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還有高手?


  第436章 還有高手?

  雲來隨隨便便,就能夠將這些事情的始末,如數家珍一般的說出來,身份必然有些門道。

  而且,他剛才侃侃而談,面對死亡沒有半分畏懼不說,哪怕方書文不用【天子望氣術】也能看出他的期待。

  方書文在這方面吃過了一次虧。

  知道這廝只怕也有本事,可以假死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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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沒搞清楚這廝到底擁有什麼手段之前,並不打算輕易殺他。

  先將其擒下,仔細研究一下再說。

  白楊道長雖然恨不能立刻殺了雲來,可若是沒有方書文的話,雲來早就走了。

  既然是方書文擒下的人,他自然是不好處置。

  轉而看向了丑道人的屍身,白楊道長輕輕嘆了口氣:「師弟————師兄帶你回去。」

  雲來雖然受制於人,可嘴巴並沒有給他堵上,見白楊道長滿臉傷感,便笑著說道:「說來丑師叔也是命不好。

  「散鶴真人身死,對他打擊不小,在屋子裡悶的久了,就想出來轉轉。

  「結果恰好遇到了我————偏偏他遇到的還不是平日裡見過的我。

  「我一時不察,竟然讓他跟了上來。

  「他看我敲鐘,還跑來質問————無奈之下,我也只能將他給殺了。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方書文:「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其實我挺喜歡丑師叔的,他雖然很醜,但卻有自知之明。

  「為人灑脫,慷慨豪邁,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豁達之士。

  「若不是為了對付你的話,我還真不一定會殺他。

  「從這方面來說,其實他是因你而死。」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笑著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借白雲宗謀事的是你們,殺散鶴真人和丑道人的,都是你————

  「現在卻說,他們是因為我而死?

  「你以為這樣說,我便會自責?」

  「魔煞神自然是鐵石心腸,豈會覺得自己有錯?」

  方書文這一巴掌不輕,打的雲來嘴角流血,他手腳動彈不得,只能用舌頭舔了舔血跡,笑著說道:「可憐這些人,受你所累,縱然身死也無處申冤。」

  「有朝一日,將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全都斬盡殺絕,便算是告慰他們在天之靈了。」

  方書文伸手抓住了雲來的腦袋:「你不會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想要故意激怒我,好讓我殺了你吧?

  「放心吧,你越是想要什麼,我越是不會讓你如願。」

  說完之後,他不再理會這雲來,隨手便將其扔給了白楊道長:「別弄死就成。」

  白楊道長聞言頓時大喜:「多謝方少俠。」

  方才的話,他也聽到了。

  但他並未因此遷怒於方書文,不僅僅是因為方書文武功高強,更重要的是這天底下的道理,不是這麼論的。

  雲來等人想要利用散鶴真人撩撥方書文和十五宗盟的關係,無非就是想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件事情的關鍵並不在於某個人,今天他們想要對付的就算不是方書文,而是另外一個讓他們感覺到威脅的人,同樣也會用這一招。

  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方書文的所作所為沒有錯,錯的是這幫叛徒。

  如果因為這種事情,去仇視方書文,只能讓這幫真正的兇手心生快意。

  白楊道長雖然是個老實道士,但能夠成為白雲宗下一任宗主,自然是有過人之處,不會因為這三言兩語,就跟方書文產生嫌隙。

  反倒是越發憎恨這雲來。

  這廝手段詭譎,更善搬弄口舌,著實是該死到了極致。

  白楊道長在心中冥思苦想了不少折磨人,又不至於弄死的法子。

  只是這種事情,他素來沒有經驗,也不知道想出來的法子,到底有用沒用。

  「對了,白樂師弟是龍淵的人,龍淵於中域名傳數百年,必然有常人所不及的能耐,說不定他會有什麼辦法?」

  白楊道長心中想著,便打算回去請教一下白樂道長。

  當即跟方書文告罪一聲,一手抱著丑道人的屍身,一手拖著雲來,趕緊朝著白雲殿的方向趕去。

  白靈心和文素月二人來到了方書文的身後,方書文則在看著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這位長老。

  方書文原本是打算留下這一個活口,審問一番。

  結果雲來直接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天子望氣術】之下,方書文可以確定雲來沒有撒謊。

  只是這個人,讓方書文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那是一種他明明就在眼前,卻又好像不在眼前的違和感。

  方書文懷疑,這可能是跟他那套【無有自在天】有關係。

  他先前說過無何有之鄉」,所謂的無何有」便是什麼都沒有。

  這個概念出自於【逍遙遊】,指的是虛無,空洞的境界,或者是夢境。

  也是一種逍遙自得的狀態。

  方書文猜測那種仿佛在眼前,卻又好像不在感覺,可能是因為,此人將自身的一部分,深埋進了無何有之鄉」。

  只是這種事情,說來簡單,又怎麼可能當真做到?

  這雲來如果真有這樣的本事,那【有無自在天】這門武功,只怕會比想像中的更加難纏。

  這些事情方書文並未說出來,只是默默的對那位重傷長老施展了【無影神針】。

  他想要看看能不能再從這位長老的口中,問出點什麼東西。

  而這位長老在品嘗過【無影神針】的滋味之後,對於方書文的問題,也是有問必答。

  只是在詢問真正的名字時,這位長老說謊了。

  雲來並不是他的真名。

  方書文就這個問題,詢問了數次之後,終於從他的口中,得到了一個切實的答案。

  這位長老並不知道雲來的真名到底叫什麼。

  甚至,他對雲來的身份,也不太了解。

  只知道,此人有著很大的來歷,在他們之中掌握著不小的話語權。

  說到這裡的時候,這位長老的臉上泛起了痛苦之色,方書文見此小心查探了一番,發現他的記憶,似乎被人動過手腳。

  時至今日的方書文,已經不是南域那會可以相比的。

  他得了【四空鬼相】,又有【移魂大·法】,自創【正道】,於精神武學方面已經不再是一片空白。

  當時在南域,他以四倍悟性參悟,想要重新整理一門精神類的武功。

  但最後卻差了臨門一腳————一直到接到了天法道衣這個委託之後,終於將這門武功的框架給打磨了出來。

  只是想要完全豐富,還需要一點時間。

  此時心念一動,看向了那長老的雙眼。

  那長老神色一陣恍惚,下一刻,周身巨震,雙眼汩汩往外流淌鮮血。

  方書文猛然收回了手段,微微蹙眉:「原來如此————」

  「怎麼了?」

  方靈心急忙詢問,剛才看方書文跟這老頭對視一眼,忽然老頭眼睛流血,方書文卻好似恍然大悟。

  這種奇怪的事情,小姑娘總是不免好奇。

  方書文看了這小丫頭一眼,隨手一掌按在了這老道士的腦袋上。

  【北冥神功】運轉,只一剎那的功夫,就將其一身修為,盡數抽乾。

  繼而說道:「精神系的手段,詭譎莫測。

  「那個雲來的身份,必然大有玄機。

  「他在這個人的腦子裡,設置了一個精神方面的禁制手段。

  「我本來打算將其破解————但是————」

  方書文說到這裡,表情有些不自然。

  「失敗了?」

  方靈心有些驚訝,方書文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十拿九穩,沒想到還有吃癟的時候。

  方書文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習慣一力降十會,結果那禁制扛不住我的手段,竟然直接將這老頭的腦子給燒了。」

  方書文平日裡就喜歡力大飛磚。

  結果這一次一個磚頭下去,人家那精細玩意直接崩了。

  其實在這方面,方書文是一個異類之中的異類。

  他最初的時候,雖然不會精神方面的武功,但偏偏精神強大,又有大圓滿層次的【易筋經】神功護體,萬邪不侵————遠不是如今的方靈心可比。

  後來修為日漲,精神也跟著越發充盈。

  武學之中素來有三花聚頂」之說。

  雖然並非是衡量戰力的標準,但就如同任督二脈一般,能夠達到這個層次的,武功必然非比尋常。

  這當中所謂的三花,便是人花,地花,天花,分別對應了精、氣、神三者。

  方書文的武功早就超越了這個概念,精氣神三者蓬勃圓滿,縱然是苦修精神一道的高手,也未必能夠與之爭鋒。

  後來到了南域之後,更是得了一些精神方面的手段,讓他於此道雖然的積累越發的雄渾。

  只是,他這狀態就好像是一個人,擁有一身霸道雄渾的內力,卻沒有招式將其施展出來一般。

  如今方書文自創了法門,可以將這內功」施展出來。

  可他素來喜歡那種一力降十會的手段,這套法門,自然也難免走了老路。

  人家精神一道的手段,都是精妙靈巧,博大精深。

  他上來就給人家一板磚————這誰能受得了?

  左右這長老已經沒用了,方書文索性將他內功盡數汲取,其他的可以回頭再做研究——

  心中這般想著,方書文忽然扭頭看向了白雲殿。

  眼睛微微眯起:「不對————還有高手!?」

  「什麼?」

  方靈心剛說了兩個字,就發現自己和文素月已經飄了起來。

  好像兩個掛件一樣,跟在方書文的身後,一路風馳電掣,沒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就已經回到了白雲殿前。

  剛剛腳踏實地,尚且覺得天旋地轉,結果一抬頭,就見一個黑衣人,凌空一擊壓下,直取白楊道長————手中的雲來!

  這一掌好生厲害!

  那黑衣人身在半空,一掌壓下,整個白雲殿前的廣場上,所有弟子全都被這龐大的力道,壓得站不起來。

  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白楊道長雙目圓瞪,周身氣機勃發,一縷縷白色的真氣,自毛孔之中噴薄而出。

  隨他掌力施展,凝聚成了一個碩大的雲手,迎向了半空之中的這一掌。

  可兩者尚未真的接觸,白楊道長的掌力便已經被這股壓力壓的潰散近半。

  白楊道長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雖然他對雲來恨之入骨,但卻絕不想讓他死的這般不明不白。

  殺了散鶴真人的又豈至於雲來一人?

  雲來背後的每一個人,都是兇手!

  不將這些人挖出來,簡直辜負了恩師的一番養育教導之恩。

  更何況,方書文不讓雲來死,必有原因————對方派出此等高手,意圖殺死雲來,可見此人更是萬萬死不得。

  偏生自己竟然不是對方對手,一時之間滿心不甘充斥胸膛。

  而在場之中,除了白楊道長之外,諸如白樂道長,白硯道長等人,也都被這股掌力壓得難以動彈分毫,往前靠近一步都難,更別說幫著白楊道長一同抗敵了!

  眼看著自己的掌力被對方摧枯拉朽一般打碎,掌力宛如傾天一般,指向雲來。

  白楊道長心念一狠,索性橫身擋在了雲來的跟前。

  這一幕,著實讓人駭然。

  白樂等人驚慌開口:「大師兄,不可!!」

  就連一旁端坐著念經的智空小和尚,也睜開了雙眼,準備出手相助。

  而出手那人,掌勢也是一頓,繼而大怒:「你這是自己尋死!!」

  正要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兩個人盡數斃於掌下。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忽然自身後傳來。

  那黑衣人心頭猛然一跳,猛然回頭,就見一隻手掌已經壓了過來。

  「什麼人?」

  黑衣人來不及多想,掌式猛然一個迴旋,就見他背後周天星斗仿佛在這一瞬間,都跟著扭曲了一下。

  狂暴的掌力,正對著來人的手掌狠狠打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於半空之中響起!

  白雲宗一眾弟子們,紛紛發出悶哼。

  有的被震得口鼻竄血,有的直接昏死在了當場。

  還好這不過是餘波,並未真的損傷人命,可縱容那如此,也足以駭人聽聞。

  距離此處尚遠的弟子,則是急忙抬頭。

  就見那黑衣人好似流星一般,整個人倒飛而去。

  而出手的————則是先前那位被白楊道長奉為上賓的方書文。

  在場眾人先是駭然於方書文的武功,但緊跟著,一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有人驚聲開口:「怎麼可能?」

  「他難道是神仙不成?」

  「福生無量天尊!」

  不說這些弟子們個個愕然,就連白雲殿前的一眾人等,也是目瞪口呆。

  方靈心卻是眼睛一亮:「我哥————會飛了!?」

  就見那本該打出一掌之後,也如同那黑衣人一般,後退卸力的方書文。

  此時此刻,竟然穩穩噹噹的站在了半空之中。

  他一身白衣瀟灑,手中摺扇啪嗒一聲打開,與人為善四個大字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風兒吹動長發,撩撥衣衫,真就好似一位濁世佳公子。

  俊秀的不似人間凡俗,反倒好像是天上掉下來的謫仙人。

  方書文並未在意這些白雲宗弟子的震驚,虛空而立這種小事,方書文其實早就能夠做到了。

  只不過這並非輕功。

  也不是什麼剛剛參悟的本事,而是方才拿來帶著方靈心和文素月的手段。

  只不過,方書文這一次是將這手段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看似虛空而立,實則力在腳下————只是不為人所知罷了。

  只是這手段,不知道根底,確實是有些駭人聽聞。

  不說白雲宗這些弟子們給看的目瞪口呆,就算是這個跑過來殺人的黑衣人,也是瞠目結舌。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這黑衣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聲音蒼老,聽著應該是上了年紀,方才所施展的武功,卻是沒有半分魔氛,乃是堂堂的玄門正宗。

  方書文微微眯起眼睛:「你又是什麼人?竟然敢跑到白雲宗撒野?」

  「裝神弄鬼————」

  那黑衣人聲音裡帶著惱怒之色:「不管你到底是人是鬼,今日————」

  話說至此,他忽然身形一轉,凌空一掌直奔雲來。

  聽他說話好似要跟方書文拼命,實則仍舊是想要將雲來斃於掌下。

  如今方書文距離他還遠,趁機出手,料想方書文也難以阻攔————

  可這一掌剛剛落下半截,一隻手已經到了跟前。

  那黑衣人臉色大變:「【雲逝身法】————原來你————」

  不等他話說完,方書文已然扣住了他的手腕,足下一踏,勁力憑空而起。

  方書文順勢一轉,將這黑衣人狠狠砸向地面。

  只是這黑衣人著實了得,兩臂一展,足下於虛空連踏,生生將自己的身形扭轉,不至於一腦袋撞在演武場上。

  緊跟著身形一晃,一口氣退了十餘丈。

  周遭白雲宗弟子,下意識地想要一擁而上,然而此人只是單掌往下一壓,真氣便將他們吹得立足不穩。

  黑衣人抬頭,正要說些狠話,便風緊扯呼————

  結果一抬頭,就見方書文手裡正拿著一塊黑布,放在手中轉來轉去,玩得頗為開心。

  而白楊道長,白樂道長等人,則是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黑衣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果然,蒙面巾已經不翼而飛。

  就聽白楊道長不敢置信地開口:「守業師伯————怎麼會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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