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進京
第521章 進京
借宿都能借出這樣的小插曲,是方書文意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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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閻飛雪走了之後,方書文休息了不到一個時辰,看著天色來到了寅時左右,便將李安年和圓渡大師給叫了起來,準備逃之夭夭。
雖然整個過程這兩個人都很配合,只是看著他的眼神,活脫脫是看著一個陳世美——————
方書文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先前閻飛雪的動靜,是大了點。
但他也沒有解釋,至少得先離開這裡再說。
臨走之前,方書文留下了二兩銀子,算是昨天晚上的借宿費。
就以當今這個時代的物價而言,二兩銀子拿來住客棧的話,怎麼也夠他住半個月左右的了。
這還是住的還算不錯的情況下。
用來住一晚,甚至是半個晚上,怎麼都夠了。
可當看到這二兩銀子的時候,李安年和圓渡大師看著方書文的眼神,又變得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禽獸。
一直到偷偷摸摸將馬弄出了院子,又悄然跳回去,將人家的大門落了栓。
三人這才牽著馬出了村,待等翻身上馬之後,圓渡大師雙手合十,滿臉苦色地說了一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
「書文兄————」
李安年也是欲言又止了半天,這才說道:「不就是再納一房的事嗎?
「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屬應當。
「哪怕你不願意,也應該當面給跟人家說清楚,大半夜的這般偷偷摸摸走了算怎麼回事?」
方書文橫了這兩個人一眼:「簡直豈有此理,你們兩個能不能好好的了?
「這腦子裡一天天都是什麼污穢之物————在你們心裡,方某是那種人嗎?」
圓渡大師默念佛經,對這話充耳不聞。
李安年思忖了一會,在昧著良心和被方書文打死之間,做出了一個苟且偷生的選擇。
只是剛要開口,就聽到方書文說道:「昨天晚上來的不是這家的孫女。」
此言一出,圓渡大師也睜開了雙眼,李安年也是驚詫莫名:「這————這————難道是,不對吧?這,這簡直豈有此理,有辱斯文啊!!」
方書文感覺這廝是想岔了,只好說道:「行了行了,不跟你們繞了,是這麼回事————」
他將晚上的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一說。
兩個人這才恍然大悟。
李安年微微眯起了眼睛:「原來鬼冥一族這邊,還有這樣的遭遇,倒是讓人意想不到。
「一群黑衣人————他們的身份,似乎,有點難猜啊————」
說著「難猜」,實則臉上卻是胸有成竹。
圓渡大師眉頭緊鎖:「可是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鬼冥一族雖然有生死命脈,可他們沒有辦法掌控,這般境況之下,縱然是抓到了他們,也難以借到絲毫臂助,何苦如此呢?」
「如果說在這之前,定鬼針不在我的手裡。」
方書文輕聲說道:「這件鬼冥一族的傳承聖器,是在天兆閣閣主的手裡。
「而且,逆龍會的人,極有可能知道這一點。」
方書文這麼一說,太子殿下和圓渡大師頓時恍然大悟。
不過隨之也有新的疑問誕生,只是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如何重要。
便是逆龍會既然知道定鬼針在哪裡,為什麼不去取來?
但這個問題現在根本沒有意義————天兆閣的閣主都被方書文閣打死了,東西也沒有落到逆龍會的手中,不管當時他們為什麼沒有將定鬼針弄到手,如今都已經不重要了。
當然,方書文的心頭對此是有些猜測的。
天兆閣在方書文眼裡雖然算不得什麼,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一股力量。
在這股力量尚且可以動用之前,沒有必要將定鬼針取走。
尤其是在鬼冥一族還能堅持的情況下。
其次,就算是定鬼針有了什麼差池,只要他們知道此物的去向,就不擔心會弄不到手o
因為最終去取回九大聖器的人,是驚目一族。
在他們眼裡,這群高高在上的大高手,沒有什麼東西是拿不到的。
所以原先他們並不在意定鬼針究竟是在誰的手裡,反正不管在誰的手中,最後都會落到驚目一族的手裡。
只是天兆閣閣主不知道手裡的是定鬼針,一直以來將其當成了暗器來用。
結果拿來打方書文,就被方書文順手繳了械。
有方書文這橫插一槓子的結果就是,逆龍會失算,定鬼針易主。
不過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情的緣由如何,現如今意義都已經不大了。
聽完了方書文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之後,二人方才明白為什麼方書文要一大早天不亮
就跑。
主要是明天一早被堵住了,沒法解釋。
讓方書文對普通百姓動手,那是不可能的————可若是辯駁起來,這話好說不好聽。
鄰里鄰居要是知道,這家孫女昨天晚上自薦枕席,回頭還能有個好名聲傳出去嗎?
雖然那老兩口的做法不地道,但方書文實在是不想把這種事情鬧大。
索性也懶得糾纏,留下二兩銀子,帶著人先走為妙。
但不得不說,方書文行走江湖這幾年,能夠讓他這般落荒而逃的,屬實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仔細想想,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而這一夜方書文也有不小的收穫,鬼冥一族這群人方書文一直覺得他們非常危險。
這是一群連自己都難以捕捉到行蹤的暗殺大師。
方書文雖然自問,他們殺不了自己,可身邊的人被盯上的話,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
與其讓他們自己行事,亦或者是落入旁人手中。
那還不如自己拿來掌握著比較好。
至少回頭可以在親近的人身邊,安插一些鬼冥一族的人於暗中保護,也算是多上了一層保險。
三人一邊閒談,一邊趕路,聲音漸漸遠去。
村子裡,一大早那老丈就趕緊爬了起來,興沖沖地拉著老太太就去「捉姦」。
結果打開方書文房間的大門一看,門內空空如也,倒是榻上血跡斑斑。
這一瞬間,老兩口嚇得魂都飛了。
他們不知道那血跡是閻飛雪的,只以為自己的孫女被方書文給害了。
不然的話,哪來這麼多血?
又何至於一大早的人就不在房間了?
肯定是那小子知道事情不妙,所以逃之夭夭了。
至於桌子上的二兩銀子,老兩口誰也沒管。
老太太坐在地上就嗷嗷哭了起來,那老丈也是臉色煞白,險些躺在地上。
正聽著那老太太哭喊著「我苦命的囡囡啊」天殺的小賊合該千刀萬剮」諸如此類
的——
眼看著左鄰右舍就要被驚動了,就聽一個還沒睡醒的姑娘聲音傳來:「祖母,您哭什麼呢?
「爺爺,您也在啊?」
老兩口一愣,扭頭一看自家孫女好端端的,看上去除了有點沒睡醒,沒其他的毛病。
那老丈三步並作兩步,到了跟前,張嘴要說什麼————可這話到了嘴邊,硬是說不出口。
嘴唇翕動半天,只能對那老太太一甩手:「你來問。」
老太太沒啥顧慮的,如此這般的一問,這姑娘也是一臉迷茫。
告訴這老兩口,昨天晚上正要聽他們的話,去方書文的房間裡等著呢,就感覺腦袋一晃,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就是現在,除此之外什麼感覺都沒有。
老兩口聽傻了眼,在自家孫女出發去找方書文的功夫,方書文還在飯廳用飯呢。
這古怪不是出在方書文的身上,卻不知道究竟出在了哪裡?
最後老太太搖了搖頭:「不行,這法子不靠譜。
「都說什麼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光看皮囊沒用————還是得找個踏實人家好過日子。」
那老丈也點了點頭,看了那桌子上放著的二兩銀子,嘆了口氣揣進了懷裡。
又在老太太耳邊嘀咕了兩句,老太太點了點頭就出了門,沒一會的功夫又帶來了一個剛剛睡醒的婆子。
拉著那小姑娘就進了房間,片刻之後,那婆子出來白了老太太一眼:「好端端的黃花大閨女,找我來瞎看個什麼勁?
「嚇我一大跳。」
老太太聽到這話,心才算是放進了肚子裡。
這一晚本來算計的挺好,結果一大早給他們一家潑了一大盆的冷水。
著實是將他們嚇得夠嗆————
最後老丈嘆了口氣:「實在不行,還是招婿吧。」
這些事情方書文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這一番操作,也算是讓那老兩口長了記性,下次至少不會算計來路不明的人。
這天底下聰明人不知凡幾,江湖上更是各路選手都有。
這法子不靠譜不說,弄不好還得鬧出大亂子。
不說別的,昨天晚上真遇到個管不住褲襠的,也未必能夠如同他們所願,真的入了他們家的門。
保不齊人家提上褲子就走,他們一群普通人又如何能夠反抗?
因此這一番有驚無險的波折之後,也算是為他們未來免去了一劫。
方書文這邊則是一口氣又跑了兩天,到了第三日一大早,就已經到了京城的南城門。
此時城門大開,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少。
有趕著貨車的貨商,也有逃難過來的百姓。
為了掩人耳目,方書文三人還是稍微做了一番裝扮。
至少那幾匹顯眼的馬兒,不能這么正大光明地進了京城,否則前腳進去,萬一後腳那群逆龍會的瘋子,直接毀了龍庭,那該如何是好?
因此昨天他們就將馬安置妥善,此後方書文施展輕功,帶著他們一路來到了此處。
幾個人戴上斗笠,就算是隱藏了。
順著城門口往裡面進,可以明顯感覺到,這座城如今的氛圍很不對勁。
事實上自從逆龍會的人衝進了皇宮之後,中域就不對勁了————
方書文沿途經過,看到了不知道多少場廝殺,如今廝殺之風雖然略微有所收斂,但已經有人在江湖上喊出了名號,要進京勤龍————
說是勤龍,實際上想幹啥,誰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好笑的是,這位宣布了之後,他旁邊不遠也有一位宣布了,兩撥人馬沒著急進京,反倒是先將對方當成了亂臣賊子,打得那叫一個熱鬧。
而有了他們領頭,估摸著進京勤龍的江湖義士,很快就會遍布江湖。
這是江湖的現狀。
京城的狀態則似乎已經淪落到了另外一種極端,街面上亂七八糟,守門的不是朝廷的兵卒,也不是門派的弟子,而是一群幫派里的嘍囉。
他們也不是正常審核,看到有錢的,得要點孝敬,看到漂亮的姑娘,也少不了摸上兩把,看到吃吃喝喝的東西,則隨手取用————
態度之囂張,哪裡好像是天子腳下?
方書文三人混雜在人群之中,路過那幾個無賴的時候,心念一動,這幾個嘍囉便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死在了當場。
眾人一時之間迷茫,待等看清了發生什麼事之後,一群人當即四散奔逃。
方書文三人混雜在人群之中,就好像是匯入了河流的水滴,再也難以找見。
少許時辰之後,京城一座最大的酒樓旁邊,窄巷之前,一個一身黑衣,看不清楚面容的矮小身影,正靜靜矗立。
肩頭忽然被人輕輕一拍,那人嚇了一跳。
急忙回頭,就見一個斗笠人,隨手取下了斗笠。
黑衣人見此,急忙單膝跪地:「屬下見過公子。」
這姑娘不是旁人,正是那閻飛雪。
方書文讓她早兩日入京,給他購置一套院子。
然後便在這最大酒樓的旁邊等候自己。
如今在此處見她,倒也是一樂:「不錯,很聽話,先帶我們去你買的院子。」
「是。」
閻飛雪答應了一聲,悄然走在前頭。
時而身形還會消失不見,但方書文的氣機一直籠罩在她身上,不至於找丟了。
閻飛雪先前為了調查族人的下落,在京城裡停留了一段時間。
所以對這邊的大街小巷還算熟悉,帶著方書文他們走得也都是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七拐八繞的,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院門之前。
打開房門,請方書文一行人進去,方才發現,這小院子看著雖然隱蔽了一些,但環境清幽,鬧中取靜,屬實是有些出人預料。
李安年見獵心喜,便要四處逛逛。
方書文讓他稍安勿躁,在那閻飛雪的帶領之下,眾人來到了院中正堂。
閻飛雪告罪一聲退下,片刻之後再回來,手裡已經托著一個茶盤,挨個給眾人上了茶,她這才對方書文說道:「公子,屬下不知道您來京城之事,是否隱秘,為防止人多嘴雜,故此尚未前往牙行,買些丫鬟僕役。
「若是您需要的話,屬下現在就去辦。」
方書文擺了擺手:「你考慮的很對,現在確實不著急。
「先說說,你這兩天到了京城,可曾見過你的族人?」
「見過了。」
閻飛雪又一次單膝跪地:「公子,經過屬下的一番規勸,我鬼冥一族願意全體投入公子麾下。
「只求公子能夠為我們刺下定鬼圖。
「從今而後,我鬼冥一族,願意對公子唯命是從。」
「好。」
方書文點了點頭:「他們現如今,人在何處?」
閻飛雪聞言,頓時就感覺心口好似被人揪了一下,方書文這莫不是剛到了京城,就要幫自己救族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心頭便有些感動,急忙說道:「公子先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說。
「先前擒住我鬼冥一族的人,正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逆龍會。
「這幫人武功高強,行事隱秘。
「不過,聽聞公子不止一次與他們對上,皆是大獲全勝————想來他們並非公子的對手o
「只是此番真正關押我族人的,卻又不是逆龍會。
「他們和京城三大幫會聯合,掌控京城局面。
「我的族人,如今就在三大幫會會盟的玉京山莊」地下囚牢。
「此處不僅僅有三大幫派成員,他們的幫主也在此處,就連逆龍會的九大峰主,也時而會於此處現身。
「雖然以公子的本事,他們自然不足掛齒。
「可您此番來到京城,不知道圖謀何事。
「若是因為救我族人,而暴露自身,只恐怕得不償失——
閻飛雪非常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雖然以鬼冥一族的角度來講,她應該為族人謀取好處。
可決定權是在方書文的手裡。
自己越是為方書文考慮,在方書文的心中,自己的份量才會越重。
同時對於解救自己族人這件事情,也才會越發上心。
若是只顧著求方書文去救人,一旦說多了惹惱了他,結果可未必會如同自己所願。
方書文身懷【天子望氣術】自然是一眼看穿閻飛雪心裡的這點小盤算,只是故作不知地一笑說道:「無妨,只要殺得乾淨,就沒人知道是我做的。
「玉京山莊————」
他嘴裡念了一下這個名字,扭頭看了李安年一眼:「京城如今算是朝廷唯一還能夠掌控之處了,這三個幫派里,就沒有你們皇家扶持的?」
「有————
李安年的回答毫不意外,只是他嘆了口氣:「不過如今,也都已經叛變了。」
「這樣挺好。」
方書文笑了笑:「如此一來,殺起來便沒有什麼負擔了。
「現在先各自挑選房間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前往玉京山莊,將這幫人趕盡殺絕,救出
鬼冥一族的人之後,我正好需要讓他們幫我去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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