怕嗎?

  文素月此時低聲說道:「有沒有可能————不是他們不夠厲害,而是因為————你實在是太強了?」

  方書文聞言稍微琢磨了一下————

  東海回來之後,他就感覺自己有點無敵了。

  後來去了南域,雖然沒有將四派三家的頭頭腦腦,全都給抽乾淨————但僅僅只是一個南宮臨就遠不是尋常人所能相比。

  更別說還有其他修練了【十怨心經】的各家掌門。

  這些內力加身,方書文一直停滯在第八重的【九神功】都猛然往前躍進了一大截。

  雖然還未曾突破到第九重,卻也有了非常可觀的進展。

  一身武功在經過了梳理之後,比剛入南域那會,又強了好大一截。

  如果那個時候再面對南宮臨,打起來會更加輕鬆一些————雖然當時他和南宮臨交手,也並未用出全力。

  不過南宮臨終究不愧為君臨天下這四個字,他那一身武功著實了得。

  今天晚上這十四個白雲宗長老一級的存在,單個拎出來,沒有一個是南宮臨的對手。

  不過若是十四個人一起出手,南宮臨也必然招架不住,肯定是得被打的落荒而逃。

  其中要是再有人施展出那門燃燒自身換取戰力的手段,南宮臨很大概率會被直接打死在當場。

  而自己————卻能將他們一一打死。

  這就是差距!

  想到這裡,方書文也不得不感慨一聲:「文姑娘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太厲害了。」

  這話雖然是文素月第一個提起來的,可看著方書文這副受之無愧的模樣,她忽然就有點想把這話往回咽————

  白楊道長這會也來到了跟前,卻沒有顧得上和方書文說話。

  幾步就來到了那雲來的旁邊,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脖頸子,緊跟著一甩手,就扔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這雲來順勢身形一轉,穩穩噹噹的站在了當場。

  白楊道長微微一愣,忽然皺起了眉頭,一副想要開口,卻又忘了要說什麼的模樣。

  方靈心和文素月二人則下意識地收回了目光,重新關注起了方書文。

  不過這兩個人的情況也有些不一樣。

  文素月的眼神跟剛才一般無二,方靈心的臉上則泛起了些許掙扎之色。

  方書文微微一愣,將這幾個人的模樣盡收眼底,然後就見那雲來好似沒事人一樣,來到了那個被方書文重傷的長老跟前,將其抓起扛在了肩膀上。

  轉身便要離去————

  「雲來!!!」

  這一聲吼是白楊道長發出的。

  他的面上已經是鐵青一片,一雙眼珠子赤紅,腦門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艱難地想要開口,然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一句話。

  仿佛剛才那雲來」兩個字,已經耗幹了他所有的力氣。

  「放棄吧————」

  雲來的聲音好似雲朵一般飄著,讓人的心中生出無限慵懶之意,恨不能立刻栽倒陷入沉眠。

  文素月撲通一聲,已經倒在了地上,呼吸平穩。

  方靈心則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可眼神里卻帶著些許驚悚。

  「站————站住————」

  白楊道長總算是能夠再次開口說話,可每一次吐字,都極其艱難。

  他好像是在跟什麼東西抗爭,憑藉自己的意志去克服。

  但這個克服的過程,卻極為痛苦。

  雲來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的【有無自在天】就連你師父都沒有辦法抗衡,更別說是你了。

  「能夠堅持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錯了————」

  他的聲音很溫和,好似軟綿綿的雲朵。

  每一個字都跳躍在最安逸舒坦的位置,讓人入耳便想低頭。

  「【有無自在天】?」

  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你這武功,難道不是白雲宗的【白雲一夢經】嗎?怎麼就成了【有無自在天】?」

  這聲音看似平淡,卻又深刻入耳。

  如果說雲來的聲音,讓人身心都感覺到了極端的舒適,仿佛要隨雲歸去。

  那這個聲音入耳,便好似是用刀子刮玻璃,一瞬間便讓人睡意全無,難受至極。

  方靈心猛然一個激靈,抬頭看向方書文:「哥————好難聽!」

  方書文白了她一眼:「再不給你們點刺激的,你們都要睡著了。」

  事實上文素月已經睡著了,聽到方書文的聲音之後,又一下子清醒過來,縱身一躍站起身來之後,這才想起了剛才毫無徵兆便中招的事情。

  一時間冷汗滲透了背後的衣服。

  白楊道長也徹底精神過來,忍不住怒視雲來:「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家師忽然羽化,竟然————竟然是你下的手!?」

  雲來沒有理會白楊道長,而是皺著眉頭看向方書文:「古怪,方才我出手時,多半的功力全都用在了你的身上。

  「你為何還沒有進入無何有之鄉?」

  「無何有之鄉?」

  方書文微微一愣:「虛無之境?你莫不是魔障了————那是道家的真意,你一個魔道中人————」

  「此言差矣。」

  雲來搖頭:「魔本是道。」

  「滑天下之大稽!!」

  白楊道長大怒:「如此玷污我道門名聲,其心可誅!!」

  雲來看了他一眼,搖頭一笑:「行,你說得對。」

  」————」

  白楊道長一時呆了呆,這話聽著屬實古怪,不是因為他真的覺得自己有道理,而是好像被糾纏的無可奈何了,只能說行行行,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方書文見此也是一笑:「你今天走不了了,不如開誠布公?」

  「也罷。」

  雲來想了一下,將手裡那人扔到了一邊。

  那人一愣:「為何不殺了我?」

  「殺不了。」

  雲來無奈說道:「這煞神的殺機將我鎖的死死的,若是對你下殺手,他一瞬間就能過來捏爆我的腦袋」

  。

  「可你不殺我————你也是死路一條!」

  「是啊,可我若是動手殺你,我立刻就得死。

  「相比之下,不殺你,我現在還能多活一會。」

  雲來擺了擺手:「行了,你少廢話,有能耐的話,自斷心脈啊。」

  」

  「,那老道士給氣的不輕,他若是有能耐的話,確實早就已經自斷心脈了。

  可問題是,方書文下手看似沒輕沒重,實則在狠辣之中卻又偏偏留了一分餘地,讓他想死也死不了,想活也活不好。

  顯然是專門留下來的活口。

  雲來盤膝坐在了地上,沒有繼續跟那老道士說話,而是對方書文說道:「這事得從哪裡說起呢————嗯,從南域說起。

  「南域發生的事情,非同小可,你壞了很大的一場局。

  「兩百多年的心血,一下子就付之一炬了。

  「嗯————不過說到這裡的話,還有一個前提,方書文,你可知道為何中域的人,總是這麼高人一等嗎?」

  「哦?」

  方書文一愣,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說來聽聽,我確實很好奇。」

  「很簡單,四個字————言傳身教。」

  雲來伸出了四根手指頭,笑著說道:「不過這一點,其實跟我們沒有關係,這不是我們做的。

  「千年之前有一場巨大的變動,你去過南宮世家,我不知道你具體看到了什麼,了解到了什麼程度。

  「反正當年有人布置了許多的後手,中域也好,四域也罷,都是這巨大布局之中的一環。

  「只是————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哪怕未曾經過我等的蓄意破壞,有些事情也難免會發生。

  「就比如,中域之人所修練的武功,普遍會比其他四域的人高上一些。

  「雖然算不上碾壓,可中域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如果有人成群結隊出現,以高出四域江湖的武功,和壓倒性的人數來征服四域,必然會打碎很多東西。

  「你行走四方,應該知道北域存在一些斷層,很多傳承都不在了。」

  方書文眉頭一挑:「難道是————」

  「沒錯。」

  雲來點頭:「就是中域的人幹的————若不是後來有人出手,將這幫人盡數誅絕,那幫人不僅僅會摧殘北域,甚至會踏遍四域,爭奪勢力,爭奪土地,爭奪一切能夠爭奪的。

  「可對於千年前,奠定這格局之人來說,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破壞。

  「千年之劫,萬載輪迴,火種點燃了一批又一批,損失了一批又一批————

  「很多東西,已經經不起失去了。

  「所以,為了不再重蹈覆轍,中域這邊自私塾開始,到街頭巷尾,再到整個江湖,整個天下,都在訴說一件事————

  「部陲四域貧瘠苦寒,人們艱難生存,武學修為極差。

  「中域之外————再無英雄!」

  「他們就這麼信了?」

  方書文皺眉。

  「信了。」

  雲來笑著說道:「一樣的話,說一次,別人不信,說一百次,也不信————那說一年,說十年,說一百年呢?

  「私塾里的記錄改了又改,從啟仁開始,中域的人就知道四域貧瘠,唯有中域優渥。

  「四域之人擠破了腦袋,都想要來到中域。

  「可中域的人,如果去了四域————便是放棄了優渥的土地,豐厚的資源,就好像一個家財萬貫的人,不在你的大宅子裡住著,品嘗山珍海味,偏要去貧民窟吼其他人一起,去爭搶一塊,被野狗啃過的窩窩頭——————

  「這樣的說法看著很離譜,但當那些曾經知道四域是何等風景的人,一一死去,那些堅信四域貧瘠的人,一一長大————經過了幾百年的更迭。

  「有些謊言,就成了真實。

  「哪怕有人親自去了四域,回來之後告訴他們,四域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但根深蒂固的想法甩念頭,又豈是一個人,兩個人所能改變?

  「這便是中域之人普遍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原因。

  「甚至還有些人就算是去了四域,看到了四域爛非自己所以為的那般,不是部陲貧瘠之地,也仍舊改變不了自己那高高在上的心態。」

  方書文一時之間有些無語,甚至個反並都無從反並。

  有些時候,人確實是盲目的,堅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哪怕事實就在眼前,他們也可以視若無睹。

  雲來則繼續說道:「因為這樣的原因,四域對於中域而言,極其封閉。

  「這是對四域的一種保護,可同樣的,閉塞的消息,也為我們提供了一定的方便。

  「南域四派丕家的事情,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我們明知道這一點,或許可以摧毀四域,讓千年之前的布局,化為烏有。

  「但最後我們什麼都沒說————

  「不僅僅是因為,我們在南域的一系列圖謀。

  「更重要的是,有人一直盯著,不讓人破壞五域江湖的篇局。

  「只是你去南域覆滅了四派丕家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毀了我們準備了二百多年的一盤棋,還沒人知道你在這當中到底知道了什麼?

  「所以,當你來到了中域,對於我們很人來說,都是一個非常大的麻煩。

  「而且咱們之間好像天生便該敵對,就個天法道衣也落到了你的手裡。

  「這件事情摻雜了一些我等的謀劃,你這個人————夾在這當中,屬實是太礙眼了。」

  方書文皺了皺眉頭:「所以,到了最後,還是為了對付我?」

  「是啊。」

  1來點了點頭:「本來計劃的不錯,讓恆假借白宗之名出手,先撩撥一下。

  「其後算準時間,殺了散鶴真人。

  「再通過白宗里我們的人,將這件事情歸咎到你的身上。

  「自你南域一行之後,我們也將你的情況仔細研究過,知道你這人眼睛裡不揉沙子,若遇挑釁,勢必殺人。

  「只是這個計劃,出了很問題。

  「不知道恆出了什麼事,出現的遠比計劃之中的晚。

  「竟然在你們來到了白峰下的時候,才出現————甚至還被你給殺了。

  「你和白雲宗的關係,叉曾被挑撥也就算了,反倒是讓雲真覺得,虧欠了你們一個解釋。

  「散鶴真人這部,也比我預料的更難殺一些。

  「我借【有無自在天】耗費了不井的手腳,甚至讓他清醒了幾次,這才成功將其擊殺。

  「結果浪費了好多時間,以至於出現了不可彌補的破綻。」

  「————來!!」

  白楊道長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又怒喝了一聲。

  1來對他擺了擺手,讓他稍安勿躁,繼而對方書文說道:「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口鍋我們還是決定讓你背————

  「這才有了今天晚上,白殿的事情。

  「本以為白柳只要對你出手,你必然大怒,屠盡白宗滿門。

  「結果————你對他們竟然篇外寬容。

  「不僅僅沒動手殺他們,反倒是利用白柳,將我們的人,一個個的全都揪了出來。

  「眼看著又是數百年忙碌煙消雲散,這才不得不敲響鐘聲,引白楊前來。

  「殺了這位下一任宗主,再滅了白宗山前的所有人,將這件事情————安在你這人間魔煞神的身上,也就順理成章了。

  「可最後你跟著一起來了————你的武功遠在我等預料之外,十四位高手聯手,竟然仍舊被你殺的大敗虧輸。

  「事到如今,我也認了。

  「你想知道的,我也差不都告訴你了————

  「據聞你逼供的手段,太過折磨人了,我這人天生怕疼,肯定扛不住————所以也不想嘗試。

  「來吧,給我一個痛快。」

  方書文默默的看著這人,忽然一笑:「機會難得,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嘗試一下不同的人生體驗————」

  雲來的臉色驟然一變:「靠!」

  一聲怒罵之後,便要自斷心脈。

  可方書文已經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摁住了他的腦袋:「想死?哪有這麼容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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